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小榆》小懒星回

24、一起剃光头 哥哥呀——

　　姜衍扬背过身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着护士领着姜榆从抽血室出来。
　　姜榆笑着说：“我抽完了哥。”
　　姜衍扬怔愣地看着她这个脆弱得一捏就碎的笑容，心脏疼得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在姜衍扬的眼里，姜榆的每个表情都是强颜欢笑，为了不让自己这么担心。
　　“嗯，走吧。”姜衍扬牵过姜榆的手，让护士不用跟了。
　　两人第一次这样牵着手走路，没想到地点却是在满是病患的医院。
　　可姜衍扬也知足了，就算是地狱，他都要陪姜榆走。

　　回到病房，姜榆感受到气氛不太对劲：“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原雅和裴诗诗在偷偷流眼泪，宋淮和蒋文一脸沉重的，看起来就好像她要死了一样。
　　原雅冲过去抱住了姜榆，哭着说：“小榆，以后都不走了好吗，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我那时候读舞蹈生大家都觉得我是装逼，觉得我搞特殊，没人正眼看过我，即使我长得好看，对，连姜衍扬都看不起我！”
　　姜衍扬莫名躺枪：“喂你说话注意点啊。”
　　原雅趁机一手指着姜衍扬，一手抱着姜榆哭：“你看你看，你看他对我还这么凶！”
　　姜榆听信了原雅的话，也训姜衍扬：“就是，凶什么凶。”
　　姜衍扬百口莫辩：“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不对行了吧大小姐们。”
　　气氛终于缓和了些，姜衍扬去给姜榆切水果吃，几个人都拿了一张凳子坐在姜榆床边，这说说那唠唠，天色渐晚，他们也就陆陆续续离开了。
　　姜榆好久都没和这么多人一起说话了，姜衍扬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等她好起来就一起去旅游，去见更多的人。
　　等护士医生也检查完了，姜榆看姜衍扬正在隔壁的床上敲电脑。
　　整个vip病房里只有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看什么呢？”姜衍扬头都没抬，金边眼镜挂在鼻梁上显得他整个人像个精英斯文败类。
　　姜榆想到着扑哧就乐了，姜衍扬终于抬头看她，也忍不住笑了，放下电脑，走到她床边坐下：“到底在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你哥长得好笑是不是？嗯？”
　　姜榆抬起手背埋着留置针的手捂住嘴巴，还是露出了她勾起来的嘴角。
　　姜榆生了病还这么可爱，姜衍扬觉得自己疯了。
　　他捧住姜榆的脸，轻轻拿下她捂住嘴巴的手，微微俯身吻了下去。
　　姜榆睁大了眼睛，去把姜衍扬的眼镜给摘了，姜衍扬的唇离开了一瞬说了句：“嫌碍事啊？”
　　姜榆脸上难得有了点血色，是害羞得啊，她点点头：“嗯，妨碍我亲你了。”
　　姜衍扬痞痞地笑了一下，鼻腔里闷哼了一声继续吻她，这个吻终于没了之前的不甘和怒意，而是长长的慢慢的爱意。
　　姜榆被亲得整个人都软了，姜衍扬掐住她的细腰，喘了一口气：“姜榆，我等了你好久啊。”
　　姜榆听了心里发酸发胀：“对不起哥。”
　　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她当初面试的时候很紧张，还怕姜衍扬像小时候那样当场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可姜衍扬没有，他长成了一个可靠的男人，就是占有欲不减当年。
　　漫漫长夜，两人睡在一起，数着天花板上映出来的夜光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有好多，数不清了。

　　姜榆因为嘴馋，偷偷点了外卖吃，结果就直接发烧到39度。
　　病房里的护士和医生都在忙，姜衍扬才看到垃圾桶最底下有一个炸鸡外卖盒——姜榆专门藏的。
　　里头还剩了几条骨头，姜衍扬气得训了姜榆一顿。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吃这些？多危险，动不动就发烧了……”
　　姜榆不仅被姜衍扬骂，还被医生骂，她就是吃太久医院那些清汤寡水了，想这口炸鸡想了好久，趁姜衍扬有事去了趟公司就点了炸鸡吃。
　　吃的时候觉得真香，被发现的时候其实也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她说：“我吃了快两个月的医院病餐了，我想吃点有味道的嘛！”
　　姜衍扬其实也陪她吃了两个月，知道医院的病号餐不好吃，这时候也反驳不出什么话来，只好坐在一边生着闷气不理姜榆。
　　姜榆的烧半夜才退了下去，她睡不着，就喊姜衍扬：“哥——”
　　姜衍扬不理会他，闭着眼装睡。
　　姜榆继续撒娇：“哥哥呀——我要吃糖。”
　　姜衍扬气得哎了一声就哐当的把草莓软糖从床头柜里搜出来，勉强施舍了一颗给她。
　　“就给一颗啊？”
　　姜衍扬：“你不能吃多，你容易蛀牙，到时候牙疼就麻烦了。”
　　姜榆甜滋滋的把糖含在嘴里咬开，这个是爆浆的，嘴里弥漫着草莓香。
　　她轻轻下了床，姜衍扬立马起身要去扶她：“怎么，想上厕所？”
　　姜榆摇头嗯嗯嗯了一下，说：“不是。”
　　姜衍扬：“那你要干吗？”
　　姜榆笑得狡黠：“来要今天的亲亲了。”
　　姜衍扬一愣又偏过头笑出了声，他妹太可爱了啊！
　　姜衍扬违心说：“你不听话，今天的亲亲没有了。”
　　姜榆很遗憾啊了一声：“那咋办呢，哎呀我头有点痛。”
　　姜榆一不舒服，姜衍扬就容易着急：“怎么了怎么了？我去叫医生！”
　　姜榆抓住他，眯着眼：“亲一下就不痛了哥。”
　　姜衍扬松一口气，轻轻拍了她一下脑袋：“下不为例。”
　　“嗯。”
　　两人久久亲了一个吻，姜衍扬尝到了草莓软糖的甜味，伸出舌尖舔了舔姜榆的舌，姜榆故意说：“好甜是不是？”
　　姜衍扬难得诚实：“嗯，甜的。”

