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16章 CCD “又 ...
-
“又不是高中生了，还觉得被老师骂是天大的事情，而且我读书的时候多久被老师骂过。”
“对哦，我们方殊可是乖宝宝，每学期的照片都挂在荣誉榜上的。”方殊冲着他再次露出了那种阳光的笑容，“方殊来买东西吗？”
“呃……嗯。”
姜同接过方殊手中的塑料袋，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问：“我们回家吧。”
“好。”路上方殊没有打伞，选择了和姜同一起撑着同一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就是知道你在这里啊。”
一回到家，姜同将雨伞拿到阳台上去撑开：“方殊，你先去洗澡吧，我把中午的饭菜热一热。”然后布置碗筷，“以后中午不回来了早点和我说嘛，我又吃不了，第二次热又没有第一次味道好了。”
姜同絮絮叨叨说着，以后两个字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无限的可能。
方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
姜同的饭做的越来越好吃了，但是方殊没有什么胃口，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强迫着自己多吃了些。姜同就在这个时候从卧室背着手出来坐在了方殊对面，然后将一台CCD从两只手中摊开：“锵锵，你猜我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姜同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那台CCD，方殊认了出来，有一瞬间惊慌失措，姜同还在若无其事道：“这个应该是我送给你的那台CCD吧，我今天帮你整理衣柜的时候在最角落里面发现的，以为坏了呢，不过刚刚充了电，居然还可以用。”
“你……你看了里面的照片了？”
“没有，虽然确实很想知道这些年方殊用它拍过哪些照片，但是如果我私自看了方殊会生气吧。”说完，姜同扬起CCD对着还拿着筷子望着他有些懵懵的方殊。
方殊的头发吹到了半干，发尖湿湿的。
“咔嗒”一声按下了快门，姜同看着照片里的方殊，满意地笑了笑。
“姜同，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方殊看到姜同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他漆黑的眼眸盯着自己，虽然还是笑着的，但平添了几分古怪：“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我……就是好奇。”
于是姜同又恢复了那派纯真的模样：“我是方殊唤回来的哦，应该是问，方殊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才对。”
他有什么心愿？方殊垂着眼眸，看着陶瓷盘里的菜肴：“姜同，你变成人偶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代价？还是我会有什么代价？”
“如果方殊要付出什么代价的话，方殊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
“逗你的，方殊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
“那你呢？”方殊蓦地抬起头来，“你呢？死了的人回到活人的世界，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方殊全身发冷，手在颤抖。
姜同略微错愕地盯着这样的方殊，然后笑道：“只要方殊喜欢我，我就能够和方殊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说罢，姜同又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但是如果我失去了方殊的喜欢，我就会消失了。那，方殊喜欢我吗？”
方殊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放下了筷子，然后一声不吭走回了卧室，将客厅和没怎么动过的菜留给了姜同，他甚至不敢去看姜同的表情。
客厅内静悄悄的，方殊纵然心情再如何不好，但是每日的更新不能断，他摸出电脑，完成得差不多了，出门发现姜同盘腿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开的静音。
“你不用开静音，卧室听不见的。”
姜同在方殊一出来的时候就和以前一样目光迅速黏到了方殊身上，只是这次委委屈屈的，直到方殊说话了才开口：“方殊，你讨厌我了吗？”
那台CCD安安静静摆在桌子上，方殊冷静了一会儿，坐到了姜同旁边，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的。”
听到这话，姜同又像个孩子一样笑了，方殊道：“我今天遇到了杜成光，他知道你是鬼了，但是更多的，他不知道。”
“你怕他会对我不利？”
“嗯。”
“那方殊你希望我怎么做？”姜同歪了歪头，盯着方殊，黑黝黝的眼瞳彰显出一丁点的笑，意味不明。
“我还不知道。”
“所以这就是方殊今天不高兴的原因吗？”
