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章48.束缚达成 和那时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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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今天要出门，对吧？”波本见你盯着他套上衣的动作，话里透出一丝丝警惕。
“是哦。”
很显然，在你回答后，他松了口气。
“啊啦，透在担心什么。”你扣好大衣，站在玄关等他过来。
“什么也没有。”他嘴硬着，手上还拿了条围巾，在你反抗前把你裹成粽子，“你穿的太薄了。”
“透照顾人的属性越来越明显了。”
“你以为是谁的原因？”他斜你一眼，手上用力一扯，将结打好。
好的，你的原因。
你上前一步，抬头去亲亲他：“这可是在夸你。出门吧？”
像猫甩着尾巴傲慢离开一样，波本戴上帽子，走到一边穿鞋。
金色的发尾晃动间露出后颈，带着牙印。
他警惕的源头自然是因为你拽着波本在家里胡闹了几天，甚至让他的晨练都停了。嘛，不过这也算另一种意义的锻炼。
不得不承认波本是很会煽动人的，有时是有意的，有时是无意的。他无意的模样更让你心动，会让你想到看他更多的样子。于是在半推半就加威逼利诱下，箱子里的东西被你实践在他身上好几样。
不论是他的叫喊，还是他的推拒，或者是他轻轻颤抖强忍不适的模样，都会挑拨到你。
呜，你能怎么办，因为波本实在是太——诱人了。
“想什么呢？”
你的额头被不轻不重地一弹。
“或许你猜得到。”
“……”波本抽了抽嘴角，明智地不接话这茬，“走吧。”
……
你张望四周，发觉这边景色还是蛮眼熟的，拽了拽他的衣服：“是要去案发现场？”
他看你一眼：“嗯。”
“不是警视厅的活吗？”
“你知道得还挺清楚。”
“因为我当初去的地方是警视厅啊。”
你当然不会忘。那天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去做笔录，还撞上了松田阵平。后面警视厅那边还联系你了好几次，不仅是问你有没有更多的线索，也是在怀疑你。
“我说的是……算了。”
“不过这样好吗？”你看了看邮件，又将手机揣回口袋。
“嗯？”
“就直接跑来做公安的工作。你现在可是处于被怀疑中。”
是的，与苏格兰有过任务来往的组织成员或多或少都遭受了怀疑，莱伊和波本首当其冲。
“负责监视我的是你吗？”波本脚步都没停一下。
“是哦。”
“那不就不需要担心吗。”
“说得还真是轻巧啊，透君。”
“不过你不担心组织会怀疑到你头上吗？”和朗姆线上接触的几次间，波本能察觉到他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不会哦。”你耸肩，跟着波本七拐八拐，走小路绕来绕去。
“是吗。”波本说着，停在一堵墙前，估量了一下高度，再看了看你，“你上的去吗？”
他的话音刚落，碎发被一阵风扬起，眼前略过影子，再一定神你就已经站在了墙头。
你脚尖一拧，转过来蹲身，低头看他：“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啊……”他后退几步，然后连蹬几下，攀上了墙，落在你身边，无奈笑笑，“我以为这个墙对你来说太高了。”
“一堵墙罢了。”
“你的身手在我的想象之上啊。”波本说完便跳下，稳稳落地后起身，回头朝你伸出手臂。
“不是说了……”
你说到一半住了口，看他的手臂没有收回去的意思，顿了一下，跳下墙头，被他接了个满怀，很轻易就感受到熟悉的心脏跳动节奏。
因为住一起，所以用的也是同一款洗衣剂呢。在嗅到他外套里细微香味的你突然想到。
他慢慢把你放下，再给你扯了扯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
其实哪怕他这么做，你也仍然能隔着围巾捕捉到残留在空气里的血味。
“重复，透照顾人的属性越来越明显了。”
脑袋得到他不轻不重的一拍。
02.
