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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渴求 他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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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语气里的醋意和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松手!”
凌薇的声音冷了下来,颈间的皮肤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
许青霁低笑一声,盯着凌薇的眼睛,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凌薇,你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以前他总安慰自己,凌薇性子冷,对谁都疏离,绝不会轻易让别人抱她。
可是今天,她摸了别人、她给别人奖励、她抱了别人。
她随手的赏赐,可以这么对他,也可以这么对别人。
他对她的心里,不占据任何分量。
她对罗轩宇的那份特殊,让他所有的自我安慰都碎得一干二净。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当然比他重要。
这认知一下下扎进心口,疼得他连呼吸都发紧。
他喉间发涩,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凌薇咬了咬唇,刚想开口解释,许青霁却忽然低头,咬住了她的下唇。
他咬得力度不大,麻麻的,带着点疼儿。
凌薇抵住他胸膛的手顿了一下,身子先酥了一半,刚才的气场荡然无存。
“告诉我,喜不喜欢他?”
许青霁松开她的下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泛红的柔软,语气漫不经心。
她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他却纹丝不动,反而俯身,抱得更紧,呼吸灼热。
“喜欢如何?”凌薇抬眼,撞进他发红的眼底,“不喜欢又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锁骨,指腹抵着那处凹陷按揉,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凭什么,让你心甘情愿抱他?”
凌薇浑身一颤,呼吸一窒:“我……我当然不喜欢他啊。”
她偏头躲开他凑过来的脸,耳尖却被他的吐息烫得发麻。
他垂眸盯着她素色睡裙下起伏的弧度,月光从窗漏进来,在她锁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喜欢?”他终于开口,似乎思索了很久,声音低哑,“不喜欢他,你为什么要摸他,为什么要抱他……凌薇,我受不了。”
他坦荡的承认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腿脚发软,想走,又舍不得。
许青霁察觉到了她的犹豫,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挣扎。
两人静默了许久,空气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她没有动,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咬了咬唇。
她没有离开。
许青霁终于回过神,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未施半点粉黛,清冷眉眼像月下悄然舒展的妖荷。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锁骨,凌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睁睁看着他俯身,薄唇擦过她的耳尖,声音低哑:“舍不得走?那就别想走了。”
她的腿越来越软,几乎撑不住身子。
察觉到怀中人的瘫软,许青霁眼底翻涌的情绪更烈。
他干脆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手臂一扫,案桌上的书本纸笔哗啦啦散了一地。
随即把她轻轻放在光洁的桌面,自己倾身覆了上去。
凌薇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这个主动的回应让许青霁的动作蓦然一顿。
反应过来后,他扣住她的后颈,俯身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像是要把这几年的隔阂与空缺都啃噬殆尽,他在她的唇齿间肆意掠夺,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非要把她身上那点莫须有的别人的味道,都彻底驱散干净。
凌薇起初还带着几分主动的迎合,可他的吻太凶太急,像要把她拆吃入腹,渐渐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整个人像一尾离了水的鱼,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许青霁才堪堪松开她。
两人的呼吸都乱得厉害,许青霁垂眸看着半躺在案桌上的凌薇,几近窒息。
月光淌过她墨色的长发,发丝凌乱地铺在桌面,衬得她脸色绯红,眸子里盛着盈盈的水光,唇瓣被吻得艳红欲滴。
这样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身前的人体温烫得吓人,凌薇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连最后一点理智都要烧没了。
许青霁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松了,转而扣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顺着腰线缓缓往上,最后停在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那力道带着几分安抚,却又透着强势,让她下意识地仰起头,露出脖颈。
月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许青霁的目光从她泛红的眼角,慢慢滑到唇瓣,喉结又滚了滚。
他俯身,薄唇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力道不重,却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凌薇浑身一颤,呼吸瞬间乱成一团。
“你不是说,我们早就不可能了么?”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那刚才,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凌薇的指尖捏紧了他的衣襟,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堵了回去。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更贴近自己。
“怎么不说话?”许青霁低头看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却漾开一抹玩味的光,“还是说……你,对我,还有半点……”喜欢?
凌薇脸颊微红,半点什么?
喜欢么?
他的掌心滚烫,紧紧贴着她的手背,目光更是烫得吓人,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生吞活剥。
他俯身,唇瓣擦过她的唇角,一路往下,落在她细腻的颈窝,轻轻厮磨。
凌薇的心跳得快要炸开,颈间的痒意让她忍不住偏头躲闪,动作幅度太大,带得书架上的几本书轰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够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软得没半点力气。
许青霁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她。
月光下,她眼底泛着水光,唇瓣被自己咬得发红,模样又乖又媚,像只惹了祸的猫。
他扣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让她整个人都贴进自己怀里。
“够了?”他盯着她的唇,语气里满是不甘,“三年前你说走就走,现在说够就够?凌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他一字一句,声色嘶哑:“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话音未落,他又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不再那般凶狠,带着几分缠绵的意味,唇瓣轻轻碾过她的唇,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无声地恳求。
就在她的理智快要被这温柔的攻势击溃时,许青霁却突然松开她,后退了半步。
凌薇骤然回神,怔怔地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跳还在疯狂地擂鼓。
“凌薇,这种程度你都不推开我,”
许青霁看着她,眼底情绪复杂,有欲望,有怨怼,自嘲,语气微哽,“对你来说,我和那些你随手就能打发的人,也没什么两样吧?”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死死钉在她泛红的唇瓣上。
明明刚才她还主动圈住他的脖子,明明她的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可这些温热的悸动,在他眼里却成了最讽刺的证明。
证明她对谁都能施舍片刻的温柔,证明他那些年的执念,不过是她可有可无的消遣。
许青霁没再看凌薇一眼,转身往浴室走,脚步带着几分仓促。
浴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反锁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凌薇僵在冰凉的桌沿,指尖抚上自己的唇瓣。
浴室门反锁的声响像重锤,敲得她心头一跳。
她撑着桌面慢慢站直身体,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上,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明明三年前是她先转身离开,明明是她一直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可刚才,她却鬼使神差圈住了他的脖子,甚至在他吻下来的时候,有过片刻的沉沦。
她低头看着自己散开的睡裙领口,指尖蜷了蜷。
她从来没把他当成过随便的人。
她的青春里,他是唯一能让她卸下防备的人,是她被欺负会为她撑腰的人,是她受了委屈会默默递上纸巾的人……
这些记忆,她从来没忘,只是不敢再触碰。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说她其实也在意?
