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鬼哥哥同居后》蒲萤

9、全糖 李恩念和凌

　　李恩念和凌薇逛了几圈，买了一堆新衣服，才开心回家。

　　凌薇推开家门，晚饭的菜刚摆好。

　　凌薇从包里拿出一条蓝色的围巾，递到凌兰面前：“妈，刚才和恩念逛街看到这条围巾，觉得颜色特别衬你，就给你买了。”

　　凌兰接过围巾摸了摸，手感柔软厚实，心里一暖：“你这孩子，还特意给我买这个，我柜子里还有好几条呢。”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将围巾细细叠了起来。

　　凌薇轻哼道：“我买这些围巾是想让你搭配衣服穿的呀，结果你每次就只戴黑灰色那条，辜负我的感情。”

　　“还有，妈，快看看这几件衣服。”

　　凌薇挑出几袋衣服，在凌兰身上量尺寸。

　　“感觉都很适合你。”

　　凌兰很开心，当场试了几件。

　　凌兰平时工作忙，没空闲时间买衣服，以前都是凌薇给自己挑衣服，凌薇眼光很不错。

　　凌兰每次穿她挑的衣服出门，总会被夸。

　　“妈，我买了几条裙子，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凌薇把那几条裙子拿出来，都是修身款，温柔挂。

　　凌薇兴奋地把裙子挂身上比划，给凌兰看。

　　凌兰啧啧称奇道：“真漂亮。”

　　“妈，有空我们去按摩呗，”凌薇兴致勃勃道，“恩念给我推荐了几个厉害的技师。”

　　“好啊，”凌兰满口答应，“正好国庆我也想歇歇，天天在公司坐着，腰也不舒服。”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饭厅。

　　许青霁瞟了凌薇几眼，起身走到厨房，拿了凌兰常用的水杯，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妈，先喝点水。”

　　他又顺手拿起凌兰的碗，给她盛了小半碗排骨汤，“刚炖好的，趁热喝。”

　　凌薇冷笑：呵，死装男。

　　“还是青霁细心，”凌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越发欣慰。

　　这俩孩子，心里都惦记着她，多好。

　　凌薇给凌兰夹了块清蒸鱼，说：“妈，这个鱼没刺，你多吃点。”

　　许青霁也用公筷给凌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语气平和：“妈，尝尝这个。”

　　说完，他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喝着汤。

　　餐桌上的话题，全程围绕着凌兰展开。

　　凌薇跟她讲学校遇到的趣事，发现哪家店的奶茶好喝，哪家的小吃正宗。

　　许青霁话少，埋头干饭。

　　不过凌兰很快发现，这俩孩子几乎不和彼此搭话。

　　这阵子，他们一直都这样。

　　俩孩子一点都不熟，仿佛陌生人一般。

　　凌兰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凌兰刻意找了个由头，对凌薇说：“薇薇，你哥最近在忙比赛，经常熬夜，你要是有空，给他炖点燕窝，补补身子。”

　　凌薇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低头含糊道：“让张妈炖不就行了？”

　　也是。

　　凌兰讪讪闭嘴。

　　许青霁也跟着开口：“不用麻烦她，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凌兰想了想，又道：“青霁，你有空带她去逛逛呗？”

　　许青霁：“下次一定。”

　　凌兰欣慰点点头。

　　凌兰又道：“薇薇，你不是知道哪家奶茶好喝吗？让小苏带你过去买呗。”

　　凌薇没买车，也没驾照。

　　凌薇举起手机：“妈妈，可以点外卖。”

　　凌薇转头看向许青霁：“你要喝奶茶不要？”

　　许青霁看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眼，“随便。”

　　凌兰一阵头疼，再次讪讪闭嘴。

　　凌薇抬头：“妈，你要喝奶茶吗？”

　　凌兰摆手：“我不爱喝。”

　　凌薇点头，指尖在外卖软件里快速滑动，最终选了杯三分糖的乌龙奶盖，她看了眼许青霁，点了个+1，两杯乌龙奶盖：“那我只点我和许青霁的。”

