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当下最重要 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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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连考了四天，明天终于只剩最后两门——英语和形势与政策。
当晚，姜涔作为学委，将复印好的重点题目发到每个人手中。这是老师提前召集各班学委当面划定的范围，她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发完材料，她轻声提醒了一句：“形势与政策是开卷，大家记得把书和笔记带上。”
寝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感谢学委的声音，甚至还有人笑着打趣“替刘天谢谢生姜”。齐辞接过那几张纸，眼睛弯成了月牙，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姜涔：“生姜～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第二天，英语开场，齐辞觉得经过了六级的洗礼以后，期末英语没那么难了，但走出考场时还是有点腿软。虽然肯定不会是高分了，但至少不会挂科。反正对于她来讲，多一分也浪费。
等到形势与政策开考，整个考场气氛就不一样了。齐辞往座位上一坐，看着卷子上的题目，再对照姜涔给的重点，几乎全中。她抄得心安理得，甚至还有空偷偷走神，想晚上吃点什么好。
收卷铃声一响，齐辞把笔一放，长长舒出口气。大三上学期的所有考试，至此全部结束。
齐辞一冲出考场，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姜涔。寒风里，那个身影安静地站着，清瘦而挺拔。齐辞想也没想就小跑过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哈哈，考完啦！彻底解放！多亏有你啊，生姜。”
姜涔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也轻轻染上一点笑意，声音轻轻柔柔的：“嗯，辛苦了。”
“是你辛苦才对！”齐辞纠正道。
紧绷了整整两个星期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下来。
雪已经停了，空气清冽。这个被备考填满的冬天，总算安安稳稳，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接下来就是课设结尾，也是放假前的最后三天。齐辞的课程设计就差最后一份报告，基本已经没有压力。她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干脆趁这会儿清闲，请姜涔出去吃顿饭。王雨桐和詹书瑶也跟着一起去了，她们都觉得，这段时间姜涔帮她们补课实在太辛苦，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谢谢她。
最后，寝室六个人干脆一起行动了。
说好是宿舍聚餐，不许带家属。几个人聊着天走到校门口，问姜涔想吃什么，她只说“都行”，大家便就近选了家炒菜馆。
一进门，六人就撞见了齐朝跟安守穗。除了姜涔，大家都上前打了招呼。安守穗倒是主动起身，笑着跟姜涔打了个招呼。最后八个人索性要了个包间——齐朝和安守穗本就想好好感谢姜涔，这么一来，这桌饭莫名就成了一场“答谢宴”。
“姜同学，之前你帮我和安同学垫付了医药费，谢谢。”齐朝开口道。
“不客气。”
“姜涔同学，那段时间也多亏你照顾了，”安守穗接着说，“听小辞说，都是你每天给我们送饭，真的谢谢你。”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也感谢你对我们仨的不离不弃，嘿嘿，帮我们度过了期末考试！真是大好人啊！”齐辞赶紧抢着说。
“对对，来，”王雨桐举起塑料杯，“一起敬我们共同的恩人——生姜！”
众人举起杯干杯，大家边吃边聊天，又把话题转到了感情方面。
“雨桐，你跟小胖最近咋样了？”詹书瑶夹了块排骨，随口问道。
“就那样呗，老样子。”
“他是不是放假了？感觉好久没见他来找你了。”
“放了。”王雨桐喝了口饮料，语气平常，但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他说，如果我坚持要出国，就分手。”
桌上静了一瞬。
“那你怎么打算？”齐朝看向她。
“出啊。”王雨桐答得干脆。
“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王雨桐放下杯子，忽然很认真地看向齐朝：“齐同学，你觉得——当下说的‘爱’更重要，还是自己未来要走的路更重要？”
这问题一出来，整桌都安静了。
齐朝下意识看了安守穗一眼，才低声说：“......爱吧。”
王雨桐又转向齐辞：“你觉得呢？”
“我？”齐辞指着自己鼻子，眼睛瞪圆，“这俩选项我都没有啊！”
“哎呀你就假设嘛！”王雨桐不依不饶。
“行行行，那我说了啊——”齐辞想了想，然后坐直了些，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要我说啊，‘当下’最重要。”
