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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灯影缠意,妒火暗生 悠扬舒缓的 ...

  •   悠扬舒缓的华尔兹曲调在恢弘的宴会厅内缓缓流淌,暖金色的水晶灯光倾泻而下,落在光洁如镜面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层层叠叠细碎的光晕。四周宾客衣香鬓影,精致的礼服交织碰撞,酒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整座大厅充斥着上流圈层特有的浮华与客套。

      方才时樾开口邀舞的话音落下,周遭原本嘈杂的喧闹声几乎在一瞬之间消失殆尽。在场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目光齐刷刷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聚拢而来,眼底皆是藏不住的震惊与诧异。

      混迹南城顶级圈子的人,没人不了解时樾。

      这位手握庞大财阀帝国的掌权人,生得一副温润儒雅的相貌,单看眉眼身形,活脱脱是世家走出来的谦谦公子,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副温和皮囊之下,藏着极致的腹黑冷硬。他性子挑剔毒舌,行事杀伐果决,向来不近人情,更别提对异性流露半分好感。

      过往数不清的高端晚宴,无数出身优渥、容貌出众的名门千金费尽心思主动靠拢,刻意展露风姿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可时樾向来冷眼相对,言语间句句锋利扎心,从来不给任何人留情面,主动邀舞这种事,在众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可此刻眼前的一幕,打破了所有人固有的认知。

      时樾身姿挺拔伫立在江栀渔身前,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往日里覆着寒霜的眼眸,此刻柔和了不少,深邃的目光牢牢落在少女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与好感。

      江栀渔微微怔住,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心底方才被压下去的波澜再次翻涌而起。她抬眼看向身前的男人,浅褐色的眼眸澄澈干净,恰好撞进对方漆黑深邃的瞳孔之中。两人距离极近,清冽冷寂的雪松香气将她包裹,没有强势的压迫感,反倒生出几分莫名的心安。

      站在一旁的林晚星彻底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和江栀渔相伴长大,清楚自家闺蜜性子温和淡然,向来不喜张扬,平日里更是刻意避开圈子里的纷争纠葛,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好友居然能让一向冷漠疏离的时樾主动示好。

      短暂的迟疑过后,江栀渔柔和的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笑,清甜软糯的嗓音顺着晚风散开:“既然时总盛情相邀,我自然应允。”

      她没有故作娇羞推脱,也没有刻意拿捏姿态,从容坦荡的模样,透着独属于她的风骨。

      时樾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这抹笑意极淡,转瞬即逝,却足以颠覆他往日冰冷的模样。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动作绅士又克制,轻轻托住少女纤细微凉的指尖。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股温度相互交融。时樾的掌心偏凉,常年执掌商业事务练就一身冷硬气场,可触碰的力道却格外轻柔,小心翼翼收拢手指,没有半分轻浮逾矩。

      江栀渔身形纤细柔弱,顺着对方轻柔的力道,缓步朝着舞池中央走去。一身杏色真丝长裙随风轻摆,柔软的裙摆荡漾开来,好似揉碎的月光落在地面,和男人一身沉冷的黑色西装形成鲜明的反差。一柔一刚,一暖一寒,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赏心悦目,引得四周不少人暗自感叹般配。

      视线转到宴会厅侧边的休闲沙发区域,两道慵懒的身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姜初阳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眉眼带着随性散漫的气息,周身满是少年意气。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目光饶有兴致地盯着舞池的方向,抬手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好友纪予安。

      “我说予安,你快看,咱们这位万年冰山居然开窍了。”姜初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认识时樾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他主动邀请女孩子跳舞,往日里多少名媛凑上去,都被他几句话怼得下不来台,今天倒是换了一副模样。”

      纪予安坐姿端正斯文,气质清冷温润,他和姜初阳、时樾自幼一同长大,是最了解时樾本性的发小。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红酒,透明的酒液在杯壁流转,眼底浮现出几分讶异与玩味。

      “确实稀奇,”纪予安轻声开口,目光始终定格在前方两道身影上,“方才我在露台那边就瞧见了,他特意避开人群,单独和江小姐待了许久,全程收敛了一身戾气,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不少。这哪里是简单的初见,分明是第一眼就动了心思。”

