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章49.管闲事 “我还是比 ...
-
01.
小巷的离奇死亡案件进度停滞。
因为无论是周围监控还是相关人员的不在场证明，都意味着案件与他们没关系。
也就意味着，可能是陌生人的临时起意？可是监控只拍到受害者进去的画面……
波本思索着，一点也不耽误他捏着柠檬，挤压出汁水淋到炸鸡块上。
你夹住包得小巧的饺子，蘸醋，慢悠悠吃着，欣赏着波本若有所思的模样。
近来他的公安任务一点也没耽搁。
按理波本该老实一段日子以免被组织盯上，但由于你护着他，朗姆也没说太多，只让你好好看着波本，暂缓了派发给两瓶威士忌的任务，波本的时间便空下来。
另一部分原因是，戳破波本身份后，他虽然还没放心到告诉你任务的具体细节，但也不会遮遮掩掩，很自然地就在自己卧室里敲电脑或者打电话低声讲几句。这种态度让你非常受用。
不过，波本真是个工作狂。
“怎么？”波本注意到你突然摇摇头。
“感觉你真是一刻不停歇……嗯，有点酸，油温没你把控的好。”
波本感受到路过的服务生投来的目光，无言地夹了一筷子炸鸡塞你嘴里，意思很明显，闭嘴吧你。
用漫画的说法来讲，你觉得波本是有点事件体质的，就像是主人公一般，很多事情都发生在他周围。
在你用眼神示意波本你想要那块鳗鱼寿司时，尖叫声响彻店铺。
说过了，这个国家的死亡率太高了。
你倒也不算充耳不闻，只是捂住了一边的耳朵，张口将他喂来的食物咬下。
波本一手喂你，一手摊开在底下接着，但视线忍不住落到不远处倒下的人那边。
“你还真是爱管闲事。”
你知道他的心不在焉，抽了张纸擦着嘴角，同时扫视了一圈，确认安全后伸手扯低了他的帽子。
“这里倒是没有组织的人，但你这个金发也太显眼了……去吧，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
他看你一眼，没有说话，但是乖乖地再次扯扯帽子，把金发压实，只有耳边留出一点碎发。
你目送他起身，带着安抚的笑容先向被吓到的服务生友好地建议了报警，再朝死亡地点走去。
……
并不算多复杂的案件。
揭露作案手法，凶手阐述杀人动机，死不悔改或者因为误会解开而痛哭流涕。你不知道那些警官有没有厌烦这个流程，但你是完全没听进去一点的。
更何况不是波本的声音，你就更不爱听了。
佐藤美和子合上手册，看着警员将这个跪在地上痛苦不已的男人带走，再抬眼看向这个帽檐压得很低的人：“谢谢这位先生刚刚的提示。”
“不，我也没做什么，碰巧而已。”安室透摆手。
你瞅着他的装模作样。是啊，没做什么，只是有意无意地提示并引导他们朝谜底思索罢了，安室侦探。
“但是真的帮大忙了。说来……”佐藤美和子有些迟疑，在记忆里翻找，“我感觉您有些眼熟，我们以前在哪见过吗？”
“嗯？见过吗？”安室透语气自然，故作思考了一番，“……嗯，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了。是在哪里呢？”
“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十分抱歉。”佐藤美和子连忙接话，看着他挠着脸颊的动作，怕自己的失误把对方弄得很尴尬。
“没事。”安室透微笑。
你撑着脸，看着被害者的几位好友跟着警察离开。
人类总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生出仇恨。这个世界要是有咒力的话，大概会存在由这些负面情绪产生的、足以塞满每个街道的咒灵吧？
“透君呐……”你拉长了声音，颇有一股长吁短叹的味道。
“怎么了？”波本回到你身边，顺着你的目光看去，想到你前几天找他算账的后果，连忙解释，“我跟刚刚那位警官……”
“嗯？”意识到他在说佐藤美和子，你打断，“那是松田警官的桃花运。”
“诶？”波本难得露出了豆豆眼。
“不过他好像没抓住机会。”你打了个哈欠，看他愣住才后知后觉，“透君以为我想说什么？”
通过波本的停顿，你很快明白过来：“你跟她以前有交集？”
与波本突然的紧张不同，你觉得有点好笑。
只是盯着佐藤美和子久了一点，他就担心你有在计较他跟佐藤美和子是不是旧识是不是有过来往。明明你生气的只有他用honey trap吧？他到底是怎么想你的？
话又说回来，波本的记忆力太强了。细碎到你翻了一会他的画卷才看到是在樱花盛开时他们在警校门口发生过一次简短对话，他却能在遇到对方时就想起来这件事。
等等，他不会是真的在意吧？
你眯起眼：“只见一次你都能记得这么清楚，波本，你在意她？”
“没有没有。”波本为你这句话感到脊背一凉，难得紧张了起来，甚至是重复了几遍，“我没有在意她。”