她见没人接话，自己倒先乐了：“你们看，我学习不咋地，将来事业估计也就那样，走哪儿算哪儿。拼事业，我没那本事。爱情嘛......我长这么大，还没喜欢过哪个男生呢，所以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好像也不怎么重要。”
她声音轻了下来，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张脸：“所以啊，现在，此时此刻，对我来说最珍贵。下学期咱们就开始实习了，可能得段儿时间都见不到了。大四一毕业，更是各奔东西，说不定以后多少年都见不上一面儿，或者......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就现在，你们都在我身边，我最爱的家人、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室友......这一刻，最最重要。”
齐辞说完，再看王雨桐已经鼻涕邋遢了，于是大家纷纷给她递纸。
齐辞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轻轻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朝感觉到的方向看去，那人正安静地坐在一旁，慢慢喝着水。也许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那晚，小胖依旧没有出现。但这次，是王雨桐主动去找他了。
齐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番话，居然真的解开了王雨桐心里的结。她悄悄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啧，我可真行。
更没想到的是，许多年后，她此刻这句无心之言，竟然真的成了现实。
本学期课程全部结束后，詹书瑶和齐辞本打算第二天中午回家。但因齐朝要和安守穗一起走，齐辞便改了主意，答应和刘天他们宿舍以及其中三位的女朋友一起吃顿饭，当作离校前的小聚。
齐辞知道刘天其实是想借机约姜涔一起吃饭，可怎么劝姜涔都不去。詹书瑶也临时有事走不开，刘天软磨硬泡了半天，最后也只有齐辞去了，刘天明显不太满意这个结果。
到了饭店，他们要了个包间。点完菜，大家先是东拉西扯地聊考试，等菜上齐，男生就提议喝点酒——毕竟好不容易考完了，也该放松放松。
几瓶啤酒一开，气氛很快活跃起来。男生们嗓门变大，聊起了刚抽完签的世界杯预选赛。
“你们说这回咱们有戏没？”
“听说新教练米卢刚来，人家带过好几届世界杯呢，不知道行不行......”
“分组还行，冲一把说不定呢！”
“我看悬！”
一沾足球，几个男生就争得面红耳赤。屋里烟雾缭绕，啤酒瓶空了，又点了一箱。
王超起身出去上厕所，张启明站起来给他让了位置。刘天已经喝得满面发红，齐辞劝他少喝点。
酒到酣处，女生们也纷纷举起杯子，大家相谈甚欢。刘天忽然站起身，端着杯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齐辞旁边。他一只手撑着齐辞的椅背，俯下身，带着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到齐辞耳边，齐辞下意识往后躲开。
刘天顺势坐在了王超刚才的位置上，开始对齐辞讲述他追求姜涔的过程，谈吐间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
原来刘天初见姜涔便一眼动心，可他素来介意自己身形偏矮，所以始终不敢大大方方表露心意。此后他用尽心思步步追寻，想方设法制造偶遇，鼓足勇气搭话，却只换来对方冷淡疏离的回应；路上刻意等候想同行相伴，主动找话题闲谈，但姜涔从始至终对他态度淡漠，屡屡回绝他的示好。长此以往的碰壁并没有让刘天退缩，但今天他约了姜涔好几次，姜涔都不回应，这让刘天心里着实难受。再加上好兄弟张启明也有了爱情，他越发觉得自己一腔痴情被辜负，只觉得愈发压抑。
酒气喷到齐辞面前，刘天的眼睛直直看过来，“我就纳了闷了——”他顿了顿，像是要把憋了好几天的情绪一股脑倒出来，“我到底哪儿不好？她怎么就......连顿饭的面子都不给？”
“生姜不喜欢吵闹的气氛。”齐辞又往旁边挪了挪，刘天靠得太近了，她不自在。
“她就是不喜欢我！”刘天有些气急败坏。
“喜欢谁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啊，这东西又强求不来。”齐辞抬眼看向他。
“她凭什么不喜欢我？”
齐辞没接话，转过头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汽水来缓解尴尬。
她的沉默像一粒火星，瞬间点燃了刘天强压的火药桶。他按捺不住，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你说话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就活该这么被她晾着？”
“她不想来就不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当下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