　　化疗进行到了后期，现在已经出了方案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
　　姜衍扬那时候就是随便问了一嘴，没想到检查后他和姜榆的HLA配型相合，他可以给姜榆提供健康的造血干细胞。
　　当时中华骨髓库也有姜榆相合的，但是相合度不高，偏偏就让姜衍扬合上了。
　　姜远山当时说：“小榆天生就是姜家的人啊！太有缘分了是不是书清！”
　　林书清也高兴，因为姜衍扬是自愿捐献，这上面可以省一笔钱。
　　但是医生问了一个问题：“姜衍扬先生是否有精神病史？”
　　姜衍扬愣了一瞬，看了眼姜榆答道：“有过抑郁症，很轻度的，不严重。”
　　医生立马回答：“有精神病史的是不可以捐献造血干细胞给患者的，还是在库里找吧，这样也安全点。”
　　姜衍扬有些遗憾似的，姜远山和林书清都认为医生说得有道理：“衍扬啊，你放心吧，小榆的手术一定会非常成功的！之后我们就吃一顿大餐，再一起出去旅游一次！”
　　想想就已经很美了，姜榆也挺开心的。

　　结束了三个月的住院，姜榆戴着帽子打算去看原雅的演出。
　　姜衍扬也戴着帽子，两人上一周一起剃了头发。
　　姜榆化疗过程中掉发严重，她不想护工每天在她床上捡头发，看着让她很焦虑，于是跟护工说她想剃光。
　　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其实姜榆也下了很大的决心，只不过她没想到姜衍扬会跟着她一起剃。
　　“我剃了也帅，我就陪你一起留阵光头好了。”姜衍扬笑着拿着推子说。
　　姜榆看着他对着镜子，自己剃光了自己茂密的头发，头发变短了后，整个五官都放大了一倍，显得他眉眼更加英气了，下颚线锋利得像刀锋。
　　姜榆当时就决定她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对姜衍扬。
　　他给姜榆买了一顶有兔耳朵的帽子，他送出去的那天说：“喏，你喜欢的兔斯基。”
　　姜榆本来剃了头发还很不习惯，现在每天都戴着这顶帽子晃悠。
　　当时姜远山和林书清来医院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剃了头发还在安慰说：“没事没事，以后就长出来了，等病好了，妈妈带你去烫个大波浪去！”
　　姜榆当时笑得很开心，，姜衍扬这时候从外面回来，姜远山突然哎哟了一声：“你谁啊这是！”
　　姜衍扬无语，喊了声：“爸……”
　　姜远山当时就呆了：“你喊我什么？”
　　姜衍扬大声：“爸啊！”
　　“哎哟喂，这是衍扬啊，头发怎么……”
　　“我陪姜榆一起剃的。”
　　“啊这样，那爸爸也去剃一个！”
　　姜榆连忙阻止了姜远山这个想法，后来姜远山说他老了都地中海了，剃了就剃了。
　　于是首都大剧院出现了三个卤蛋。
　　这里就林书清头发健康又茂密，根本不像快六十的人。
　　原雅专门给他们留了位置，就坐在看台观看区最优的几排。
　　原雅如今不仅和裴诗诗开甜品店，还会时常来参加这些歌剧表演。
　　姜榆还是想去前面给原雅录视频，跟高三同唱晚会那时候似的，姜衍扬这次盯着姜榆往前走，没想到盯着姜榆还能摔。
　　她这辈子就和摄影机器的电线过不去了……
　　姜榆疼得哎哟哎哟了几声，姜衍扬立马把她捞起来：“没事吧？摔哪了？叫你坐在那看就不愿意，偏偏要录什么破视频！”
　　“哎呀你就别骂我了，我膝盖疼。”
　　姜衍扬像从前一样，只不过现在他从校服换成了西装，他背对姜榆蹲下，画面和以前重合：“上来。”
　　姜榆一跳一跳趴了上去，最后原雅结束表演后一起去了一趟医院。
　　最近姜榆就要做移植手术了，不好出现差错，幸好检查出来没什么问题，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没有大碍。
　　“你真是一天天的就不让人省心。”
　　姜榆很好意思嘿嘿了一声，在车里亲了一下姜衍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