      “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姜初阳低笑出声,吃瓜的兴致愈发浓厚,“时樾这人向来执拗,一旦把人放在心上,就绝不会轻易放手。江小姐看着软软糯糯,性子却沉稳通透,刚好能治得住他这冰冷的性子,我看用不了多久,咱们圈子里就要传出新消息了。”

      “他向来理智冷静,做任何事都权衡利弊,可唯独心动不受掌控。”纪予安淡淡开口,语气笃定,“现在看来,是他心甘情愿深陷其中,旁人根本阻拦不住。”

      两人低声交谈,句句都在调侃昔日好友的反常模样,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色,多年的情谊让他们清楚,时樾这一次,是真的彻底破了自己坚守多年的底线。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两道充满敌意的视线死死锁定着舞池中央相拥的二人,嫉妒与不甘几乎要冲破伪装的表象。

      九月儿身着藕粉色镶钻礼裙,精致的妆容衬得她面容娇柔,平日里她靠着温婉柔弱的模样,在圈子里收获了不少好感。她爱慕时樾多年,长久以来小心翼翼追随对方的脚步,费尽心思展现自身优势,只为换来时樾一丝关注。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数次主动靠近,换来的始终是冷漠与疏离。时樾从未正眼看过她,更别说给予这般温柔的对待。如今看着心心念念的男人对着别的女孩展露温柔,九月儿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精致的脸庞隐隐扭曲,眼底的委屈和嫉妒再也遮掩不住。

      站在她身旁的岁柠一身烈焰红色鱼尾长裙,张扬明艳的穿搭衬出她跋扈尖锐的性格。她出身豪门世家,自小骄傲自负,一直认为只有自己才有资格站在时樾身边。眼前刺眼的画面不断冲击着她的视线,她死死攥紧手掌,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骨的痛感也无法平复心底的怒火。

      “凭什么是她?”岁柠咬着牙,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江栀渔不过是长相温顺了些,论家世容貌,论处事手段,我哪里比不上她?时樾凭什么唯独对她另眼相看?”

      九月儿强压下心底的戾气,装作一副和善劝慰的模样,眼底却藏着阴狠的算计,轻声挑拨:“岁岁你别生气,想来时总也只是一时新鲜罢了。江小姐看上去柔弱不堪,性子太过绵软,根本跟不上时总的脚步,他们二人本就不合适。”

      嘴上看似劝解,实则刻意贬低江栀渔,不愿接受时樾动心的事实,试图用这样的说辞麻痹自己。

      岁柠根本听不进宽慰的话语,眼底戾气愈发浓重,冷冷嗤笑一声:“一时新鲜?你看看他方才的眼神,满心满眼都是江栀渔,半分余光都没有留给旁人。我们耗费数年心血靠近,比不上她一场偶然的相遇,实在可笑至极。”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敌意与算计。一个伪装柔弱暗中使绊,一个性格张扬直白敌视,两大心怀执念的女人,就此将江栀渔视作眼中钉,已然在心底盘算着后续刁难针对的法子。

      舞池之中,悠扬的舞曲还在持续回荡。

      时樾抬手轻揽住江栀渔纤细的腰肢,手臂的力道克制又轻柔,隔着轻薄的真丝面料,能够清晰感受到少女腰身的柔软。他另一只手稳稳握住对方的小手,带着她顺着旋律缓缓迈步。

      他精通各类交谊舞步,常年身居高位沉淀出从容气场,每一次转身回旋,每一回脚步挪动,都优雅沉稳,一举一动皆是刻入骨髓的矜贵气度。江栀渔自小接受顶尖贵族教养,华尔兹舞步娴熟流畅,身形轻盈曼妙,顺着对方的节奏完美契合,没有丝毫生疏局促。

      少女身形娇小,微微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杏色裙摆随着旋转轻轻翻飞,好似月下舒展的花朵。暖光洒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眉眼柔和温婉,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一举一动都透着清甜温柔的气息。

      时樾垂眸凝视着怀中的少女,漆黑的眼眸深处满是暖意。近距离观望,他愈发能够感受到江栀渔独特的魅力。她的温柔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柔弱,骨子里带着清醒的底气,外表软糯无害,内心却坚韧通透,这样独特的气质,是他过往从未接触过的模样,也轻易击溃了他冰封多年的心防。