正常人是闻不到凝固的血迹的味道的。就连他自己，也只是看到现场后，勉强感知到了一点，都不知道是不是通感带来的错觉。而你……
波本看了眼你。你偏头看着墙，没有任何靠近的意思。
五感超出常人一点，是有天赋。超出太多，那就是异类了。
他把注意力放到地上，小心地绕开白线划出的部分，蹲在旁边仔细打量。
从地面的痕迹看，少部分血液大概是从一米多的高度落下，那大概是手臂之类的地方？还有一些呈飞溅的形状，是人体被锐利的东西飞速划开导致的。
波本再走到那堵墙面前。
这里的血就是一点点流下来。贯穿伤？然后人体抵在墙上，血液才会是这样细长的流淌状。就像是Hiro……
波本不可控地联想到当初天台上类似的血迹，瞳孔微缩。
“透？”你的声音刺破空气，连带他脑内的回忆一并挥开。
波本对上你问询的眼神，摇头：“没事。”
你上下打量着他的脸色：“有什么事你要说的哦。”
“好。”
波本定神，继续观察墙壁。大概一米的高度有脚印的痕迹，像是挣扎过脚踢在墙上留下的。
能把人拎到距离地面一米高，这个犯人得有多高？算上臂长，那也得是个两米往上的数字了。哪怕真的有人身高两米三，这么显眼的特征，不可能没有被周围环境注意到。
难道是借助工具垫高了？先不说为什么要垫高，光就这个环境来讲，也很难想象用的是什么工具——车进不来，箱子一类的又太显眼且毫无道理。
波本抵着下巴沉思。
这个被害人的人际关系倒是也挺混乱的，爱找别人的茬，不知道和多少人结了仇，好在这个现场的被害人是留有尸体的，还能判断死亡时间。那先试着从身高与案发时间去锁定嫌疑人了，再朝附近的居民打听看看。风见那边应该整理了相关信息。
“嗯？看好了？”一直在盯着他的你自然发现波本神情的变动，“原路返回？”
波本点头。
“有路不走，选择翻墙，诶……”你感叹一句，朝来路走。
“毕竟外面还拉着警戒线。这里还属于案发现场，这样走出去不合适，会被警察追问的。”波本一边解释，一边看了一眼你，注意到你刚刚动作的违和感，轻轻皱了下眉。
小巷的深处是很杂乱没错，但刚刚你却特地朝旁边迈了一步，绕开了空地。
“是吗。”你毫无所察地与他继续这个话题。
是否被追问于你而言并不重要，毕竟只要你想，没有人会察觉到你来过——人类是非常的依靠记忆的。
更何况，这人好奇怪哦。他自己不就是警察吗。
“为什么不能走出去？”
“你想表达什么？”波本挑眉。
“公安啊。”你助跑，轻松翻上墙头。
还在咒术界的时候你就有所耳闻——咒术界不免和警察有所来往，接手一些灵异事件，这些办公事的人里，公安是麻烦的一批——
站稳后你回过身：“你有权利的吧？毕竟是擅长违法搜查又喜欢刨根问底，还爱插手案子的一群人？”
你复述了一下咒术界一些人对公安的评价，然后一低头看到底下站着的波本的脸色。
“唔，好可怕的脸色，透。”
“你这是哪里听来的评价？”他的声音多了那么点咬牙切齿。
“以前的同行吧。”
波本仰头与你对视，眼里锐光一闪而过：“虽然是有这个权利没错，但这些有失偏颇的言论还是赶紧忘记较好。”
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啊哦，他好较真。
“嗨、嗨。”你举手做投降状，“但我原本的意思不是这个哦。”
“嗯？”
阳光无法直射进巷子，只残留在巷口一抹金色，被建筑切割成直线落在砖上。直线一边是外面的世界，另一边是阴影，一路延伸到你们脚下，翻越过墙壁，直达另一边的死角。
你蹲在墙头，用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其实透是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巷口走出去的。”
——降谷零是日本公安，有权进入案发现场。
波本听懂了你的意思，缓缓摇头：“暂且不大方便。”
“降谷零”被锁进盒子，现在的他明面身份仅仅是“安室透”。
有了帽子的遮挡，波本的眸色比平常更深一些。
金发也暗了点。
因为他在阴影里。
“总归会有那个时候。”你突然嘀咕了一句。
这个人是属于光明的，总有一天会回到阳光下。
“啊。”他应道。
鞋底与墙壁碰撞的声音，随后他的气息落在你身边：“你会跟我一起的吧。”
你茫然抬头。
“你会跟着我的吧，不论我去哪。”
帽檐下露出紫灰色，晶体倒映着你。
你心中的复杂情绪还未升起便被他这句话给击落，另外形成了一种化学反应，大概是产生气体的那类，不然为什么你感觉内心在冒泡泡呢。
“这是很难承诺的一件事。”
“那凉会答应吗？”他说着跳下去，又像先前一样朝你伸出双臂。
你突然有了奇思妙想：“我说不答应的话那你还会接住我吗？”
波本愣了愣，无言地将手臂再朝前伸了伸。
会的。
他用动作如此回答。
你从墙头跳下，带着速度扑向他，扎进他的怀里。
空气中的冷意都被他的怀抱挥散几分。哪怕他穿的也并不厚实，却还是带着比你高的温度。
“真狡猾啊。”你环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衣襟里，如此感叹。
