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鬼哥哥同居后》蒲萤

15、奖励 凌薇的

　　凌薇的脸颊“腾”一下热了。

　　凌薇：“……下流。”

　　“实话而已。”许青霁勾了勾唇角，没再强求拿酒瓶，只是把其中一个杯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倒点，风大，慢慢喝。”

　　凌薇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接过杯子，往里面倒了小半杯。

　　酒液晃动间，映得她泛红的脸颊愈发明显。

　　许青霁给自己也倒了些，靠在她身边的栏杆上，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晚风拂过，带着红酒的醇香，还有她发梢淡淡的香气。

　　她忽然转头问：“你当年刚被干妈找到，是不是也会觉得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许青霁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远处的月亮：“嗯，还怕梦醒了，又只剩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来发现，凌妈是真的想补偿我，而你……”

　　“而我什么？”凌薇追问。

　　“而你看着厉害，其实也怕被丢下。”许青霁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现在不用怕了。”

　　凌薇别过脸，给他塞了一颗青提堵住他的嘴：……

　　许青霁猝不及防被塞了颗青提，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凌薇喝了几口酒，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她忽然指着远处的星星：“我妈说，甘肃的戈壁上能看到漫天繁星，比这亮多了。”

　　“嗯，戈壁没光污染，”许青霁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去看看。”

　　“啧，谁要和你去了？”凌薇反驳，转头时，发梢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腕，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许青霁眸子深了深，没再看她。

　　凌薇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罗轩宇的电话。

　　许青霁转过头，直直看着她。

　　眼神说不上来的怪异，像领地被侵犯的兽，带着隐忍的审视。

　　她清清白白、干净利落地划开接听键，语气不自觉放柔：“喂，轩宇？”

　　罗轩宇指尖的烟燃得正旺，猩红火点在夜色里明灭。

　　他倚着路边的路灯杆，烟蒂都快被捏变形，夹了夹嗓音，“姐姐。”

　　旁边几个哥们儿靠在机车上，低声笑闹，打趣“哥哥好会夹哦。”

　　他抬眼瞪了一眼，几人立刻收了声，只偷偷用口型打趣他“紧张了”。

　　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如同酒后的微醺。

　　罗轩宇浑身一僵。

　　她对他总是温柔宠溺的，现在她这个调子，有种在撒娇的感觉。

　　他下意识捏紧手机，视线不自觉飘向远处的霓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的模样。

　　一股隐秘的欲望突然冒了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冲动与占有欲，让他想立刻见到她。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总能轻易得到，可对着凌薇，他连一句邀约都怕被拒绝。

　　他刷到甜品店的情侣套餐宣传，看了一晚上，连靠窗的位置都提前订好了。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总能轻易得到，可对着凌薇，他连一句邀约都怕被拒绝。

　　“嗯，刚补完课，”他吸了口烟，转头吐在风里，眯了眯眼。

　　凌薇问：“有什么事吗？”

　　“西单那家甜品店，我看朋友圈好多人发，芒果千层好像挺好吃的，姐姐陪我去吃呗？”

　　他说着，故意顿了顿，耳朵贴紧听筒，连她轻微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他们都羡慕我有你这么好看的姐姐，还愿意陪我出来。”

　　他得意地补了一句。

　　旁边有人低笑了一声，递来一支新烟，他没接，对着听筒软声道：“陪我去吧，我好久没见你了……”

　　凌薇笑了笑：“行啊，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找你。”

　　“真的？！”

　　听筒里的声音瞬间雀跃。

　　“当然啊，奖励你的，以后努力学习哦。”

　　“知道了！”罗轩宇爽快应着。

　　凌薇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挂电话的瞬间，他脸上的局促一下子没了，把手机揣进黑色皮衣口袋。

　　旁边的哥们儿笑着凑过来，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可以啊轩宇，真约上了？快说说，你天天魂牵梦绕的姐姐到底长啥样？是不是腰细腿长特带劲？”

　　另一个男生跟着起哄：“就是，啥时候带出来让哥几个见见？瞅瞅是多漂亮的大美人，能把你迷成这样。”

　　罗轩宇脸上的笑瞬间收了，抬手就拍了那小子后脑勺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警告：“滚蛋。”

　　他把没点燃的烟捏在指尖转了转声音沉了点：“我姐是你们能瞎调侃的？滚滚滚。”

　　那帮哥们儿立马蔫了，互相递了个眼神，识趣地闭了嘴。

　　谁不知道，罗轩宇平时看着混不吝，唯独这位姐姐是他的逆鳞，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凌薇刚收回手机，手腕被一股微凉的力道捏住。

　　许青霁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身形笼罩在她上方。

　　他垂着眼，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潮：“奖励？”