      “江小姐的舞步十分娴熟。”时樾微微低头,薄唇凑近少女耳畔,低沉沙哑的嗓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够听清,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江栀渔耳尖悄然染上淡粉,她微微侧过头避开灼热的视线,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时总舞步更为出色,我不过是顺势跟随节奏罢了。”

      语气谦逊平和,不骄不躁,尽显从容气度。

      时樾瞥见她泛红的耳尖,眸底浮现几分玩味,嘴毒的本性下意识流露出来:“圈子里不少女子跳舞刻意卖弄姿态,一心想着吸引旁人目光,处处透着功利。反观你,从容淡然,这般纯粹的模样,实属难得。”

      这番话语明着夸赞江栀渔,实则暗中讥讽在场刻意攀附的众人,直白戳破了圈层之中虚伪的表象。

      “世人各有选择,不必刻意比较高下。”江栀渔浅浅弯起眼眸,笑意温柔恬淡,她向来不愿随意评判他人,心胸豁达通透。

      时樾看着她恬淡的神情,心底的悸动不断蔓延,揽在少女腰侧的手臂又轻柔了几分。

      “栀渔。”

      他省去了客套的姓氏,直接唤出她的名字,低沉的声调裹挟着温柔,落在耳畔格外动人。

      江栀渔抬眸望向他澄澈深邃的双眼:“时总?”

      “今夜能够遇见你,是我今日最大的收获。”时樾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眉眼,语气真挚恳切,没有花哨的甜言蜜语,简单一句话,却藏着满心的情意。

      江栀渔的心跳骤然放缓半拍,心绪纷乱翻涌。她能够清晰察觉到,眼前这个冷漠腹黑的男人,是真切对自己动了心思,这份心动并非一时兴起的新鲜感,而是初见便萌生的真挚情愫。

      周遭无数视线聚焦在二人身上,羡慕、嫉妒、探究、错愕各式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夜这场相遇过后,南城顶层的圈子注定掀起波澜,一向清心寡欲的时樾,终究还是为江栀渔打破了所有原则。

      沙发上的姜初阳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低声感慨:“这下彻底沦陷了,你看时樾那眼神,简直快要黏在江小姐身上,我活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

      纪予安望着舞池相依的两道身影,嘴角扬起浅淡的笑意:“我早就说过,只要他动了心,便会全心全意投入。时樾一旦认定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轻易放手。”

      二人一边品酒一边观望,全程沉浸式吃瓜,看着好友一改往日清冷模样,内心满是感慨。

      另一边,九月儿和岁柠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九月儿维持多年的温柔面具濒临碎裂,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阴翳。她默默追随时樾数年,平日里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冒犯,连和对方正常交谈都紧张忐忑,从未得到过半分优待。可江栀渔仅仅初次相识,就能享受独一份的偏爱,巨大的落差让她心生怨恨。

      岁柠胸腔憋满怒火,死死盯着相拥的二人,语气满是讥讽:“装出一副清纯温柔的样子,说到底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表面看起来单纯无害,背地里指不定用了什么心思笼络人心。”

      九月儿连忙顺着她的话语煽风点火,刻意抹黑江栀渔:“谁说不是呢,我们一直安分守己不敢靠近,倒是江小姐手段高明,初次见面就能引得时总破例,往后怕是要成为圈子里热议的焦点了。”

      两人一唱一和,满心恶意不断滋生,已然打定主意,要找机会处处针对江栀渔,阻挠二人之间的交集。

      舞池之中,舞曲渐渐步入尾声。

      时樾带着江栀渔缓缓收住脚步,动作优雅流畅,全程下意识将少女护在怀中,避开周遭来往的人群,细微之处尽显细心。多年执掌大局养成强势性格的他,向来行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沓,此刻面对身前的少女,却有着从未有过的耐心与温柔。

      江栀渔渐渐放下心底的拘谨,全身心放松下来,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真切。光影流转之间,两道身影紧紧相依,暧昧的氛围在二人之间不断萦绕。

      “平日里想必很少参加这类应酬晚宴吧。”江栀渔轻声开口,打破了静谧的氛围。

      “满是虚与委蛇的应酬,向来无趣。”时樾垂眸看向她,嗓音低沉平缓,“若非世家集会需要出面坐镇,我根本不会踏入此地。”