　　许青霁飞快看了她一眼，继续垂下头干饭。

　　没一会儿，凌薇放下了筷子：“妈，我吃完了，回房改设计稿。”

　　凌兰赶紧道，“你吃这么少啊，这样可不行。”

　　凌薇道：“我要减肥。”

　　凌兰小愤怒：“欸，你这么瘦还减肥干什么？”

　　凌薇瞟了许青霁一眼：“胸大不上镜。”

　　许青霁夹菜的手顿了顿，耳朵嗡了一声，两人眼神短暂碰撞，他像撞鬼一样又飞快低下眼皮，把头垂得更低。

　　凌兰心疼叹气：“你这孩子。”

　　凌薇径直回房。

　　-

　　凌薇回房后，走进浴室。

　　磨砂玻璃门关上，温热的水流很快漫出雾气，全身镜镜面映出曲线分明的轮廓。

　　洗完澡，凌薇裹着浴巾走到衣帽间，找了件香槟色真丝低胸睡袍，垂坠的面料贴在皮肤上。

　　她对着镜子拢了拢领口，将头发吹至半干。

　　刚收拾好，门口就传来外卖员的敲门声。

　　凌薇穿起毛绒拖鞋，拿了外卖。

　　她拎着奶茶站在过道，看着对面许青霁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两秒，还是抬手敲了敲。

　　门开得很快，许青霁穿一身简单的灰色家居服，显然也刚洗完澡。

　　许青霁开门的瞬间，视线无意识扫到她的领口，犹如触电般快速移开。

　　他的喉结急促地滚了一圈，声音滞涩：“……有事？”

　　他把目光钉在她的睫毛上，却控制不住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

　　香槟色真丝贴在她的身上，领口垂下的弧度里藏着隐晦的起伏，混着她发梢滴落在锁骨的水珠，让他喉间起了莫名其妙的焦渴。

　　她到底想干什么。

　　凌薇抬眼看他，把一杯奶茶递过去：“你的奶茶。”

　　他看向她的眼睛，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故作平稳道：“谢谢。”

　　凌薇犹豫了一下，心想，就算以前有过矛盾，可同住一个屋檐下，就应该好好相处，不然这个家得多窒息？

　　于是主动示好，撩了撩头发，语气温柔，“在屋里干嘛呢？”

　　许青霁：……

　　许青霁闭了闭眼，啪嗒把门关上。

　　凌薇：？

　　门板带起的风撩起凌薇的发尾。

　　她对着紧闭的房门愣了三秒，一脚踢在门板上：“许青霁你有病吧？”

　　凌薇催促道：“神经病，你的奶茶没拿。”

　　门内的许青霁靠着门板。

　　刚才她柔软的声音、撩头发的动作，像带刺的藤蔓缠上他的身体，又刺又麻，再待下去……

　　许青霁紧绷的声音传出来：“放门口就行。”

　　“你要死了吗？”凌薇挑眉，凑近门板，“怎么听着那么虚？”

　　许青霁：……

　　一直在挑衅他。

　　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凌薇，”他对着门板，“别闹了。”

　　凌薇嗤笑，“呵，神经病。”

　　许青霁：……

　　凌薇恼羞成怒道：“我把奶茶放门口了，爱喝不喝。”

　　他靠在门板上静了半分钟，直到门外没了声响，才直起身，犹豫了两秒，轻手轻脚拉开了一条门缝。

　　走廊的灯光下，那杯奶茶静静站在门边，像个忠诚的哨兵。

　　许青霁的目光顿了顿，弯腰把奶茶拿起来。

　　凌薇刚才站的地方，好像还留着橘味清香。

　　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

　　许青霁垂眼站在那，指尖捏着冰凉的杯身，闭上眼，鬼使神差嗅了嗅。

　　许青霁捏着奶茶杯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站了许久。

　　指尖传来杯壁的冰凉，鼻尖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橘味清香。

　　带着点甜，又透着点清爽，像她这个人一样，让人抓心挠肝。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没立刻拆封，盯着杯身上印着的珍珠图案出神。