“那回答呢？”他未将你放下，就着把你抱起的姿势问道。
你很少拒绝波本的请求，他问出这个问题时也带有一种被你宠坏的、觉得你大概率会同意的自信。尤其是在那次问答游戏后，他对于自己秘密的惴惴不安消失，这种自信感便更加明显了。
但这次……
“无法答应呢。”你叹道。
在你腰上的手臂收紧。
“我讨厌毁约，所以我没法答应。”你解释道，蹭蹭他让他将你放下。
波本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下垂眼望着你。
你将手背到身后，朝前半倾，左摇右晃地去看他的脸：“失望啦？”
他闻言，移开视线，扯了扯帽子。
于是你偏头，率先迈开步子，将波本扔在身后，言语轻快：“透有时候总是不坦诚，心里的弯弯绕绕比盘山公路还多，总喜欢把自己的想法藏起来或者非要别扭一下。”
“喂……”你这是在吐槽他吧？波本无语。
你蹦了两下，借着地上不知多早以前残留的格子跳到中间：“我真的不能给你承诺啊，因为我跟杰做好约定了嘛。”
高专的时候，跳格子没玩过，倒是绕着教学楼蛙跳过。
你再度单脚、双□□换，蹦到终点，转过头来。
波本还站在原地，远远地看你。距离远了，神色都有些模糊不清。不过你的术式让你将他的脸捕捉得一清二楚——他没什么表情。
你们对视了几秒，就像是两种意见在拉锯，你们在对峙。
最终是波本先垂下了眼睛，看上去很从容地将手塞进大衣口袋，准备迈步过来。
“嘛，虽说不能轻易答应，但是加个小小的约束条件是可以的吧。”
他的眼睫毛跟羽扇一样，“唰”一下打开后是漂亮的色泽。
“在杰的命令下来之前，是可以的。我是无所谓我究竟在哪的啦，你去哪，我就去哪那不是自然的吗？”
你抬头看了一眼夹在高楼狭缝里的蓝天：“不过希望那边的人不要找我茬。”
他们总是自诩正义。你想起夏油杰说的话，那会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也是，他们理所应当地站在审判者的角度，指责所谓的“加害者”。
你自顾自笑起来。十有八九你会被找茬吧，毕竟不是好人。
“我会处理好的。”波本突然说道。
“嗯？”你不解。
“交给我。”
他轻声说着，并朝你走来，步速正常，只有步距大小能窥见他情绪泄漏的端倪。
波本距你一步，停下。
“我会处理好的。所有事。对你来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哦，不，或许暴露他情绪的还有那双眼睛。
你从紫水晶里窥见万花筒的一隅，无数切面折射出碎闪，像是白日的星星落进了眼睛。
他明明在阴影里，你却觉得他连发丝都会发光。
深肤色的手伸到你面前，带着武器磨出的茧。
骨节分明。
掌心朝上。
你听见他说：“到我这边来，纪凉。”
空气未进入肺部，声音也遭受了阻塞。
这个人……
你毫不犹豫地伸手搭上。
他一把捏住，就像是怕你跑了一般：“交涉成立。”
“不。”你没有理会指骨因为这个力度互相挤压带来的疼痛，反握住他的，抬眼看他，认真道，“是‘束缚达成’。”
就像那时一样。
……
“日常不坦率的人突然这样说话，我很意外哦。”
你赖在波本的背上，腿晃荡在他身侧，凑在他耳边说话。
冬天的太阳是冰箱里的灯，黑色外套也无法吸热。
“不过别扭起来的透尤其也挺可爱的，尤其在床上，说着要我停，但……”
“喂。”
你适可而止，停顿了下，又接着上面那个话题：“我知道的啦，有时候说话你不得不绕弯子。”
你蹭着他帽檐下的金发，感觉到他耳朵温度略高，发笑：“毕竟是组织的情报人员？”
你突然明白为什么你觉得波本对莱伊不一样——他会将不满扔到莱伊头上，吵架与打架都是一种发泄。在倾泻这种怒火时，他是真实的。对你装乖时却是假的。
“但是，不论你绕不绕弯，我都希望那是你的本性。”
他朝前走，安静地听你说。
“你坦诚，我喜欢。你别扭，我也喜欢。”你环着他的脖子，小腿一晃一晃，下巴搁在他肩头看他小半张侧脸，“我不喜欢听你言不由衷，不喜欢你迫不得已。”
他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嘴角习惯性下撇。
“波本。安室透。”
你连续喊他两个称呼，贴上他的侧脸。他为你挡住了吹来的冷风，面颊冰凉。
他的发丝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你闭上眼睛，告诉他：“只要我在，你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你愿意以你所能护他，许他肆意妄为，所言即所想，所行即所愿。
因为，他朝你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章48.束缚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