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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照片 实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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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和方殊之间，似乎除了和做有关的事情外，鲜少有如同普通情侣那样纯粹的约会、吃饭。方殊在恋爱中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是不管你对他要求什么，他都不会轻易拒绝，就算拒绝了，你多坚持几次，他也会为了迎合你改变主意。杜成光很喜欢看他皱着眉明明不是很情愿却为了让自己开心而忍耐答应的模样。
所以，如果方殊要约他去看电影、去普普通通的吃个饭，然后牵着手在河边或者闹市里散步，他也是愿意陪他的，但是方殊从来没这么提过。
“你发那消息什么意思，你和他做了？”
方殊用一种很无奈的神情看着他：“我和他是朋友。”
杜成光嗤笑一声：“我还没见你那么在意过谁呢？”语气中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我们还没分手呢，你这叫出轨！”
方殊张了张口，又觉得实在是没有争吵的意义，道：“你冷静之后我们再聊吧，杜成光。”
杜成光一手臂拉住方殊将他直接按在了门上，门发出“哐”的一声响动，实际上方殊并不觉得疼，因为杜成光的另一只手早就先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后，只是发出的动静看似很大罢了。
“你现在让你那个朋友搬出去住，或者等他住你那儿，你搬来和我住。”
“不要。”
“方殊我有些时候真想撬开你这脑袋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也想。”为什么从来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杜成光捏住他的脸让他盯着自己：“想甩了我然后成全你们两个，你想都别想！”
方殊又叹了口气，杜成光道：“你跟他是朋友，那我跟我那些朋友算什么，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那种眼神老子见得多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说完后，杜成光深呼吸一口气，软了些语气：“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什么，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方殊，你还是喜欢我的不是吗？”杜成光埋下头来和方殊额头碰着额头，“我们两个明明哪方面都很契合。”他低下头来，要亲吻方殊的嘴唇。
他们之间其实很少接吻，方殊从来没要求过，杜成光是花丛中的浪子，他可以给予对方甜言蜜语和恰到好处的礼物，却没有给一朵花一个吻的习惯，他不喜欢亲吻别人，只喜欢埋头苦干。杜成光说方殊是得到他亲吻最多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栽在这样一个木讷而没有什么情趣的人手里。
床上的话是不能信的。
就在这个时候，杜成光的电话响了，他对这不合时宜响起的电话很没有耐心，掏出手机。
方殊看过去，一串未知号码，一接听，就是清脆甜腻的男声，像是搅不开的蜂蜜，方殊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也能听到一个男人发出这种声音：“杜少，你说今天晚上要来找我的？”
杜成光想要挂掉电话都来不及，只能抬眼看了方殊一下的脸色。方殊没有吭声，杜成光感觉手里的电话便如同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想着自己活这么久什么时候看过除了他老子外的眼光办事，于是干脆地将电话挂了。
“今天就搬过来吧，我找人帮你。”杜成光轻描淡写说出让方殊搬到他那里去的事。
在约了别人的情况下，还这么理直气壮，也就他杜成光做得出来了。
“我说了不要。”
“方殊！”
方殊捂着肚子：“我下午还有课，你点菜没？”
话题转变的太迅速了，这是方殊不想再聊的一种逃避方式，杜成光知道他经常胃不舒服，一肚子的火气无处放，最终变为了坐在一旁盯着方殊吃东西，自己却一口未动。
方殊确实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和杜成光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当初跟家里出柜的时候，方殊有一种报复后的畅快感，这种病态的和他的十八年来的形象完全不同的扭曲，让他竟然生出了几分肆意。
姜同的时间定格了，但方殊得走下去。
姜同以前问过他，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自己会怎么办，方殊当时觉得姜同又在说一些没道理的话，但姜同很严肃地告诉他，他得像是姜同在一样好好生活下去。
为什么呢？姜同当时对着他笑，露出了他的一颗虎牙：“因为这样我又回来了的时候，才能找得到你。”
方殊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高考结束后没多久，方殊就在大学附近租了房子，也是在这段时间遇到的杜成光。杜成光来向他示好的那一天，背对着太阳冲他笑，恍惚间，方殊感觉自己看到了姜同。
