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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丑笑 女生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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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说道：“哇你还有妹妹，真羡慕。”
“妹妹”两个字，轻轻刺了凌薇一下。
她看向许青霁，他只是对女生笑着点了点头。
凌薇拿起了自己那杯，语气冷淡，“我先回去了。”
凌薇话刚说完，许青霁的奶茶也好了，许青霁拎起奶茶，转身跟在她身后。
许青霁对那女生道：“我先走了”
那女生识趣地笑了笑：“那师弟我先不打扰你们，晚上我把资料发你。”
许青霁转头对凌薇解释：“她是我们项目组的师姐，叫荀自清，挺厉害的，我们就是纯学术交流，没别的意思。”
凌薇冷笑：“我没说有别的意思啊，你解释什么？”
她觉得许青霁的解释苍白又多余，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他爱咋咋，关她什么事。
他爱谈恋爱就谈恋爱，结婚都和她无关。
两人站在桂花林出口的路边，风把气氛吹得越发僵硬。
许青霁没再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又不在意。
今年秋天来得早，昼夜温差大，傍晚很凉，他盯着她单薄的上衣，眉峰皱了皱，没等她反应就脱下薄风衣往她肩上一披。
许青霁：“披着，不然回头妈又说我没照顾好你。”
凌薇抿唇。
她心冷，不是身寒。
她推了推风衣。
风衣啪嗒掉地上。
许青霁：……
许青霁吸了一口气，没意思。
行，他不会再管她了。
许青霁把大衣捡起，随口扯了句，“我回实验室了。”
凌薇没回话，径直离开。
许青霁看着她的背影，冷笑，呵，他再也不会主动了。
凌薇突然回头。“许青霁。”
“其实你笑起来很难看。”
许青霁：……
呵，他再也不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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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霁走到实验室，依旧心烦意乱，干脆回宿舍睡觉。
左衍和沈律正窝在床上打游戏。
“沈律，干他啊。”
“我已经死了！”
“艹，废物。”
两人游戏页面同时出现，“失败不可怕”。
游戏失败页面。
看得两人一股无名火，索性退出游戏。
见许青霁回来，左衍有些惊奇，“哟，鬼哥回来干什么？”
许青霁平时不住宿舍，也不睡午觉，回宿舍的次数少之又少。
许青霁抿唇：“睡觉。”
沈律、左衍两人面面相觑。
江译林知道凌薇是许青霁妹妹这件事，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怕被许青霁怒锤。
自己居然犯贱撩了许青霁的妹妹兼黑月光。
如此壮举，十分不光彩。
沈律突然道：“你和凌薇和好了？”
沈律和许青霁、凌薇是高中同学，也知道他和凌薇有过故事。
许青霁一股无名火，嗤笑道：“我怎么可能和她和好？打死我也不会和好。”
沈律：……
可是他撞见过他和凌薇一起走耶，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像哈巴狗。
沈律称赞道：“那挺好的。哥们别当舔狗。”
许青霁：……
许青霁把大衣挂衣柜上，愤愤上床。
左衍：……
左衍用口型说：“你别说了，小心被锤。”
沈律压低声音：“我这是善意提醒他，当舔狗有什么好下场。”
左衍继续低声八卦，“也是，我感觉凌薇挺高冷的，估计没人能舔得动她。”
沈律皱眉，“可不是嘛，舔她还不如舔导师的实验经费，起码经费不会扇人巴掌。”
被窝里的许青霁：……
拳头硬了。
许青霁突然翻身坐起来，眼神旺旺碎冰冰，吓得两人同时闭麦。
“聊够了？”他语气阴沉，“作业写完了？实验报告交了？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左衍和沈律再次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
许青霁盯着两人，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坐在床上刷手机。
许青霁不经意打开了凌薇的朋友圈。
他指尖顿了顿。
看到了一条长长的横杆。
他被屏蔽了。
她叫他姐姐的时候，朋友圈是全开的。
许青霁再次胸口起伏了几下，睡不着，还是去实验室吧。
许青霁回到实验室。
荀自清正对着电脑调试算法模型。
桌面上摊着几页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他拉开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手机扔在桌角，指尖刚碰到键盘，就被荀自清的声音打断：“许青霁，你心情不好？怎么不笑了？”
她记得前段时间，许青霁挺爱笑的，浅浅的笑，清俊又干净，让荀自清印象很深。
这段时间却见他总冷着脸，连讨论课题都没了往日的松弛感。
许青霁盯着数据，语气没什么起伏：“天生不爱笑。”
“别骗我了，”荀自清转头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坦荡又认真，“多笑笑，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好看”两个字，精准扎在许青霁心上。
他指尖一顿，抬眼看向荀自清，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不用安慰我，我笑得很难看。”
荀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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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国庆假期。
凌薇约李恩念逛街，打车直奔市中心新天地商场。
走进中庭，她们被一阵喧闹声吸引过去。
这里搭了个国庆钢琴体验角，一架擦得锃亮的三角钢琴摆在中央，很有氛围感。
旁边围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博主，正带着团队拉路人互动，地上还堆着参与弹奏送小礼品的箱子。
“来嘛美女，就弹一首简单的《小星星》都行！”
