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故事 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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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方殊翻过来看，是姜同给他发的消息，拍了几张照片，配了个乖乖坐好的可爱表情包：【方殊，你多久回来，我把饭做好了。】
现在是五点半，他租的房子离学校近，到了应该五点四十五左右。
杜成光指尖点在桌面上，观察着方殊的表情：“你朋友给你发的消息？”
方殊看着杜成光：“我要回去了。”
杜成光没说什么，跟着方殊离开了图书馆后才开始发作，拉着他的手抱着花就往外走：“你想吃什么？”
“杜成光。”方殊试图挣脱开。
杜成光已经在震怒的边缘了：“我陪了你一下午，找你约个会你不乐意，他发一条消息你就屁颠屁颠地赶着要回去了，方殊，你到底几个意思？”
“我没有要求你陪我。”
杜成光被方殊平淡缓慢的语气噎了一下，他知道问题在哪儿了，方殊实在是太乖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生气，和那些以前接触过的会和他耍小心机、撒娇的人不一样：“行，你要回去是吧，我跟你一起去，我今晚住定你家了！”
方殊叹了口气：“杜成光，没有意义。”
杜成光横眉盯着他，他越来越讨厌方殊这没脾气的样子了：“所以你想和我提分手是吗？你多久有的想法，在他出现前还是出现后？”杜成光句句紧逼。
方殊：“……”
“脚踏两只船啊，方殊，你能耐！”气头上，特别是看着方殊这唯唯诺诺却又句句回应的样子，他都不知道这种矛盾的感觉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脑子里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只能说出这句话，“行，分手，分！老子不缺你一个！”
杜成光看着自己手里的玫瑰，瞬间觉得讽刺无比，扔给了方殊，扭头就走。方殊盯着怀里的花，看着杜成光离开的方向，站了一会儿，手机又传来了震动，还是姜同，问他还有多久，待会儿饭冷了。
方殊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抱着花回去，一打开门，电视的声音先传过来，然后是姜同欣喜的声音：“方殊！”直到他看到了那束花，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再继续上扬。
他黑黝黝的眼瞳转动着，挪到了玫瑰花上，笑着问，“这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吗？”
方殊没回答，而是选择岔开了话题。经过早上的事情，果真再看到姜同，会觉得很别扭。
换好了鞋，方殊将花束放在了桌子上，走到吧台前，上面已经摆好了三个菜，一荤一素一汤。姜同盛了饭推到方殊面前，手肘撑在桌上手捧着脸姿势轻松地坐在方殊对面，他嗅了嗅鼻子，道：“方殊，你身上有烟味，所以方殊是下午去和男朋友约会，才回来迟了的吗？”
不等方殊反应，他就分外热情地笑着：“方殊你快尝尝今天我做的怎么样？”
“你不是闻不到味道吗？”
姜同的回答很自然：“尝不出味道，但闻还是能闻到一点的。”
岂止是一点，方殊散了这么久的味儿，还能被点出来。
金秋九月，酷暑的炎热余波还在传导着，即使路上耽搁了十多分钟，菜还是热的，方殊夹了一小片肉，尝了尝，怎么说呢，算不上好吃也算不上难吃：“太淡了。”
“啊，我这次跟着教程来的，他说放一勺我就放一勺，放两勺我就放两勺。”姜同苦恼地盯着自己做的菜，“没有味觉麻烦死了。”
“没事，会越做越好的。”方殊开始吃饭，总的来说，其实进步还是很大，至少比昨天的好多了。
姜同撑起身子：“所以，方殊你今天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方殊小口小口吃饭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十分平淡。
姜同眨眨眼，没追问，而是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在海里有一条小美人鱼，有一天海上狂风大作，吹翻了一艘精美的游轮，小美人在海中救起了一位王子，她深深地爱上了那位王子，便去找女巫用自己美丽的歌□□换了一双能在陆地上行走的双腿，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刀尖上一样。但小美人鱼并不后悔，女巫告诉她只要得到了王子的爱，她就能真正变成人和王子一直生活在一起，否则，在王子跟别人结婚的头一天早晨，她就会化为海上的泡沫。你猜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方殊用一种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化为了泡沫。”
