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齐辞受伤 话音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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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刘天已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掼在桌上，拳头砸在碟子里，“哐当”一声脆响炸开，惊得一旁的张启明浑身一哆嗦。
“你觉得我配不上她是吧？”刘天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身子前倾都快要压到齐辞。空气瞬间绷紧，两人之间的温度骤降。
齐辞慢慢站起身，目光毫不退让：“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你耍酒疯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刘天。
“齐辞！”他喝得晕晕乎乎，嗓门大得整个包间都在回响，“我告诉你，咱们学校，追我的女生至少有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又一把拽过旁边的张涛，“涛子，我跟齐朝，谁帅？！啊？！”刘天又指了指张启明和黄子豪：“你们说，谁帅！”
张涛、张启明几个人互相使眼色，都知道刘天因为姜涔没来，借酒浇愁，此时已经喝大了。于是都顺着他话头打圆场：“你帅你帅......”
“天儿哥冷静点......”
“听见没？齐辞，你听见没？”刘天舌头已经开始打结，手指胡乱指着，“我比你哥还帅！她姜涔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是，女生是该矜持，可也没有她这样的！我从大一就喜欢她，追到现在......我他妈连她手都没牵过！她到底想怎么样？！”
齐辞一直压着的火，在这一刻终于窜了上来。
“你放屁！”她声音陡然拔高，清亮又锋利，“你大一就追她？她大一被徐子飞那帮人背后诋毁、指指点点的时候，你在哪儿？你站出来说过一句话吗？！”
“那时候我他妈还没喜欢上她呢！是后来才——”
“行了。”齐辞懒得听他狡辩，干脆转过身去跟张启明说话。刘天却伸手一把攥住齐辞的胳膊将她硬扯回来！齐辞猝不及防，一下绊倒在地，手里半杯汽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你酒品这么差，以后离我远点！”齐辞火了，一把甩开他的手，“撒开！”
刘天还想往前扑，被张涛从后面死死拽住。
“我告诉你齐辞——”刘天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肯接受我吗？啊？！”
齐辞毫不退让地吼回去：“证明她眼睛没瞎！”
“放你妈的屁！”刘天死死瞪着她，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接着猛地抬手，指过桌边每一个人，最后那根颤抖的手指，死死定在了齐辞面前。
“她有病......她他妈根本不喜欢男人！”他声音嘶哑，字字像从牙缝里碾出来，“她喜欢你——齐辞！她他妈一直喜欢的就是你！”
话音砸下来的瞬间，整个包厢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齐辞站在原地，泼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她看着刘天扭曲的脸，一阵耳鸣，那几个字却在死寂里反复回荡，越来越清晰。
喜欢的是你。
她。
一直。
下一秒，齐辞猛地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刘天脸上，刘天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带翻了椅子，后腰撞上桌角，又碰倒了椅背后堆着的空酒瓶。玻璃炸裂的刺响中，他胳膊被碎片划开，血瞬间渗了出来。
刘天懵了一瞬，撑起身，抹了把嘴角，眼睛更红了。
“你他妈的！”刘天像头困兽般嘶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齐辞脸上，“齐辞！她给你送饭！给你补课！连课设都帮你！她怎么不给我们送？怎么不给我们补？啊？！她凭什么就只帮你？！”
“放你妈的屁刘天！”齐辞也彻底火了，声音尖利，“她给我们全寝室都补了课！课设是我自己选的导师，她比赛回来才加进来，那时候我硬件都快调完了！刘天，你他妈真不是东西！”
“呵呵…呵呵呵…”刘天忽然大笑起来，听得人头皮发麻，“齐辞你他妈就是块木头！整天迷迷糊糊除了睡就是睡，你睡你的好了，还他妈想睡老子的女人！”
他声音忽然哽住，像呜咽，又像咆哮：“你他妈…你他妈凭什么啊！凭什么！！”
刘天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突然暴起，一把拽住齐辞的衣领，把她狠狠扯到面前。旁边的张启明气得抡起拳头就要砸过去，却被张涛从侧面死死抱住。
“冷静点！都冷静点！”黄子豪大声喊道，试图拉开刘天的手。
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男生们七手八脚地拉扯着刘天，但刘天像铁钳一样攥住齐辞的领口，任由齐辞脸色憋紫也不松开。女生们吓得脸色苍白。
齐辞咬着牙使尽浑身力气，终于掰开他攥着自己领口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环境，却被刘天猛地拽了个趔趄，重重跪倒在地上的碎玻璃堆里。
就在这时，王超刚好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刘天的头部。酒液溅得到处都是，刘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两人扭打在一起。
