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鬼哥哥同居后》蒲萤

16、生日 次日，

　　次日，吃完午饭，凌薇回房了。

　　随便收拾了一下。

　　悄悄推开门。

　　嗯，许青霁在自己房间，没看到。

　　凌薇当即兴奋，一溜烟跑下楼。

　　凌薇让司机陈叔把车开到罗轩宇家楼下，车窗降下，没一会儿就看到罗轩宇快步走了出来。

　　上车后，凌薇：“陈叔，麻烦送我们去西单心缘甜品店。”

　　车子平稳驶向目的地，罗轩宇坐在旁边，忽然侧头看向凌薇，语气轻快地说：“姐，今天是我生日。”

　　凌薇一愣，手里的奶茶杯顿了顿，眼底涌上明显的惊讶。

　　算算时间，她和罗轩宇已经三年没见了，竟把他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愧疚漫上心头，她抿了抿唇，声音带着歉意：“抱歉啊轩宇，姐姐居然把这事忘了。”

　　罗轩宇摆摆手，看着倒没怎么在意：“没事，本来也没打算特意过。”

　　凌薇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追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姐姐现在补送给你。”

　　罗轩宇歪头想了想，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好，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凌薇心里暗自叹气，他越是这样说，她的愧疚就越重，他不说想要什么，自己反倒要花更多心思琢磨合他心意的东西。

　　她拍了拍罗轩宇的肩膀，认真道：“那行，以后你但凡想到想要的，不管是啥，都跟姐姐说，姐姐肯定尽量满足你。”

　　罗轩宇笑着应好，指尖转着手机，忽然垮下脸，冲凌薇吐槽：“姐，高三真不是人待的，每天刷题刷到后半夜，眼镜度数又涨了五十度，我们班主任还天天逮着人念叨二模在即，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凌薇失笑：“这么辛苦？那你可得注意休息，别熬坏了身体。”

　　“哪敢休息啊，”罗轩宇撇撇嘴，拿起勺子戳了戳刚上桌的芒果班戟。

　　“上周我晚自习趴着眯了十分钟，被巡课主任抓个正着，还在全班面前点名批评，丢死人了。”

　　罗轩宇心想，被批评了是真的，丢人是假的，自己已经习惯被批评。

　　凌薇果然摸了摸他的脑袋，露出怜爱的表情，表示：“真惨，”她最后那年已经练成了魂在睡还能写字的奇功。

　　罗轩宇：“没事儿，被骂又不是什么大事，得睡舒服。”

　　他顿了顿，“不过，上周我们班篮球赛拿了年级第一，我投进了最后一个三分球。”

　　凌薇挑眉，赞许：“可以啊，这么厉害。”

　　“那当然，”罗轩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姐，你是没见着当时篮球赛结束的场面，隔壁班还有人给我递情书呢，说我投篮的样子很帅，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凌薇正舀着西米露的手顿了顿，忍不住笑他：“行啊你，现在成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罗轩宇立刻挺直脊背，往前凑了凑，目光直直地撞进凌薇眼里：“那当然，等我上大学，肯定能进校篮球队打正式比赛。”

　　他顿了顿，尾音拖得有点长：“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来看我。”

　　凌薇被他这副笃定又带点小骄傲的模样逗笑：“必须啊。”

　　罗轩宇扬了扬眉，凌薇现在上大学肯定很受欢迎，他可不希望凌薇被别人抢去了。

　　他忽然凑近，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里带着点较真：“那姐姐呢？你大学有没有人追啊？”

　　凌薇被他问得一愣：“小孩管这些做什么。”

　　“我不是小孩了，”罗轩宇脸颊微微泛红，强调，“我今天成年了，比学校里那些毛手毛脚的男生靠谱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姐，你以后要是谈恋爱，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别被那些花言巧语的家伙骗了。”

　　凌薇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他道：“怎么？你还想替我把关不成？”

　　罗轩宇立刻点头：“当然！我眼光准着呢，谁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谁都不答应。

　　他巴不得那个能站在凌薇身边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自己。

　　两人结完账走出甜品店。

　　罗轩宇跟在她身侧，双手插在卫衣兜里，脚步慢悠悠地踩着她的影子走。

　　少年的肩背在阳光下舒展得挺拔。

　　快到车边时，他忽然放慢步子，落后凌薇半步，声音软了点，理所当然，“姐，我头发乱了，帮我理理呗。”

　　凌薇被他逗笑，抬手替他把翘起来的碎发捋顺，在他头顶拍了拍，语气纵容：“行了吧？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罗轩宇的耳朵悄悄红了，嘴角却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荫下，许青霁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神色不明。