你的声调没有变化，但是波本能感觉到某种危险——要是现在没有给你解释清楚，他大概今晚就会完蛋。
“我真的没有在意她。”波本就差举手发誓了，“我只是记忆力很好而已。”
而且又是那样特殊的一天。他跟他的同期们毕业的日子。
他后悔刚刚提到佐藤，因为你通常都对其他人不感兴趣，所以他才以为是他的问题。
既然与他无关，那你为什么一反常态盯着佐藤。
没等他朝下继续细想，你就捏住他的脸，扯了扯：“这样。你不在意就行。”
波本的目光下意识移到你的指尖，又从你手腕上略过，再与你的目光相接，发现你又恢复到正常状态，松了口气。
“那就感谢凉大人的信任？”他将你的外套递给你。
你很自觉地接受他的服务，让他给你套袖子：“这和信任无关吧。”
“你这不是很快地放下了怀疑吗。”波本向你伸手，“领子。”
“我才不会无理取闹。”你撇嘴。
衣领被整理时，他手指时不时贴到你颈侧的皮肤。你看着眼前毛茸茸的金色，很想揉一把。但是总觉得他会炸毛，毕竟是一只要面子的猫猫。
你又想到刚刚在他画卷里翻找的过去。
【“如果有兴趣的话就来参观吧，今天是我们的毕业典礼。前提是你们能带着荣耀和使命感下决心去保护这个国家的人。”】说着这话的金发青年眼神坚定又清澈，仿佛会发光。
那是未被打磨锋芒的降谷零。
与眼前这个不一样。现在的降谷零收敛了很多，把真实的自己困在面具之下，眼里的坚定都被遮掩，一半是阴暗的波本，一半是阳光的安室透，但两个都不是他。
“在想什么呢？走了。”他帮你系好围巾，拉起你。
“嗯，在想‘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件事。”你顺从起身，走到他身边。
波本脚步顿了顿，为你突然的话题不明所以，却见你一副坦然模样。
他叹口气，体贴地为你掀起门帘，语气带上一丝古怪：“那另一个比较对象是谁？所谓的……松田警官？”
他拉长的语调似乎意有所指。
“和松田警官有什么关系。”你完全忘记了你提了一嘴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没有领会到他的言下之意，“另一个也是你啊。”
团团白气从嘴边冒出，很快被冷风刮散。你朝围巾里缩了缩，声音都被闷住，手还被他拉着，在空气里有点冷。
“我跟我……？”他的脚步放缓。
“准确的说，是现在的透君，和过去的透君。”
你想朝前走，却被这个驻足的人拉停，不明所以回头。
“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
“所以……”
“要了解一个人的过去，对我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你调查过我？”
“没有。”
“……”
你晃了晃你两牵着暴露在空气的手：“冷。”
这是让他松开。
波本看了你一会，低笑一声。
“走了。”他一边迈到你身边，一边将你的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
“笑什么？”
“与其说你像是福尔摩斯，不如说你像是有超能力一样，仿佛能看到我的记忆。”
你看了波本一眼。
波本口气轻松：“因为你每次都回答我那些情报是你看见的，而且你真的好像是之前一无所知，然后看了几眼就知道了什么。今天也是，你怎么知道我和佐藤警官之前有遇到，甚至笃定我们只遇到过一次。”
“你仿佛是电影里的超能力者，看对方一眼就洞悉过去与未来。”
他说着，又为自己的异想天开笑起来，察觉到你一直一言不发，一偏头，看到你脸上神色平淡，一点也没有被逗着。
波本心中升起了怪异。一个想法冒出来，但科学观对他说不。
而作为挑起他科学观与推理结果战场的你，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如果我说是呢。”
波本的巧舌如簧一下子失灵。
他脸上浮现出惊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歪头。
你一直隐瞒术式的原因是什么？
懒得告知普通人，仍留有咒术界保密的习惯，不摊开底牌，避免被觊觎。以及与波本的保密较劲。
他巧合地提起这个，你才想起，思考了一秒不到就想得出答案——其实现在告诉波本也没什么。
只是，他会上报吧？后续会很麻烦。
你突然又不想讲了，变卦快于翻书。
于是你捏了捏与他交握的手，抬头对身侧的这个人说：“回去吧。”
波本却没有被你拉动。
他问：“凉，关于我们之前去现场调查的案件，你知道些什么吗？”
询问，却是带着肯定。
你扫他一眼，在他不肯退让的视线里慢慢答道：“如果你是想问凶手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是人为。”
02.