男生们见状，纷纷上前拉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店家也不敢进来，最后只能报了警。趁着警察还没来，在众人的合力下，王超被拉开，刘天也被送到了医院包扎，而张启明跑去追齐辞。
自从詹书瑶和张启明在一起后，齐辞从没在詹书瑶不在时和张启明出去过。这是第一次。夜风很冷，她抱着手臂踉跄着往前走，眼睛酸涩，头疼得像要裂开，胳膊和腿也一阵阵发痛。张启明从后面追上来，一把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随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齐辞几乎是触电般甩开他的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愤怒：“别碰我！书瑶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准任何人伤害她！”
张启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动作，在齐辞眼里已经越了界。他只是想拉住她，只是看她抖得厉害，可对刚经历过拉扯与冲突的齐辞来说，任何不由分说的触碰都像一种侵犯。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解释，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没再靠近，也没再说话。
齐辞没有直接上楼，她拐进一楼的水房，拧开生了锈的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又就着水流冲洗胳膊和手上被碎玻璃划出的口子。冰冷的水刺得伤口一痛，她皱了皱眉，没出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裤上满是污渍和干涸的酒痕，衣领被扯得歪斜皱巴。卷起袖子，小臂上浮着几处青紫，肘部还擦破了层皮。米色毛衣的袖口蹭上了一片已转为褐色的血渍——而这时她才感觉到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摊开手，一道不规则的裂口出现在手掌，血正从伤口边缘慢慢往外渗，顺着掌纹聚成细小的血珠向下流淌。
齐辞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大部分人都已经离校了，然后又清洗了一番，才往宿舍方向走去，刚到三楼楼梯口又突然停下了。掌心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血顺着指缝滴到了地上。她盯着那几点暗红色，犹豫了片刻，最终转身朝四楼走去。
安守穗打开门时，目光一下就落在她还在渗血的手上：“你、你怎么了？”她侧身让齐辞进来，转头就冲到自己的桌子旁翻找东西。
“哈哈，天太黑，毛手毛脚摔了一下。”齐辞笑了笑，含糊带过，有点不好意思地又问，“小穗，麻烦你借我点纱布呗？我想简单包一下。”
安守穗拿出药箱，让齐辞在椅子上坐下，用棉签蘸了红药水。她的动作很轻，但棉签触到伤口的刺痛还是让齐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行，这都能看到肉了，得去医务室让医生看看。”安守穗的手抖得厉害，“必须处理一下，我包扎得不好。”
“不用，真不用。”齐辞连忙摇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就这样包一下就行，明天......明天就好了。”
“可是，”安守穗停下动作，看着她，“伤口要是感染了更麻烦。”
齐辞沉默了几秒，视线垂下去，落在自己沾着血污的毛衣袖口上。
“......真不用去，我很快就能长好。”
她的声音像飘在空气里，不知是说给安守穗听，还是说给自己。
安守穗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灯光下那几缕湿发还贴在额角。沉默了几秒，安守穗终于不再坚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纱布。
“那至少让我包好一点。”她仔细地一圈圈缠着纱布，“怎么摔的？”
“路滑。”齐辞答得很快，声音却有点空，“下过雪，没看清，恰好摔到石头上，不小心划伤了。”
安守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当然闻到了酒味，也看到了齐辞衣领的皱痕和袖口的污渍——那不像只是摔了一跤。她将纱布尾端仔细掖好，又用胶带固定。
“我同学聚餐，喝了点酒，也有点迷糊，要不可能就摔不到了。”齐辞又解释了一句，像是察觉到安守穗的沉默，语气努力放轻松，挤出一点笑，“别告诉我哥啊，嘿嘿。”
“嗯。”安守穗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将医药箱盖好，“晚上别碰水，明天如果还疼，必须去医院的。”
“知道啦，谢谢小穗。”
齐辞站起身，用没受伤的右手又拉了拉衣领。走廊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她脚边切出一小条亮。她朝安守穗笑了笑，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安守穗站在原地，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方才包扎时，碰到齐辞的手，冰凉冰凉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齐辞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