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鬼哥哥同居后》蒲萤

11、摸我 罗轩宇

　　罗轩宇和罗丽走后，凌兰让张姨收拾茶几，随口对凌薇说：“把青霁叫下来喝杯茶，这孩子今天怪怪的。”

　　凌薇应了声，走上楼梯，敲了敲房门：“许青霁，妈叫你下来。”

　　门没锁，她推开门进去，看见许青霁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发什么呆呢？”

　　凌薇走过去，顺手拿起桌上的笔记翻了翻，“你刚才说话怎么那么冲？”

　　许青霁转头看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床，平静道：“他好黏你。”

　　凌薇愣了愣：“他就是个小孩，小时候就黏我。”

　　许青霁扯了扯嘴角，他知道，高中时他见过罗轩宇，罗轩宇在初中部，活泼可爱，放学经常找凌薇玩。

　　只是罗轩宇不认得自己。

　　“他不是小孩了。”

　　许青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想考江大，想跟你待在一块，你看不出来？”

　　凌薇：“他就是随口说说，我当弟弟哄着而已。”

　　许青霁嗤笑：“你总这样，谁对你好都照单全收，分不清轻重。”

　　凌薇：……

　　凌薇：“我怎么分不清了？”

　　许青霁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哑：“他对你的心思那么明显，你还装傻充愣，给别人不该有的期待。”

　　凌薇胸口起伏几下，渐渐冷静下来：“那又怎样？你是不是嫉妒？”

　　许青霁顿了顿，抬眼看她：“嫉妒？我有什么好嫉妒他？”

　　凌薇轻哼：“嫉妒我愿意吊着他，都不愿意吊着你呗～”

　　空气静了两秒，他忽然起身，一步步逼近凌薇。

　　清冽的气息裹着压抑的情绪，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书桌和床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他往前两步，捏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往身后的床上拽。

　　推下去。

　　凌薇猝不及防，失重般跌进柔软的床褥，发丝散乱地铺在枕间。

　　她整个人还没回过神，许青霁已欺身站在床沿。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她肩头的开衫滑落大半，露出里面蕾丝领打底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起伏的曲线。

　　几缕碎发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她陷在床褥里，又懵又怒，偏偏身子那么软，反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喉结滚动，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破膛而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

　　凌薇后背抵着枕头，仰头望他，眨了眨眼。

　　他的眼神太沉了，明明是冰冷的注视，却让她浑身发烫，心跳快得失序。

　　他想压上去，想吻她，想将她锁在怀里，想让她只属于自己。

　　可他终究没动。

　　僵持了三秒，许青霁闭了闭眼，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什么。

　　再睁眼时，眼底的翻涌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冷硬。

　　他没说一个字，转身，脚步急促地往门口走。

　　房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震得空气都颤了颤。凌薇还维持着跌躺的姿势，指尖捏住皱起的床单。

　　床铺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混着他刚才那股失控的气息，让她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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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高一下学期，盛夏】

　　艺术节。

　　一首合奏曲再次让凌薇一战成名。

　　凌薇和李恩念的合奏。

　　东城七中的礼堂设备很先进，有三个大屏。

　　舞台布景精致。

　　轮到凌薇和李恩念的节目。

　　纯白三角钢琴居于视觉中心，尽显奢华与典雅。

　　钢琴旁簇拥着蓝紫色绣球花与白色雪柳，冷调花艺衬得舞台更显圣洁。

　　女子缓缓上台，身着一袭无袖白色缎面长裙，勾勒出优美的颈部线条。

　　她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身姿挺拔。

　　不是平常盛气凌人、肆意张扬的凌薇，是不一样的她，清冷、温柔、安静、矜贵。

　　她惊艳了许多人。

　　礼堂里有人忍不住低声感慨：“原来凌薇还有这样的一面。”

　　从那之后的几天，凌薇收到的情书和礼物越来越多。

　　凌薇刚开始：我不随便收礼物，谁给的，我得还回去。

　　到后来：随便吧，爱给就给，不要白不要。

　　凌薇几乎不用自己去买零食，她抽屉的零食就能堆得满满当当。

　　这样的女孩，会谈恋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不知为何。

　　只要那道嗓音响起、只要她被别班的人叫出去、只要别人羞答答给她献上礼物。

　　他就忍不住皱眉。

　　她为什么要和别人说话，为什么要对别人笑呢？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同桌。

　　女孩再一次被叫出去，她有些不耐烦，不过这次好像不一样。

　　来找她的是一个高三的学长。

　　长相帅气、成绩优越、家境优渥、性格温柔。

　　他的同桌好像有些心动。他的同桌回来时，脸蛋红扑扑的。

　　他握笔的手泛白，险些将笔折断，喉间嫉妒得发涩，他难以忍受地吞咽，却像吞刀子，铁锈味涌上喉间。

　　怎么办啊。

　　凌薇刚坐回座位，抱着一本书，脸颊的绯红没完全褪去，连翻课本的动作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快。

　　她拿着书向周围人炫耀道：“知道这是什么吗？亲签！！”

　　她欢快地像一只雀。

　　什么亲签，他听不懂。

　　许青霁盯着她泛红的耳尖。

　　课本上的公式密不透风，胃里的绞痛密密麻麻。

　　凌薇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低头整理着抽屉里的零食，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许青霁的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看着她指尖灵巧地将那本书装进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塞进课桌最里面。

　　几乎扎得他眼睛发酸。

　　喉间的涩意越来越浓，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

　　他明明就坐在她身边，是她最亲近的同桌，却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她对别人笑，看着别人给她送礼物，看着她被越来越多的人围绕，又闷又胀，却只能捏着麻木的、哭泣的心脏，揉一揉，然后若无其事。

　　凌薇整理完零食，转头想跟同桌说些什么，却见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

　　“你怎么了？”她疑惑地问了一句。

　　许青霁强作平淡道：“没事。”

　　晚自习，他还是没忍住走了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凌薇问：“去哪？”

　　许青霁：“洗手间。”

　　凌薇“哦”了一声。

　　没过多久，凌薇察觉到不对劲，同桌一整节课都没有回。

　　课间，夜幕下，教学楼的楼梯间只剩应急灯投下的冷光。

　　凌薇从走廊拐过来，一眼就瞥见了藏在八楼楼梯阴影里的身影。

　　八楼是顶楼，没人路过，几乎没人发现他。

　　少年背靠冰冷的墙壁，双腿曲起抵着胸口，整个人缩在阴影与光线的交界地带。

　　一张脸苍白到有些病态，白衬衫的领口松垮，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灯光忽明忽暗，周身裹着一层少年独有的、落寞又隐忍的气息。

　　凌薇放轻脚步走近些，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迷茫地抬头。

　　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轻轻颤动似乎能带起风，肤白如玉，如同珍贵的琉璃玉盏，一碰就碎了。苍白的唇染上鲜红，风扬起他的乌发，眼神空洞苍凉，整个人破碎又凄凉。

　　凌薇呼吸一顿，瞳孔放大。

　　血液中仿佛被什么狠狠刺激，让她产生难以言喻的兴奋。

　　凌薇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试探，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许青霁的身体一僵，肩膀的颤抖顿了顿，再次垂下头。

　　凌薇安慰：“没事吧？我陪你坐会儿？”

　　她说着，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

　　他的头发软软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许青霁表情瞬间空白，抬眼看她。

　　凌薇表情也有些空白。

　　凌薇讪讪收回手，有些尴尬。

　　许青霁突然道：“没关系。”

　　凌薇：“什么？”

　　许青霁咽了咽，声音很低，他说：“可以摸我。”

　　楼梯角的空气凝固，两人茫然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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