博主正拽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起哄，见对方摆手拒绝，眼神立马扫向别处，精准锁定了刚走过的凌薇。
女生留着一头蓬松的深棕色大波浪长发，发丝慵懒地披散，衬得脸庞小巧精致。
博主一眼就觉得她气质不一般，很适合拉来直播互动。
博主立马凑上来拦住她，把话筒递到跟前：“这位美女气质真好，一看就懂音乐，来弹一首呗？”
李恩念刚要摆手拒绝。
博主已经转头对着镜头煽风点火：“家人们看，这位姐姐穿得真有品味！咱们赌五毛，她弹得肯定比刚才那位强。就算弹得一般也没事，重在参与，还能拿圣诞礼品呀！”
直播间弹幕立马刷了起来：“这女生是网红装路人蹭流量的吧？”
“肯定是剧本。哪有路人特意打扮这么漂亮、穿得这么上镜？”
“之前刷到过类似套路，主播和路人合伙演的，没意思！”
博主正在给凌薇看直播间人数，解释一串东西。
凌薇看着这些评论，抿了抿唇。
现场围观的人也跟着议论起来。
不少人本来就觉得这钢琴体验角没趣，站了半天没几个人愿意上台，早就没了耐心。
有人扯着嗓子喊：“主播别磨叽了，人家不想弹就别硬拽呀，看着都尴尬。”
博主被这些声音拱得下不来台，又舍不得放过凌薇这张流量脸，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凑：“小姐姐你看，大家都这么期待，就弹一小段呗？”
博主身边的助理还跟着起哄：“姐，就弹一小段呗，我们礼品随便你挑，这么多观众看着，不弹多不给面子呀？”
李恩念哼道：“你们有病吧？强行拉人互动还道德绑架？”
凌薇拍了拍她的手，压低声音：“陪我玩会儿。弹我们高中艺术节的曲目，你去旁边琴行借琴，高潮见。”
李恩念眼睛一亮：“可以呀。”
她转身就往商场另一侧的琴行跑。
凌薇抬眼看向博主，语气平静：“弹可以，但麻烦让大家安静一下。”
博主连忙摆手：“安静安静！家人们都闭麦听，咱们看看小姐姐实力！”
凌薇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冷白皮在灯光下透着通透感，眉眼清冷却专注。
她没有急着弹奏，先抬手轻轻按了几个音，从低音到高音依次试了试，指尖在琴键上轻敲慢弹，校准着音色和手感。
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少了些。
试音不过十几秒，凌薇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指尖落下的瞬间，轻柔又带着穿透力的旋律缓缓流出。
开篇简单纯粹，自带故事感，喧闹的中庭瞬间像被按下静音键。
起哄的路人下意识闭了嘴。
旋律渐渐推进，从舒缓转向深沉。
钢琴的厚重感层层叠加，情绪攒到顶点时，一阵清亮到极致的小提琴声突然破空而来。
李恩念抱着借来的小提琴，却一抬手就找准了节奏，弓尖起落间，音符像月光一样洒在钢琴旋律上。
当副歌响起，两种乐器彻底交织在一起，钢琴的沉稳与小提琴的清亮碰撞出奇妙的火花。
原本略带伤感的旋律，被她们演绎得既有韧劲又藏着温柔。
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举手机的手都忘了动。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同时抬眼。
现场安静了两秒，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忍不住喊：“再来一首！”
“太好听了！这才是真·神仙打架！”
周围的路人围着两人拍照：“小姐姐们也太厉害了吧！是专业学音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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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半晚。
许青霁刚做完实验，手机震了一下，是左衍发来的微信。
他附了个视频链接：“许青霁，快看，这视频，这钢琴手不是凌薇嘛？”
他指尖一顿，几乎下意识点开了链接。视频的背景是新天地的国庆钢琴体验角，镜头聚焦在钢琴前的女生身上。
冷白皮在灯光下通透惹眼，眉眼清冷专注，长发松松用笔挽着，正是凌薇。
许青霁的呼吸放轻，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人。
凌薇弹琴时和平时不一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光，专注又耀眼。
就在旋律攀升到高潮时，一阵清亮的小提琴声加入，镜头一转，李恩念抱着小提琴跑过来，两人默契合奏。
钢琴的沉稳与小提琴的悠扬交织在一起。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神仙合奏！”
“这默契绝了！”
“钢琴姐姐气质杀我。”
许青霁反复看了三遍，手指不自觉放大屏幕，落在凌薇的脸上。
她笑了，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是他很久没见过的、毫无防备的舒展笑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荀自清凑过来，扫了眼手机屏幕，“这视频我也刷到了，弹得真不错，她们气质真好。”
“嗯。”
许青霁敷衍应了一声，飞快关掉视频，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首曲子，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凌薇发光的模样。
他一点都不想关注她。
可她永远闪闪发光，不管是高中，还是现在。
他刻意避开她，却避不开周围人对她的讨论。
荀自清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他紧绷的侧脸，没再多问，转身继续调试算法模型。
实验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许青霁再也静不下心。
他想起高中时，凌薇也喜欢弹琴。
她上过几次艺术节。
那时候的他，假装毫不在意，实则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心里既骄傲又自卑。
他以为考上江大，努力搞科研，就能缩小两人之间的差距。
可刚才在视频里看到她，他才发现，她依旧耀眼，而他，好像还是那个站在角落里，无法靠近的人。
他点开凌薇的朋友圈，依旧是一条长长的横杆，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嗤了声。
她的世界越来越精彩了。
几乎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