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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秦大师 时间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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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显得如此难熬，方殊没有心情听课，杜成光深夜发过那些短信后再也没有了消息，这反而让方殊惴惴不安。室友发现了他的端倪，小声道：“想什么呢，这个课可是不会给勾重点的，答案全在这些PPT上，你还走神，小心下一个抽到你。”
就像是应验一下，室友被抽中了，但方殊也被这老师吓人的眼光看来没有了多余的心思。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方殊将东西全部扫进了书包里，然后提着书包跑了。
“雅筑”是距离学校外有一点距离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每个房间根据不同的名字在装修风格上有所不同。“竹语”屋内安置了几根西竹，墙面装修也是以竹子样式的墙纸为主，辅之木质的装修，整个房间清新淡雅，看起来古色古香。
这个会所一般是用于多人聚会和商务洽谈的，杜成光有几次想带方殊来这里见一些朋友和客户，方殊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他和杜成光也不是多好的关系，方殊给推了。
一路被引到了房间内，里面早早就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杜成光，一个是三十多岁体型较胖，穿着宽松的中式服装，看起来有些自傲的人，应该就是杜成光消息里提到的大师。
“方殊，你来了！”杜成光从座位上站起来，像是害怕方殊会跑一样，一看到他就冲过来抓住，“我还担心你不会来。”
方殊抽了抽手，用力甩开他：“我来只是想说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们分手了。”
“这位方同学，简单的情况杜少爷已经和我说过了，虽说是非因果我们也不好强行介入，但有几点忠告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你知道你身上有很严重的鬼气吗？”那大师做了一个手势，“由内而外，我们正常人的身体强调阴阳协调，你身上鬼气过多了的话，阴气强盛，人就容易生病，甚至死亡。”
方殊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后又看了杜成光一眼：“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方殊！”杜成光不死心，拉住方殊没有松手，脸上全是担忧和一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恼怒。
那大师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泡沫，道：“被鬼迷了眼，真是可怜呐，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难道就不为你的父母想想吗？古往今来，和鬼沾惹上干系，谁没有祸害到家庭？换个角度来思考，鬼要留在人间，你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方殊终于停下了脚步，大师笑道，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同学，杜少爷是关心则乱，但是我不一样，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聊一聊，如果聊了后你还是不要我们多管闲事的话，我反而会帮着你劝杜少爷放下的。”
方殊没有立刻做出选择，他在思考其中的可信程度。
姜同确实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为什么就能够留下来，为什么要以人偶的样子，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许的愿望吗？那他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姜同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至于昨晚那时姜同回答的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如同调情一样，更何况姜同本身也就爱说胡说，故而方殊是不信的。
方殊望着那大师，面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这个时候越发不能表现出慌乱，丧失了理智：“大师贵姓？”
“免贵姓秦。”
秦大师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皮包，抽出了一张崭新的名片递给方殊，方殊接过礼貌性地看了一眼，然后放在了桌上：“什么代价？”
“先说说您的情况吧，您和那只鬼魂是怎么认识的？”他没有用缠上，而是认识。
方殊道：“我觉得没有告知的必要。”
秦大师仍旧是笑眯眯的，道：“别误会，我不是要打探你的消息，只是不同的鬼以不同的形式呈现，带着不同的目的留在阳间，他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同的，这个方同学你可以想想。杜少爷给我的描述中，他是突然以朋友的形式出现在你的家里的，你以前认识他吗？”