　　许青霁无意识握紧手中的咖啡。

　　今天下午他回房一会儿的功夫，凌薇就自己溜了出去，根本没有任何一点想叫他去的想法。

　　她昨日的答应，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是骗他的。

　　她总是骗他。

　　许青霁冷笑一声，她身边真的不缺男人。

　　就连比她小三岁的小孩也眼巴巴地喜欢她。

　　他怎么会不知道罗轩宇的想法。

　　她呢，她会不清楚吗？

　　她只是来者不拒。

　　高一高二时，初中部的罗轩宇总会找凌薇，给她买小零食邀功，做各种摇尾巴的行为。

　　他当时勉强可以当罗轩宇真的只是小孩。

　　可是现在他做不到，罗轩宇做得太明显了，明显到他难以忽视，而凌薇浑然不觉。

　　凌薇明明活得像刺猬一样，对谁都不冷不热，对谁都冷漠而疏离。

　　可偏偏，她对罗轩宇那么温柔，她摸他的头、她会奖励他、她对他笑得那么温柔。

　　这些曾经专属他的东西，如今原封不动的给了别人，险些让他失去理智。

　　许青霁微微窒息。

　　他想起论坛上对凌薇的评价，她应该喜欢能对她摇尾乞怜的。

　　像高中时候的他。

　　像现在的罗轩宇。

　　念头刚落，他就看见罗轩宇往前半步，轻轻抱住了凌薇。

　　那一瞬间，许青霁的瞳孔骤然紧缩，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喉间漫上腥甜的铁锈味，耳边的风声、车流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那一幕。

　　他有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平静无波，他慢条斯理拿出纸巾擦了擦烫红的手。

　　把垃圾丢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

　　这边，凌薇摸了摸罗轩宇的头。

　　没等她收回手，罗轩宇忽然往前半步，胳膊轻轻圈住她的腰，脑袋在她肩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姐，三年没见了，抱一下。”

　　他抱得很轻，手臂虚虚拢着，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找她求安慰那样，没两秒就松开：“好了，寿星抱过姐姐，今年肯定能考个好成绩！”

　　凌薇一怔，轻笑了声，将罗轩宇送上车之后才离开。

　　送走罗轩宇后，凌薇没有多作停留，找到一间咖啡店码字。

　　-

　　回到家时，餐厅的灯已经亮起，凌兰正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

　　餐桌旁的许青霁穿着深色衬衫，垂着眼帘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餐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凌薇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随口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妈，今天是轩宇十八岁生日，我们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青霁握着餐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急促地扇了扇睫毛。

　　十八岁。

　　十八岁生日。

　　原来十八岁，就能这样理所当然地得到她的拥抱吗。

　　他十八岁的时候，已经被她，轻飘飘地、抛弃了。

　　许青霁没吃多少，碗筷往洗手池一丢，径直回房。

　　凌薇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小声问：“妈，哥今天咋了？”

　　凌兰：“心情不太好吧。”

　　凌薇“哦”了一声，没多想。

　　谁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呢！

　　估计是自己不带他去吃甜品，伤心了吧。

　　凌薇吃完晚饭，去洗了个澡，洗去一身风尘仆仆，肆无忌惮地穿美丽的睡裙乱晃，犹如酒醉的蝴蝶。

　　凌兰捧着笔记本在客厅处理工作。

　　凌薇则抱着腿陪在她身边追剧，

　　张妈切了水果出来，凌薇吃得正香，凌兰道：“薇薇，你拿一碟水果切上去。”

　　凌薇含糊：“让张妈去呗。”

　　凌兰小愤怒：“这怎么行呢。”

　　凌薇撇了撇嘴，抱着果切上楼，敲响了门。敲了几次，唤了几声，都没应，凌薇皱了皱眉，不在房间里？

　　她轻巧开门，往里瞄了一眼，怎么没开灯？

　　疑惑之际，手腕就被猛地拽住，一股力道将她拽了进去。

　　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咔嗒”一声被反锁。

　　果盘骤然摔在地上。

　　许青霁将她禁锢在自己和门之间，这个姿势很亲密，黑暗更放大了暧昧感。

　　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一点眉眼，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抿紧的薄唇，周身透着一层禁欲的冷意。

　　偏偏喉结滚动的弧度，又泄露出藏不住的躁动。

　　凌薇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耳畔，他的气息将她包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每一丝空气都是他的味道。

　　凌薇的心跳了跳，尽量冷静道：“干什么？你离我太近……”

　　许青霁黑眸沉如浓墨，长而密的睫毛微垂，看不清情绪，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凌薇挣扎了一下：“妈让我给你送果盘，不然你以为呢！”

　　她想动手推开他，手腕却被他扣得更紧，腰间那条丝质睡裙的系带被他扯住，轻轻一拽，领口就松了大半。

　　许青霁的目光扫过她锁骨处的肌肤，喉结滚动了一下，低笑了一声：“凌薇，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凌薇忽然意识到，许青霁今晚和平时有所不同，是情绪极差的样子。

　　他虽然总是披着高冷的外皮，但动不动就会露出狼狗的本性，尤其是生气的时候。

　　自己不就是没带他去吃甜品吗？

　　至于吗！

　　“今天下午，”许青霁微微俯身，眼底带着几分醉意的讥诮，薄唇擦过她的耳畔，“玩得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