　　“对啊，轩宇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弟弟，他的小要求总得满足一下吧，我答应过他的。”

　　凌薇扬眉，挣了挣手，没挣开。

　　许青霁的目光落在她因为醉意泛上脸颊的绯红，喉结滚了滚，忽然俯身靠近：“弟弟？”

　　他嗤笑一声，“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姐姐。”

　　凌薇挑眉，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怎么就不像了？”

　　她语气坦然，“轩宇从小就黏我，小时候跟在我后面喊姐姐，现在长大了，不过是把小时候的崇拜延续下来了而已。”

　　“他就是把我当亲姐姐，想撒个娇、要个奖励而已，你别用你的小人之心揣度别人。”

　　“亲姐姐？”许青霁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上前一步，再次逼近她，周身的冷冽气息裹着浓烈的占有欲，压得人呼吸发紧，“你的奖励就这么轻易？他想要，你就给？”

　　他垂眸，隐忍着不悦：“妈让你和我去逛街，你咬死说没空；他说想吃甜品，你不仅立刻应下，还特意说是奖励？”

　　凌薇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驳：“这能相提并论吗？轩宇是高三关键期，鼓励他好好学习是应该的；你逛街不能自己去吗？非要人陪？”

　　“他一句‘姐姐陪我’，就能得到你的奖励。”

　　他盯着她泛红的唇，声音低哑：“你的奖励那么容易给别人，那我想要的奖励，你给不给？”

　　凌薇一噎，翻了个白眼，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多大了还跟高三生抢糖吃？”

　　她抱胸道，“想要奖励？行啊，叫主人，姐姐也给你买芒果千层。”

　　许青霁喉咙滚了滚，叫她，主人？

　　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管在他梦里还是臆想中，他都是主导方，只有她叫他主人的份。

　　尽管现实不那么尽人意。

　　他不动声色挑开话题：“明天确定要去陪他？”

　　“不然呢？”凌薇挑眉，故意逗他，“你也想去？”

　　许青霁没说话，拿起她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红酒的醇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在夜色里萦绕。

　　他放下酒杯，语气淡得像陈述事实：“我明天刚好有空，一起。”

　　凌薇愣了愣：“你凑什么热闹？”

　　“我没吃过，”许青霁勾了勾唇，眼底的暗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戏谑，“而且，我饿。”

　　凌薇：？

　　凌薇嘴角抽了抽：“饿了不会自己点外卖？非要凑我们姐弟的局。”

　　许青霁理直气壮：“外卖哪有现做的好吃。”

　　凌薇可不想带他去，许青霁遇上罗轩宇，像炸药包遇上打火机，一点就炸。

　　两人两看相厌，她被夹在中间，很难办。

　　她揉了揉太阳穴，懒得再跟他掰扯：“随便你。”

　　她明天要cos在逃公主。

　　许青霁挑了挑眉，没接话。

　　凌薇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往屋里走：“我回房洗澡了。”

　　她脚步不停，只留了个潇洒的背影给许青霁。

　　许青霁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酒杯，红酒晃出细碎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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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高一下学期，盛夏】

　　月考成绩出来，许青霁不负所望考了年级第一。

　　凌薇心情极佳，买了一袋零食给他：“噔噔！奖励你，第一名！”

　　许青霁难以置信，他从没被奖励过，眼睛有点酸涩。

　　他脱口而出：“那以后呢？以后还会有奖励吗？”

　　凌薇一愣，严厉批评道：“喂，白同学，你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了？”

　　许青霁不做声了，他就是这样的人，贪得无厌，凌薇，他就是。

　　许青霁抱着那袋零食，悻悻开口：“对不起，那，你只奖励过我么？”

　　凌薇：……

　　一个头两个大。

　　学神的思维这么活跃跳脱的吗？

　　凌薇叹了口气：“不然呢，你是我第一个拿年级第一的同桌。”

　　许青霁对上她的目光，眼睛亮得五光十色：“谢谢，我以后会做得更好的。”

　　凌薇已经快听不懂他说话，他以后更好，关她现在什么事。

　　他不应该说，“谢谢，我会以身相许的”吗？

　　凌薇小愤怒，“同桌，我再送你一样礼物。”

　　她勾勾手，让他把头凑近一点。

　　许青霁愣了愣，乖乖凑过去，鼻尖又撞上那股熟悉的清甜，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礼物。

　　凌薇手捏成拳，凑近，用力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愚蠢的人类，真贪得无厌，”凌薇扬唇，“你说话不合我心意，这是惩罚，以后学乖点，知道吗？”

　　明媚的少女扬唇挑眉，傲娇高贵，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额头，他的瞳孔有一瞬间发散，他舔了舔唇瓣，乖巧点头：“知道了。”

　　以后还会有惩罚么？

　　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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