      他早已厌倦名利场上的虚假客套,虚伪的寒暄和利益的算计,只会让他倍感疲惫。

      “这么说来,今夜倒是不算虚度。”江栀渔眼尾微微弯起,清甜的笑意沁人心脾。

      时樾眸色骤然加深,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郑重说道:“何止不算虚度,于我而言,今夜万般浮华,都不及你分毫。”

      直白滚烫的话语直击心底,江栀渔长睫垂下,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悸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平静多年的心湖,已经被这个霸道腹黑又暗藏温柔的男人彻底扰乱。

      悠扬的曲调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舞步正式收尾。

      时樾缓缓松开揽在少女腰侧的手臂,却依旧没有放开交握的手掌,温热的触感迟迟没有消散。他注视着少女泛着红晕的脸颊,眼底温柔不曾褪去:“你的舞姿,让人难忘。”

      江栀渔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温度,心底暖意涌动,微微颔首回应:“多谢时总迁就。”

      礼貌的疏离之下,往日的隔阂已然悄然消散,二人之间暗藏拉扯的暧昧气息,萦绕不散。

      就在气氛温情柔和之时,九月儿按捺不住内心的不甘,率先迈步走上前来。她脸上重新挂起柔弱温婉的笑容,故作友善地开口:“时总,江小姐,二位舞姿优美,实在般配动人。”

      她刻意上前打断二人独处的氛围,目光中暗藏审视,想要借此刷取存在感。

      紧随其后的岁柠快步走来,明艳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语气夹杂着几分嘲讽:“舞姿看着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番技艺,是不是专门用来博取他人关注的。”

      话语暗藏锋芒,刻意暗指江栀渔刻意卖弄身姿,存心勾引时樾,挑衅的意味一目了然。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紧张,原本平和的氛围骤然凝滞。

      姜初阳和纪予安立刻坐直身子,眼神充满趣味,静静等候接下来的对峙场面,预料之中的冲突终究还是到来了。

      面对二人刻意的刁难,江栀渔神色淡然,眉眼没有丝毫波澜,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姿态,轻声回应:“不过是晚宴常规的交谊舞步,二位实在太过夸赞了。”

      她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四两拨千斤化解对方的恶意挑衅,没有半分慌乱窘迫。

      九月儿见没能激怒对方,继续装作委屈的模样挑拨离间:“江小姐不要多想,岁岁并无恶意。只是时总向来冷淡疏离,从不愿意和旁人亲近,今日主动邀舞实在出人意料。”

      话语暗含深意,隐晦暗示江栀渔使用不正当手段,才让时樾打破常态。

      岁柠顺势接话,语气尖锐刺耳:“圈子里无数名门千金主动示好都被拒绝,江小姐初次见面便能获得优待,属实让人佩服手段。”

      句句带着针锋相对的敌意,周遭宾客纷纷侧目,所有人都看出二人是故意针对江栀渔。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之际,一道冷冽低沉的声响骤然响起。

      时樾脸上的温柔尽数收敛,周身瞬间笼罩起刺骨的寒意,腹黑强势的本性展露无遗。他淡淡扫过眼前二人,目光冰冷锐利,话语犀利毫不留情。

      “我的选择由我自己做主,旁人无权妄加揣测。”
      “我心甘情愿为她破例,是我本心所愿,还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
      “二位若是闲来无事,不如潜心修养自身气度,盯着旁人一举一动百般揣测,未免太过狭隘难看。”

      寥寥数语强势护短,字字句句直击要害,当场怼得九月儿和岁柠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窘迫不已。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众人皆是心惊不已。谁也没有想到,时樾会毫不顾及两家颜面,当众维护江栀渔,将偏爱摆在明面上。

      九月儿伪装的柔弱笑容彻底崩塌,眼底涌上水汽,难堪又憋屈,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岁柠更是面色铁青,满心羞恼,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可碍于时樾滔天的权势,她只能强忍怒火,不敢有半句反驳。

      沙发区域的姜初阳看得畅快,压低声音感叹:“这护短的模样也太过明显,谁敢为难江小姐,他就直接回怼过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纪予安眼底笑意浓郁,缓缓开口:“心动便是独有的偏爱,从这一刻开始,江栀渔就是时樾不容触碰的底线。”