他太寂寞、太痛苦了，他想要一段热烈的、能够遮掩过去、拯救自己的感情，就如姜同说的，逝者已矣，他的路还得走下去。
时间回不去，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姜同，他亦不会如同年少一样将自己的感情再毫不保留贡献出去，得不到回应的话，实在是太痛苦了。
方殊其实不是一个果断的人，藕断丝连的拉扯不好，但也不容易轻易放下，于是变成了现在情侣不像情侣，炮友不像炮友的关系。
杜成光不在意，那他也不要在意，他只要当时的快乐，能够忘却一切的快乐，让感到空虚的心脏暂时得到填充。
而姜同却不一样，他永远不会去想那么多，没心没肺的，什么时候都可以笑的很开心。姜同和他说，其实看起来觉得天塌了的事情，不过是人生里很小很小的一颗米粒，天无绝人之路，别把它看得太重要，随着时间一切都会被慢慢忘却的。
姜同灌他的这些心灵鸡汤，也不都是对的。
复古欧式装修的包间里又只剩下了杜成光一个人，桌子上剩余的菜也冷了，杜成光将食指和中指中夹着的烟往烟灰缸前抖了抖，烟灰簌簌落下。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有人给他传来了一张照片。
方殊那个外遇对象总觉得有些眼熟，没错，杜成光绝对相信自己混了这么多年的眼光，那个人和方殊间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方殊反应迟钝，或许还没有发觉，他要在方殊反应过来前让他俩断开。他没有放弃前的东西，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夺走，看方殊那态度，他不信方殊能真的狠下心和自己分手。
在打开看照片之前，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喂，杜少。”
“说。”
“你让我跟踪的那个人，跟丢了。”
杜成光语气不耐烦：“一个大活人都能跟丢？”
电话对面的人欲言又止：“杜少，那张照片你看了吗？”
杜成光点开，图片是隔了一条马路拍的，马路对面提着塑料袋的人有一头清爽的短发，尚且青涩的脸，穿着长袖高领的防晒服和工装裤，拉链拉到了最上面，遮住了脖子，他定定的站的笔直，双手垂放在两侧。嘴角的笑容弧度不高不低，如同精准计算过一样，有种失真感，黑黝黝的瞳孔盯着镜头。
明明是阳光普照的中午，周围人来人往，但偏偏这张照片让人生出了一种诡异阴冷的感觉。
杜成光骂了一句：“艹，你被他发现了？”
“应该是的，就是感觉怪怪的，下一秒，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杜少你知道吗，那条街那么长，也没有岔路口，但就是找不到了！”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要的是结果！”
挂了电话，杜成光盯着照片上的那张脸，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这个人他绝对见过，到底是什么时候。
下午课结束后，周厌在教室门口见到了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杜成光，抱着一束黑色包装的绯红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有水滴，娇艳无比，路过的学生都要看上几眼。
他以为杜成光又是有哪个新的要追的人在这附近，便打算给对方做个方便，当做没看见，谁知道直接被抓住了，杜成光气愤他看见了装作没看见：“你什么意思方殊？”
方殊觉得他莫名其妙。
杜成光直接把玫瑰花怼在他的怀里，拉着他就走：“走。”
“去哪儿？”
“约会啊方殊，咱们都没有怎么好好约过会。”
“什，什么？”
杜成光改为直接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方殊躲开：“这在学校。”
“我知道啊，大学校园里……”杜成光反应了过来，他知道方殊为什么这种反应了，复杂地看着方殊，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你觉得我来找你只会因为那种事？”
“……”
杜成光被气笑了：“真约会，纯约会，解释得够清楚了？”
“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回去陪你那藏在家里的朋友？”
方殊懒得和他多说，把花还给他：“我要去图书馆搜集资料，完成下节课要用的汇报PPT。”怕杜成光还要他去约会，方殊加了一句，“很重要。”
杜成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这个“行”的意思是他会和方殊一起去图书馆，那么大的一束玫瑰花就直挺挺地摆在桌子上，方殊想要离杜成光远一点，但是每当他有这种念头的时候，杜成光就像是装了监控一样，从书里抬头然后手一伸将人拉回来坐在自己身边：“我是鬼吗，你这么躲着我？”
方殊：“……”他不知道今天杜成光抽什么疯，只是觉得在这里的一分一秒都难熬至极。
杜成光并不打扰他，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干扰，加上那束玫瑰，干扰加倍。杜成光先是在一旁找了本书看，看着看着就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刷手机，刷着刷着就过来瞅几眼方殊。
方殊实在是待不下去了，用校园卡借了这些要用的书后，就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