若是他们在江大重逢,或许自己还能坦然一点。
可是他们现在的身份,太尴尬了。
凌薇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转身离开他的领地。
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像是隔了一层雾,模糊又遥远。
冷水顺着花洒砸在他的头顶,浇透了他的衣服,顺下颌线往下淌,却丝毫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燥热和酸涩。
他抬手撑着冰冷的瓷砖墙。
刚才凌薇泛红的眼角、发颤的声音,还有她主动圈住他脖子的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知道自己像个疯子,明明是他把她拽进来,是他失控地吻她,最后却又狼狈地逃进浴室,用冷水逼迫自己清醒。
水流砸在身上的声音很大,却盖不住脑海里反复回放的画面。
她摸罗轩宇头时温柔的模样,她抱着罗轩宇时笑意盈盈的侧脸,还有刚才她在他怀里,那副又乖又媚的样子。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尖触到唇瓣,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和温度。
他渐渐冷静。
他对她的情感,每一寸都混杂着控制和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占有欲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这种无法控制的情感。
让他一边自抑、一边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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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高一下学期,盛夏】
夏日,下午第一节,体育课。
绿荫处,老师在让同学报数,扫过全班,忽然看了许青霁一眼,拿着哨子走过去,“大夏天穿什么外套?是不是纹身了?”
周围同学的目光聚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他们印象里,许青霁好像经常穿外套,不过班里有空调,大家只以为他怕冷,现在骄阳似火,还穿外套,难道学神真的纹身了?
许青霁抬上他的眼,平静道:“老师,我没纹身。”
“没纹身藏什么?”老师显然不行,一把撸起他的袖子。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许青霁皱了皱眉。
小臂上,新旧伤疤交错纵横,蜿蜒曲折,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丑陋。因为校服外套的摩擦,刚结好的痂隐隐渗出血迹。
体育老师瞬间凝固在原地,同学害怕得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女生低声议论:“好恐怖!”
听到这些声音,许青霁的脸唰地白了,僵站在原地,连忙把袖子放下来。
他的余光瞥见少女惊恐的表情,心沉了一寸又一寸,是不是吓到她了?
果然,这么丑的疤,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她会不会也觉得他很恐怖?
铺天盖地的难堪几乎将他吞没。
“老师!”
清亮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凌薇举手,语气坦然:“许青霁受伤了,我带他去校医室处理一下呗?”
体育老师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闻言连忙摆摆手,声音有些不自然:“快去吧快去吧,路上小心。”
凌薇没多废话,转身就抓住许青霁的手腕,拉着他往校医室走。
许青霁任由她拉着往前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柠檬清甜,心脏在胸腔里嗡鸣乱跳,血液像烧开的水般沸腾滚烫。
他好像,真的要爱上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身边的女生漫不经心说了句:“别爱姐,我只是想逃体育课而已,跑步太晒了。”
许青霁:……
骚瑞,更爱了。
校医室里冷气很足,校医拿着碘伏和棉签过来,让他脱下外套,皱眉:“怎么伤成这样?都没好好处理,这都要发炎了。”
凌薇站在旁边,没说话,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臂,眼神专注得让许青霁有些不自在。
少年的手臂白皙有力透着点粉,疼起来青筋蜿蜒,狰狞的伤疤附在上面,略显诡魅。
她下意识想起一个词,真带劲。
“你自己没处理过?”等校医消完毒,凌薇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许青霁:“处理过了。”
音色清冽好听,也难掩心虚。
“骗人。”
凌薇立刻戳穿他,伸手指了指伤口边缘干涸的血迹,斥责道:“这明明就是等血自己干的,我之前不是给你买了好多创伤药吗?你怎么不用?”
她语气着急,清亮的眼似乎水润起来。
她哭了吗?
时间似乎静止,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手臂的伤还泛疼,血液里的兴奋却越演越烈。
她为他哭了吗?
她为他掉眼泪了吗?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里摇摇欲坠的泪珠,心脏嗡鸣。
女生眨了眨眼,那颗泪珠消失在眼中。
然后,女生皱眉,摁了摁他手臂的伤,想惩罚一下他对自己身体的不在意。
女生白皙纤细的指尖如同藤条的刺,扎进他的皮肤,疼疼的,却几乎让他上瘾。
心尖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校医室气温冰凉,他心跳如鼓。
她的指尖将她身上的清香沾到他的手臂上。
他发现自己ying了。
他忽然厌恶自己,怎么这么恶心。
许青霁沉默地闭了闭眼,低声:“别碰我。”
每次她碰自己,自己都不会好过。
凌薇被他突然的要求噎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收回,嘟囔道:“好心没好报,活该疼着。”
许青霁垂眸不看她,再碰他,他还怎么伪装,伪装得稍微不那么像一条饿极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