      时樾懒得再看向面露窘态的两人,转瞬之间,周身凛冽的寒气尽数消散,再度看向江栀渔时,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他微微俯身凑近少女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偏执的温柔:“不必在意闲言碎语,有我在,无人能够欺辱你。”

      笃定安稳的话语,抚平了周遭恶意带来的压抑。江栀渔抬眼望向身前的男人,澄澈的眼眸漾起层层暖意,轻轻点头,唇角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时樾一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扎在九月儿和岁柠心上。

      两人在南城圈子里向来都是众星捧月,家世优越,容貌出众,走到哪里都有人讨好奉承,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直白又难堪的羞辱?还是当着全场所有权贵名流的面,被毫不留情地贬低格局狭小、上不得台面。

      九月儿眼眶瞬间泛红,精致的睫毛湿漉漉的,看上去楚楚可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眼泪,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哽咽:“时总,我……我只是真心夸赞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您何必这么说我。”

      她一贯擅长用柔弱博取同情,以往不管做错什么,只要露出这般委屈模样,旁人都会下意识偏袒她,包容她。

      可今天,面对的是时樾。

      这个从来不吃柔弱套路、一眼就能看穿所有伪装的男人。

      时樾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她,眉峰微蹙,满眼不耐与厌恶,语气依旧冰冷刻薄:“真心夸赞?真心不会带着阴阳怪气,更不会拐弯抹角恶意揣测别人。九月儿,别用你那套小心思,在我面前演戏。”

      一句话,直接撕碎她所有伪装。

      九月儿浑身一僵,脸上的柔弱再也装不下去,尴尬地愣在原地,手足无措,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难堪到极致。

      一旁的岁柠性子本就火爆骄傲,被当众这般打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小到大高高在上,从未有人敢这般不给她面子,更何况是自己心心念念爱慕多年的男人。

      她抬着头,不甘心地直视时樾,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时樾!你未免太过偏袒了!我们不过随口一句话,江栀渔又没有受委屈,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偏袒?”

      时樾低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嘲讽与霸道,“我护着我在意的人,何来偏袒一说?”

      简简单单一句话,掷地有声。

      全场所有人瞬间寂静无声,大气都不敢喘。

      在意的人。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太重。

      谁都听得明白,时樾当众承认,江栀渔是他放在心上、独一无二、愿意不顾一切去守护的人。

      以往多少年,无数名媛挤破头想要靠近,想要成为他在意的人,全都无功而返。如今江栀渔仅仅一场初遇,就得到了这般明目张胆、毫无遮掩的偏爱。

      岁柠彻底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家世比不上时家,权势比不上时樾,话语权更是远远不及,她就算再生气、再不甘,也根本不敢和时樾硬碰硬。

      九月儿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丢人,只能咬着牙,低下头委屈道:“对不起时总,是我说话不妥,我不该乱揣测,打扰二位了。”

      说完,她拉着满心不甘的岁柠,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离,快步躲到人群角落,再也不敢上前招惹。

      直到两人走远,宴会厅紧绷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周围宾客神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暗自唏嘘,有人悄悄议论,所有人都清楚,今晚这场晚宴,彻底改写了南城顶层豪门的情感格局。

      高冷寡情、万年冰封的时樾,终于动心了。

      而他动心的那个人,是温柔软糯、低调不争的江家千金江栀渔。

      角落沙发上,姜初阳看得直呼过瘾,忍不住压低声音跟纪予安感慨:“我的天,太霸气了!咱们时哥护短也太离谱了,一点情面都不给那两位大小姐留,直接当众打脸,丝毫不顾及两家世家脸面。”

      纪予安轻轻晃动酒杯,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换做别人,他或许还会顾及圈层体面,委婉收场。但牵扯到江栀渔,他半分体面都不会留。在时樾心里,别人的脸面,远远比不上江栀渔一丝一毫的心情重要。”

      “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姜初阳啧啧摇头,一脸吃瓜到底的兴奋,“以前总觉得时樾这辈子只会爱利益、爱权势,不会爱任何人,现在才知道,不是他冷血无情,是没有人配得上让他破例。直到江栀渔出现,所有原则、所有冷漠、所有底线,全都一文不值。”