　　和她睡袍领口的珍珠扣，莫名契合。

　　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锁骨上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还有她撩头发时，指尖划过锁骨的样子，柔软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娇俏……

　　他几乎能肯定她是故意的。他捅开奶茶，吸了一口，甜得发腻。

　　他看了下标签，赫然写着，全糖。

　　他不喜欢这么甜腻的东西。

　　可是。

　　那股甜味如同混着砒霜的蜜，顺着喉咙往下淌。

　　勾得喉咙发渴。

　　-

　　凌兰躺在主卧小叹气，这俩孩子，怎么相处得像陌生人一样呢。

　　她和闺蜜打了视频。

　　对面闪现一张如花般的俏脸。

　　“丽丽，我真是越想越闹心，找回青霁本来是天大的好事，可薇薇和他怎么就处不到一块去呢？”

　　闺蜜罗丽：“怎么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生分？”

　　“何止是生分，”

　　凌兰满是困惑，“他俩之间，就跟没看见对方一样，根本不带理一下。我特意撮合他俩聊两句，结果一个低头扒饭，一个冷脸不接话。”

　　“以前薇薇跟我多亲啊，什么心里话都跟我说，现在总找借口躲着不一起，”

　　凌兰越说越担忧，“是不是因为我找回亲儿子，她心里有落差，觉得自己是外人了？”

　　罗丽了然道：“薇薇跟你住了二十年，突然家里多了个哥，换谁心里都得别扭。她怕你有了亲儿子，就不疼她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许青霁看着就是个不善言辞的性子，不会主动搭话，俩孩子自然就生分了。”

　　凌兰连连点头：“我光顾着高兴找回儿子，却忽略薇薇的感受了。”

　　凌兰心里有了主意，重重点头。

　　凌薇喝着全糖奶茶，皱眉，有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

　　早知道，不临时改糖分了。

　　渴死了。

　　她打开门，屋外已经熄灯了，漆黑一片，她摸黑下楼走到客厅，准备去冰箱找水喝。

　　她刚摸到冰箱门把，就被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半夜鬼鬼祟祟干什么？”

　　凌薇浑身一僵，手里的奶茶杯差点砸过去。出生。

　　那么爱吓人。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去。

　　许青霁陷在沙发里，灰色家居服衬得他轮廓更冷，指尖夹着瓶快空的矿泉水，强光让他眯了眯眼，眼底带着点看戏的玩味。

　　黑暗里，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手里的奶茶上：“全糖甜吗？”

　　凌薇拢了拢睡衣：“没你甜哦。”

　　许青霁：……

　　凌薇没再理会他，转身拉开冰箱门。

　　冷白的光线漫出，将她裹在一片清透光晕里。

　　香槟色睡袍垂坠感极好，顺着腰线勾勒出利落流畅的曲线。

　　她拧开冰水瓶，仰头猛灌，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往下淌，终于压下全糖奶茶的甜腻。

　　喝得太急，几滴水珠顺着唇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滚过锁骨，最终钻进睡袍领口，消失在布料褶皱里。

　　许青霁在沙发阴影里，指尖的矿泉水瓶被夹得微微发紧。

　　才压下的渴意突然又翻涌上来。

　　他移开视线，落在地板上那道剪影，线条柔和，略微起伏，连影子都那么……

　　呵。

　　他把视线移到落地窗外帘子遮挡的月亮上。

　　凌薇喝完半瓶冰水，喉间的甜腻终于散去。

　　唔，凌薇舒畅极了。

　　欢快地走回房间，啪嗒关上门。

　　-

　　客厅重新只剩许青霁一个人。

　　窗外的月亮没什么温度，他看了眼手里快空的矿泉水，又抬头望向楼上的方向，漆黑一片，没半点动静。

　　他将剩下的水喝完，丢进垃圾桶里。

　　再次慢吞吞来到冰箱前。

　　她喝剩的半瓶水立在冰箱里，仿佛在挑衅他。

　　他看着瓶身外残留的水珠痕迹，咽了咽。

　　犹豫了一秒，随即干净利落地拧开瓶盖，带着难以描述的意味，将冷冰的水灌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