“嗯。”但是不仅仅是如此，至少杜成光有一句话让方殊很在意，他之前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觉得是自己许愿让姜同回来的，但是这么做，是姜同想要的吗，姜同又需要付出些什么。
以往的志怪故事和都市传说中，亡者回到现实世界，都会带来家破人亡、倒霉鬼事，方殊并不想伤害到别人。
“那我就一直待在家里等方殊想到办法为止，现在菜也可以外卖到家门口了，好方便。”
姜同说完的下一秒，方殊就被扑倒了，嘴唇相交，姜同吻着他，方殊回应着抱住姜同，随后姜同捞起了桌上的CCD：“方殊。”
又是一声“咔嗒”，方殊迷离的样子出现在了CCD中。
姜同看着CCD里的方殊，然后又看着沙发上被自己吻来喘气的方殊，道：“好漂亮，我想把每个样子的方殊都留在这台CCD里。”
方殊伸手，姜同懂了他的意思，就将那CCD递给了方殊，方殊看着里面像自己又不像自己的人，面颊有些烫，他反过CCD，对着姜同，然后姜同躺在了他的身上，握住CCD，调整角度，拍下了他们两个人两年后的第一张合照。
姜同埋首吻着方殊的耳珠，轻轻咬了咬，换来方殊的一声闷哼：“方殊，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算下地狱，也会带着你一起。这就是你唤我回来的代价。”
姜同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还有动作的声音，隔得很近，又隔得很远，方殊能做的，只有仰头和他一起沉醉在让人着魔癫狂的快感里。
最后，躺在沙发上的两个紧紧拥抱在了一起，珍惜这难得的安静时刻，但之后会怎么样，方殊说不清楚，他今夜也不想去想，微微抬起头，便在姜同的下巴上落下了一个吻。
这是方殊唯一一次的光明正大的主动，几乎让姜同高兴得发狂，他喜笑颜开，将方殊紧紧抱住回吻过去，吻的激动而绵长，方殊放松身体回应着他的吻和动作。
“方殊，我好喜欢你，好爱你！”
热烈的表白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只有方殊微微出汗的潮湿的额发下，盯着他看的，在夜色里不知道是不是和姜同相处过久而也显得尤其浓黑的眼眸，方殊问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好！”
杜成光并不死心，年轻的被宠在掌心里向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少爷从来没有尝到过挫败的滋味，这回结结实实在方殊手上栽了跟头，连发了许多消息也没有回应，好在方殊虽然没有回复，但至少没有把他删了好友拉黑。
【方殊，你在哪儿，你不会又和那个姜同在一起吧？】
【方殊，你回答我，我很担心你，你讨厌我可以，但是你不要在这件事上和我怄气。】
【方殊，我们好好聊聊。】
【我是为了你好，你要跟我分手在这面前都是小事，那个姜同真的是鬼，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知道我以前骗过你很多事，但是这次是真的。】
【方殊，求求你。】
……
【方殊，今天中午下课后在学校外的雅筑‘竹语’包厢见，我们在那里等你。】
这是留言的最后一条消息，昨晚休息得太迟了，现在又醒过来得太早，方殊感觉自己头胀痛万分。杜成光说的是“我们”，他昨天也说要带他去见一个人，被方殊拒绝了。
杜成光究竟带来了谁，他要怎么对付姜同？
方殊看着自己旁边还闭着眼的姜同，思维扩散想到人偶真的会睡着吗，他没忍住用手指去拨了拨姜同耷拉在枕头上无意识翘起的手指，却换来姜同将他整只手都抓住了按在脸边。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能够很容易解决，只需要和杜成光说清楚不要管他的事，最后结果怎么样他自己承担就好了。
“方殊，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洗漱吧，今天我想早点去学校。”
姜同便从床上直起了身子，他赤裸的上半身背部有几道抓痕和轻微的咬痕，方殊看着，脸上有些发烫：“这些痕迹……”
姜同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无所谓笑了笑，再一次重复：“会消下去的，只要方殊喜欢我，爱我，我会越来越像人的。”
方殊听着，心头一紧，他错开脸不再去看姜同。
姜同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光着身子去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套上：“昨晚衣服留在客厅了，我待会儿洗。嗯，方殊今天要穿什么，外面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好像还要下雨呢。”
姜同的絮絮叨叨，好像两个人是已经同居了很久如同家人一般的小情侣一样。
“我自己来吧。”
收拾好了被叮嘱着带上雨伞后，方殊没有看姜同，站在门口道：“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吃。”
“啊，又不回来嘛，我还想和方殊展示我学做的新菜式呢。”
“我看过冰箱里还有剩菜，晚上随便吃些就行，今晚我会买菜回来，有需要的你到时候发给我，然后今天就不要出门了。”方殊保持冷静地将他在脑海中酝酿过的话一字一句告诉姜同。
“我知道了，方殊，我等你回来。”说完，姜同捧着他的脸，黏黏腻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兴高采烈地目送方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