      “你还记得吗?”纪予安缓缓开口,回忆着过往,“以前有人故意在他面前编排女孩子闲话,挑拨关系,他都懒得理会,甚至觉得无聊。今天九月儿和岁柠不过隐晦刁难一句,他立刻当场翻脸,毫不留情回击。偏爱这件事,真的藏都藏不住。”

      姜初阳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回舞池中央:“你看江小姐,从头到尾都淡定从容,不慌不忙,不站队、不挑衅、不炫耀,温柔又有风骨。也难怪时樾会喜欢她,圈子里太多女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心机深沉,只有江栀渔干净通透,像一汪清泉,瞬间就能洗净他身边所有污浊。”

      “双强相配,软硬互补。”纪予安淡淡评价,“时樾杀伐太狠,内心太冷,需要一份温柔来中和。江栀渔看着柔软,骨子里足够强大清醒,不会依附任何人,也不会被权势迷惑。他们在一起,才是真正势均力敌。”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默默观察,全程沉浸式看戏,心里早就认定,时樾和江栀渔,绝对不止一场短暂邂逅。

      缘分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舞池中央。

      风波散去,周遭异样的目光渐渐淡去,可两人之间暧昧缱绻的氛围,却愈发浓烈。

      时樾收回冰冷凌厉的气场,重新看向身侧少女时,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他微微侧身,语气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刚刚吓到你了?”

      江栀渔轻轻摇头,长睫温顺垂下,眉眼依旧恬淡柔和:“没有,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她从小在豪门圈层长大,见多了嫉妒攀比、针锋相对、明争暗斗。九月儿和岁柠的敌意,她一眼就能看穿,早就习以为常,根本不会因此慌乱难过。

      温柔从不是懦弱,善良也不代表好欺负。

      她只是懒得计较,懒得争抢,懒得和别人攀比争宠,不代表没有底气,没有脾气,没有自保的能力。

      时樾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愈发欣赏。

      多少女孩子遇到这种场面,要么惊慌失措,要么委屈落泪,要么借机撒娇博取更多保护。唯独江栀渔,平静淡然,从容自若,不争不闹,不骄不躁。

      温柔有尺,退让有度,善良且有棱角。

      这样的女孩子,实在太过难得。

      “她们心思狭隘,嫉妒心重,往后若是再主动找你麻烦,不用忍让,直接告诉我。”时樾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在南城,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也没有人敢对你不敬。”

      直白又霸道的保护,没有拐弯抹角,没有虚情假意,赤裸裸的偏爱,扑面而来。

      江栀渔心跳轻轻一颤,抬眸看向他深邃漆黑的眼眸。

      灯光流转之间,男人眉眼清隽,皮囊温润如玉,眼底却满是偏执与认真。

      她轻轻浅笑,声音软糯清甜:“时总不用特意为我费心,世家之间往来繁多,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闹得难堪。”

      “别人是否难堪,与我无关。”时樾毫不犹豫开口,语气认真至极,“唯独你,半分委屈都不行。”

      一句话,温柔又霸道,瞬间击中少女柔软的心防。

      长久以来,江栀渔都是被家人温柔呵护,懂事体贴,处处顾及别人感受,很少有人这般不顾一切,把她的情绪放在第一位,事事以她为先。

      从未有人,像时樾这样,强势又直白地告诉她:你不用懂事,不用忍让,不用委屈自己,有我替你撑腰。

      一股暖意悄然涌上心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沉默片刻,轻轻应声:“谢谢你,时总。”

      “不用谢。”时樾凝视着她,低声道,“心甘情愿而已。”

      舞曲早已结束,舞池里的人群渐渐散开,两人依旧静静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周围喧嚣依旧,可两人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隔绝所有繁华纷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距离不远不近,姿态克制礼貌,可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拉扯,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时樾看着少女白皙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柔软温顺的眉眼,忍不住轻声开口:“刚刚跳舞很累吗?你的脚是不是还不舒服?”