方殊抿了抿唇，秦大师也不催促，而是继续道：“我们讲究六道轮回，听说他是出了车祸死的，属于横死的鬼，再者英年早逝，怨气非比寻常，继续逗留，人性渐渐磨去，只会变成没有任何理智的厉鬼，到时候首先伤害的就是您以及您的家人，铸下了打错后他便连轮回也入不了，只能等着灰飞烟灭，这是方同学你想要的结果吗？”
“方殊，秦大师是我托朋友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在圈子里威望很高。”杜成光拉过方殊的手，“你不信，你可以去网上查找。”
方殊再次轻微皱了皱眉，将手抽出来，掏出手机，房间里安静无比，都在等待方殊的结果。方殊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扣下手机，道：“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秦大师不显山不显水，目光鼓励方殊继续说下去。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他死了。但不是他找上我的，是我暑假去XX市XX镇旅游的时候，想到那里山上有一座庙很灵验，只要硬币能够投进水池中的方井里，愿望就会实现。我想……再见他一次 。”
真的只要一次就够了吗？人有时候说起慌来，连自己都骗，而且这种骗最可悲的地方在于，知道自己在骗自己，但硬是在潜意识里不去这么想，于是连自己也当成真的了。
他叙说的语气缓缓，望着两个人。
或许和长大的经历以及心态有关，方殊很少会有笑的时候，这样导致他秀气的面容看起来会呈现几分苦相，偶尔笑起来也让人不觉开心，像是拍下的证件照，标准、帅气，但很假。
假？没有人这么说过他。但是姜同问过他累不累。
他习惯了这样的自己。
谁知道方殊说完，秦大师的脸色反倒是凝重了不少：“XX镇？那个许愿的地方在哪儿，有什么特征？”
方殊回忆道：“里面我没有进去，门口正对着一方水池，水池里靠岸边有口井，周围还有一颗很高大的树，树枝上挂了红色的绸布，树下栅栏上挂了许愿的木牌。”
方殊边说着，边见秦大师在手机上搜索，然后将一张图片给方殊看：“是不是这个地方？”
图片上的地方和方殊印象里很像，但是图片上的更旧一些，墙上爬满了藤蔓和爬山虎，水池的外面也长满了青苔，水很浑浊，里面的井黑漆漆的，周围有些散落的泡了很久的硬币。
“对，我去的时候虽然没什么人，但建筑都还挺新的。”和以前与姜同去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这个地方应该封了两年了才对。”秦大师说道，“这地方邪门，门对井口，庙里供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听几个那附近的朋友说过，灵倒是真的，但是究竟怎么个灵法，你就甭管了。有人想求财，许了愿后刚下山就被撞死了，家里被赔了一大笔钱，家里人也给他烧了很多纸钱过去。有对情侣求一辈子在一起，没多久两个人无缘无故同时中风昏迷。诸如此类的例子太多，还有不少人相约去那个地方自杀。也不是没请过几个风水师去看，我朋友就曾跟着去过，说那座庙连带着山都邪的很，消不了压不住，最后当地旅游官方只能将那地方封了，去的路也封死了。”
方殊听的脊背发凉，感觉心跳的频率随着每一句话结束就加快一些。但秦大师仍旧忧心忡忡道：“你说你在那里许了愿，目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寄来的玩偶，还有姜同。但要是说自己受了什么伤害，那是没有的。
“这样说吧，你回来的那位朋友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性格上和你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亦或者越来越贴合你的理想状态。”
“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林中多精怪，他们听到了你的愿望，可能会变成你想要见的人跟着你离开，但是他们不一定能够完全扮演得很像，他们是按照你的记忆、你的愿望来扮演你所想要的那个‘朋友’的角色。”
方殊对这些很感兴趣，他听过这种传说，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再也演不了了，有一瞬间的皲裂，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里想过，他这学期从一开始就被姜同回来的消息搞得心情一会儿直冲云霄，一会儿沉入深海，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但不得不承认，更多的是对他回来了的欣喜。
而姜同，一个借尸还魂的人偶，哪里都是异常。方殊突然想到了姜同不经意间会露出的阴暗的眼神，还有那些表白的话与态度……方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每一个关节都在用力，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但秦大师仍旧还是要给他致命一击：“你有没有想过，回来的根本不是你的好朋友，他又为什么要跟着你回来？根据我的经验，一是想要得到你的精气实现你的愿望助它自己修行，这都算好的了。二是想要逗弄你，最坏的是第三种可能，跟你回来的是曾死在山里的人，他被困在山里不得转世，于是跟着你出来找你做替身，他要你死，亦或者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代替你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