姜同得意一笑，竖起两根手指在方殊面前晃了晃：“不不不，王子得知了救自己的是小美人鱼后，告诉了小美人鱼我爱你并亲吻了小美人鱼，最后两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标准的童话故事结尾，完美！”
“不尊重原故事，且拉低了故事立意。”
“嘿嘿。”
听着姜同得意扬扬的笑，方殊有点手痒，以前姜同这么凑到他身边，亮着一双眼睛和他讲话的时候，方殊会忍不住捉弄扯他的脸。正值青春期，很多同学脸上都会冒痘，但姜同的皮肤比很多女孩子都好，捏着和果冻一样。
“你突然和我说这个故事干什么？”
“告诉你好好珍惜我在的时候啊，万一我哪天又消失了呢？”姜同开玩笑一样的话，成功让方殊的筷子顿了一下，方殊心头堵着，放进嘴里的饭菜已经尝不出任何的味道了，味同嚼蜡。
这也是他担心的，姜同突然出现，会不会哪一天又突然消失。所以最好不要付出太多的感情，也不要过于改变现在的生活，免得被弄来措手不及。
姜同瞥了一眼默不作声低着头的他，翘了翘嘴角，哼着不着调的歌往阳台上跑去：“这房子采光真好，中午的时候摸了一下，早上洗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可以收了，今天的太阳也很好。”
方殊没有了胃口，停下筷子。
“方殊，你的内裤你自己放卧室里去吗？”
方殊听闻，那烦闷的心思被打消了点，燥热而情欲难解的早上伴随着蒸腾的浴室里的水气和姜同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再次浮现上来。
一转身看过去，姜同被他的动静弄来下意识抬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姜同还保持着折叠方殊内裤的姿势，看起来分外无辜。
方殊看到这一场景，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烫起来了些，立刻起身从姜同手里将自己的内裤抢回来藏在背后：“这个以后别帮我洗。”
“为什么？早上不是弄脏……”
方殊疾步走过去，伸手捂住了姜同的嘴，姜同的气息喷洒在手心里，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不如昨日那样冷了，方殊加重了语气，命令他：“以后早上起来不准洗澡，不准帮我……不准洗我的内裤！”
姜同眨了眨眼，声音从蒙住自己嘴的指缝里泄出，朦朦的：“为什么，咱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这跟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没关系！”方殊梗着脖子，脸上一片红，却硬是要盯着姜同，“最好的朋友也做不到这一步，更何况我跟你说了我是同性恋，避嫌懂不懂？避嫌！”
然后方殊见姜同似乎分外遗憾，垂头丧气道：“好吧，那为什么早上都不能洗澡了？你知道这是我的习惯吧？”
方殊连耳朵都是红的，偏偏姜同还睁大了眼睛，故作惊奇般用夸张的语气点明：“方殊，耳朵也红了。”
“……”方殊瞪着他，对视了几秒后，却见姜同笑了笑，是那种坏主意得逞了的神情。
方殊：“……”
他收回手，往卧室冲去，姜同喊道：“方殊，你的睡衣，都干了。”
方殊转过来刀了他一眼，又返回来从他手中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抱在怀里，回到卧室“嘭”地关上了门。
方殊现在都不想出门看见他。
将衣服全部塞进衣柜里，方殊蹲在衣柜前，心脏还在“砰砰砰”地加速跳动着，他觉得全身怎么都不对劲，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想要的东西却一直得不到，抓心挠肝，心慌。
偏偏门外的人还嫌刺激不够，等了几分钟后，敲了敲门：“方殊，你又要开始工作了吗？”
工作，他没完成的PPT还在笔记本电脑里，而笔记本电脑他刚刚进门的时候放到沙发上了。PPT明天上课要用，他又不可能在卧室里躲一晚上。
方殊深呼吸一口气，他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起伏了，自从遇见回来的姜同后，他都怀疑自己现在的心脏还受不受得住这样的折腾。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打开门，迎接他的是姜同灿烂的笑脸，这人没有一点做了错事的觉悟，反而觉得一切是理所应当，脸皮厚的令人发指。
方殊打算拿了电脑就回卧室，暗暗说服自己姜同的思想还是直男的那一套，他现在还是高中思维，自己没有必要和他计较。
反正以前姜同做的蠢事也很多。
但是方殊提着电脑包的下一秒，姜同就拉住了他，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他：“方殊，能不能在外面办公，我们今天到现在才见着面。”
如同一只被主人抛弃在家的小狗。
确实，姜同一个借用人偶复活了的鬼魂，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