      他心思细腻,早就注意到她穿着不合脚的细高跟鞋,方才在露台就脚踝发酸,跳完一整支舞,定然更加疲惫。

      江栀渔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这么小的细节。

      她轻轻点头,没有隐瞒:“有一点,高跟鞋不太习惯,站久了会疼。”

      “早就说了,不必勉强自己迎合世俗规矩。”时樾语气带着一丝心疼,又忍不住嘴毒吐槽,“明明不舒服,还要硬撑,傻不傻。”

      话语带着责备,可语气里全是温柔关心,没有半分嫌弃。

      江栀渔被他说得浅浅笑出声,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温柔月光:“正式晚宴,都是这样的穿搭,大家都一样,我也不能特殊。”

      “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特殊。”时樾毫不犹豫说道,“以后不想穿高跟鞋,就不穿,不想应付应酬就不去,不想对谁微笑,就不用勉强。你只需要开心自在,剩下所有麻烦,都交给我。”

      霸道至极,温柔至极。

      从来都是别人小心翼翼讨好时樾,迁就时樾,顺从时樾。

      如今,高高在上的时大总裁,反过来小心翼翼迁就江栀渔,事事顾及她的感受,处处包容她的喜好。

      旁人看见,只会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时樾自己清楚,心甘情愿的偏爱,从来都不分高低,不分权势,不分身份。

      喜欢一个人,就是愿意放下所有骄傲,所有强势,所有棱角,温柔对待她。

      两人静静交谈,氛围轻松又缱绻。

      江栀渔慢慢放松所有戒备,不再把他当成高高在上、冷漠可怕的财阀掌权者,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嘴硬心软,外冷内热,腹黑霸道,却格外真诚温柔。

      时樾也渐渐放下所有城府算计,不用伪装冷漠,不用刻意强势,不用步步提防,在她面前,可以卸下所有铠甲,流露难得柔软的一面。

      温柔遇见温柔,寒冰遇见暖阳,两颗原本毫无交集的心,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沉沦。

      不远处,九月儿和岁柠躲在柱子后面,死死盯着相拥交谈的两人,眼底嫉妒几乎要燃烧起来。

      九月儿攥紧裙摆,指甲深深掐进布料,脸色阴沉难看。

      “你看他,对江栀渔多温柔,多耐心。”九月儿声音冰冷,满是不甘,“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一次,连好好跟我说一句话都不耐烦。凭什么江栀渔刚来,就能得到他全部温柔?”

      岁柠咬牙切齿:“摆明了就是一见钟情!江栀渔运气太好了!不过一场偶然遇见,就抢走了所有人都得不到的时樾。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认输,我一定要让时樾看清楚,江栀渔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九月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晚宴这么多人,她风光一时又如何?往后日子还长,世家聚会、酒会、私人派对那么多,我们有的是机会打压她,让她出丑,让时樾看清她柔弱外表下的不堪。”

      “没错。”岁柠眼神冰冷,“家世我们不输江家,容貌我们不输她,凭什么输给一场初见?我一定要让时樾知道,温柔清纯都是装的,江栀渔根本没有那么好。”

      两人暗自勾结,打定主意后续处处针对刁难江栀渔,散播谣言,制造误会,想方设法破坏时樾和江栀渔之间刚刚萌芽的好感。

      阴暗的心思在暗处疯狂滋生,嫉妒化作利刃,只等待合适的时机,狠狠刺向无辜温柔的少女。

      而沙发上的姜初阳和纪予安,隐约察觉到两人不善的眼神,彼此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明白。

      “麻烦要来了。”姜初阳低声道,“九月儿心思深沉,岁柠脾气冲动狠辣,两个人联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少不了找江小姐麻烦。”

      纪予安淡淡点头:“正常,爱慕时樾这么久,突然被截胡,换谁都不会甘心。不过没关系,有时樾护着,她们翻不起大浪。就算真搞小动作,时樾也会第一时间摆平。”

      “就怕她们背后耍阴招,造谣抹黑,损坏江小姐名声。”姜初阳有些担忧,“圈子里流言传得飞快,一旦恶意造谣,很容易影响女孩子声誉。”

      “时樾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纪予安十分笃定,“他最护短,也最看重江栀渔的名声。谁敢诋毁她半句,时樾会让整个家族都付出代价。”