外出活动，目之所及人数变多，你的术式带来的消耗变大，在波本不经意提了一句“雪莉那边药物应该研究得差不多了吧”后，你才想起来去看一眼超高浓缩糖类与其吸收剂的进展。
“不过那边好像没什么联络吧。”你翻了翻手机，并未在近两周的邮件里发现任何报告。
“嗯……既然如此，要去看看吗？”波本提议。
“倒也不耽误。”你不置可否。原本你们的计划只是去尝尝一家开了不久却人气很旺的意菜，去一趟雪莉那里也是可以的。
波本见你未反驳，便启动了车，一边娴熟地打方向盘将车缓缓驶出停车区，一边解释：“看起来你是打算使用那个开发的药物的样子，虽然雪莉不会做什么手脚，但每个过程把握在手里会比较安全。”
“所以说都交给透了……”你苦着脸试图堵住耳朵，表达不听的意味。波本最近很有朝夏油杰进化的趋势。
“不要因为有我在就偷懒。”他瞥你一眼，“万一我有疏漏呢？”
你随意地摊手：“一般来说也死不了人啦。”
只是个糖类浓缩，弄错效果也最多是体内含糖量急剧升高或者降低吧？
他顿了一下，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声音如常：“不要说这种话。”
“是，是。”你敷衍，将手臂搭上车窗，撑着头进入假寐。
他没再说什么，伸手调整了一下副驾驶座的空调口。
……
虽然波本仍然在被怀疑名单中，但有你在，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往常与雪莉碰面的实验室门口。
开门的面色清冷的茶法女孩仍然穿着那身白大褂，眼眶下略带青黑，见到你们时愣了愣，然后露出猛然想起某件事的神态。
她朝后退了几步，让你们进门，表情稍微不自然了点：“你们是来问那个项目进展的？”
“看来雪莉是完全忘记了这事？”善于察言观色的波本挑眉。
“没……！”她试图反驳，又泄了气，“最近另一个项目稍微遇到点问题，这边就暂停了一段时间。”
“暂停？”
雪莉很显然没有多说几句这些事的闲心，她将稍显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走到一个柜子前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到你面前，在被波本横插一脚接过后皱了皱眉，但还是解释了两句：“糖类浓缩的问题差不多解决了，其实就像是压缩糖果一样，倍数要到你要求的几十倍是不可能的，几倍还是可以的，剩下的可以靠数量解决问题。”
“至于如何快速吸收，要配合着对应酶类，这个也没什么问题。”雪莉的声线冷淡，说着一堆你听不懂的东西，“你要的是糖份供给给大脑，通过相应转运蛋白可以完成，你的血液检查结果显示你体内相关蛋白的含量异常的高。但这么高浓度的葡萄短时间内能否通过短时间完成这种转运，对你的身体是否有损害，就不大清楚了。”
你看了一眼你的代言人波本，他在认真地翻看实验记录，暂且没有回答的意思，但让你对雪莉这段话提问……
你从试图理解到选择放弃只用了几秒，点点头：“意思就是可以用了？”
雪莉一口气没喘上来：“不可以！”
“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我不是说了还不能确定你的身体能否承受这种糖分含量吗？”
“最多糖尿病。”
完全不是这么简单的事！雪莉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扭曲了一瞬，在发现你油盐不进后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虽然这不关我事，但是我想作为她的恋人的你得稍微跟她科普一下糖类超标的严重后果。”
恋人？你眨眨眼睛，看着波本冲你露出一个笑容。
“我会好好给她解释的。”
这话配合着他的笑容，在雪莉看来稍微有点不靠谱，但除了这个男人也没别人能劝文君酒了吧？想起近来组织内关于波本受宠的传闻，而与他们一块的莱伊……雪莉垂下眼睛。
“不过——”波本拖长了声音，拉回雪莉的思绪，“这不应该是上个月的进展吗？”
波本在雪莉难看的脸色里拎着记录册抖了抖，厚重的纸张相互拍打，他满脸笑容：“这后续是否有解决手段不是一句‘不清楚’就能敷衍过的，对转运蛋白的研究后续呢？不会这就是你们的成品吧？文君酒可不是给你们试药的小白鼠。”
他的声调稍微上扬，充满了波本一贯的阴阳怪气：“看来是文君酒的份量还不太够，布置的任务不足以让科研组重视起来呢？你说呢，Hell Angle的女儿，雪莉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章49.管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