      两人安静吃瓜,静观事态发展,并没有上前插手。

      他们是时樾最好的兄弟,有些事情,适合当事人自己处理,他们只需要默默看着,关键时刻帮忙兜底就好。

      舞池边,江栀渔和时樾依旧轻声交谈。

      从家族生意,到圈层琐事,从兴趣爱好,到日常喜好,两人意外地十分合拍。

      江栀渔才发现,时樾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冷酷无情、不近人情。

      他知识面极广,谈吐优雅,见识深远,说话风趣,偶尔嘴毒调侃,却格外有趣。

      看似冷漠疏离,实则心思细腻,观察力极强,懂得照顾别人情绪,温柔体贴藏在细节里。

      时樾也越发觉得,江栀渔远远比传闻更加美好。

      温柔不软弱,软糯不愚蠢,通透清醒,知世故而不世故,善良纯粹,却自带锋芒。

      见过世间所有污浊虚伪,才更懂得这份干净温柔有多珍贵。

      “时间不早了,晚宴快要接近尾声。”江栀渔看了一眼时间,轻声道,“我该去找父母,准备告辞离开了。”

      时樾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却没有挽留,温柔点头:“好,我送你过去。”

      不用少女开口,他主动提出相送,自然而然,体贴入微。

      江栀渔没有拒绝,轻轻应声:“麻烦时总了。”

      两人并肩朝着江家父母所在的方向走去。

      身姿一高一矮,一冷一暖,一黑一白,走在繁华宴会厅之中,格外耀眼夺目。

      所有人目光追随,默默退让道路,无人敢随意打扰。

      一路走过,原本刻意凑上来想要巴结时樾的世家长辈、豪门子弟,全都默默后退。

      谁都明白,此刻时樾满心满眼都是江家大小姐,谁上前打扰,就是自讨没趣。

      走到江父江母面前,时樾姿态得体,礼貌谦和,对着两位长辈微微颔首问候。

      江父江母早就注意到方才舞池的一幕,也清楚时樾的身份地位,见到两人并肩走来,神色微微诧异,随即温和微笑。

      “时总。”

      “江伯父,江伯母。”时樾语气恭敬,没有半分高傲强势,礼数周全。

      江母看着自家女儿,又看看身旁矜贵挺拔的时樾,眼底带着温和笑意,心中隐约猜到几分端倪。

      自家女儿是什么性子,她一清二楚,从来不会和异性走得过近,更不会在万众瞩目之下,和别的男人共舞一支。

      如今这般模样,显然是对时樾不一样。

      “多谢时总照顾小女。”江母温柔开口。

      “应该的。”时樾淡淡回应,目光不自觉落在江栀渔身上,温柔藏都藏不住,“栀渔很好,很乖巧。”

      简单一句话,夸赞直白又宠溺。

      江栀渔脸颊微微发烫,轻轻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江父心中了然,从容笑道:“夜深了,我们准备回家,就不打扰时总应酬了。”

      “我送你们到门口。”时樾立刻开口。

      不用任何人邀请,主动相送,态度郑重又认真。

      江家父母没有拒绝,三人一同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

      穿过华丽大厅,走过长长的回廊,晚风再次迎面吹来,凉爽温柔。

      走到酒店门口,豪车静静等候在一旁。

      时停下脚步,看向身旁温柔少女,低声认真道:“栀渔,下次再见。”

      不再称呼江小姐,而是亲昵叫她名字。

      自然又顺口,温柔又缱绻。

      江栀渔抬眸望他,浅浅一笑:“好,时总,下次再见。”

      “不要叫时总了。”时樾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小心期待,“私下里,叫我时樾就好。”

      直白又小心翼翼的靠近,笨拙又真诚的温柔。

      江栀渔心跳漏了一拍,轻轻抿唇,半晌,软软唤了一声:“时樾。”

      一字轻柔,满心悸动。

      时樾眼底瞬间绽放出极深的笑意,冰冷多年的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

      “嗯。”

      他重重应声,满心欢喜。

      江栀渔在父母催促下,弯腰坐进车内。

      车窗缓缓降下,她探出头,对着门外男人轻轻挥手道别。

      时樾静静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车子,直到豪车消失在夜色尽头,再也看不见踪影,依旧没有挪动脚步。

      晚风拂动他黑色西装衣角,清冷孤傲的男人,眼底满是温柔缱绻。

      一场晚宴,一次初遇,一支舞曲。

      寒冰融化,心动生根。

      暗处嫉妒丛生,明处偏爱明目张胆。

      双强拉扯正式开启,温柔羁绊一生注定。

      他拾得人间一抹温柔,从此岁岁年年,满心满眼,皆是江栀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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