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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他是鬼 方殊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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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殊愣了一下，今天外面在下雨，天气预报说会降温，所以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配上灰色的针织薄开衫和深灰的西装裤，以前也是会这么穿的，于是只得对着姜同无奈笑了笑：“那你现在能感觉到温度了吗？”
“说不定以后多和方殊相处就可以感觉到了。”姜同顿了顿，问道，“我待会儿可以帮方殊打扫收拾房间吗？”
方殊点点头，反正这个家里姜同能见的见了，不能见的也见了：“对了，之后会有几天降温，我在网上给你新买些衣服，等快递到了你自己去取一下。”
“嗯。”
方殊在姜同的注视下喝完了一整杯牛奶，然后收拾好了书包，姜同就像是他的小尾巴一样一路送到了门口，然后伸手从背后一整个抱住了方殊，将头靠在方殊的背上撒娇：“中午回来吃饭，晚上也回来吃饭。”
又是那种暖融融的感觉，好像从高三开始心脏处空白的一部分重新被拼凑粘贴起来了。方殊轻轻碰了碰姜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的手背，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了点：“嗯。”
“雨伞别忘了带。”
“好。”
方殊握住了姜同的手：“过一段时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课，我们学院有些课可以旁听。”
方殊感觉靠在自己背上的头猛地抬起，随后是贴自己更紧的身体，姜同直接把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欣喜若狂：“真的吗方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了吗？”
“嗯。”这几天让他先好好观察一下，确认没什么，不会有人认出姜同的话，适当地带姜同去上上课好像也可以，就算有人认出来了，也可以说长得像之类的，而且姜同明明那么向往大学生活的。
出了门，再次掏出手机看着上面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刚刚睡醒时就一直在思索的事情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落地，方殊边往学校走边回复道：【杜成光，我们分手吧。】
发完后方殊就将手机揣回了包里，人是需要精神的寄托的，在姜同死后，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杜成光对于他来说，便担任了这样一个角色，一个排解寂寞的消遣。可是心底的黑洞填不满，他想要走出来，最后觉得一辈子走不出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人能够知道，也没有人能够发现，因为他和以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于是，和杜成光的这段关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到今早结束的时候，方殊突然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压着他的喘不过气的最后一颗石头也被抬开。
方殊撑着伞走在学校的路上，不经意想起了和姜同的初见。
他从来没有说过，遇见姜同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嘿，方殊，你一个人站在雨里干嘛呢，马上上课了！”
室友跑到他旁边，然后盯着方殊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方殊问他：“我脸上有什么吗？”
室友摸摸下巴摇头晃脑，又瞅了瞅方殊书包上挂着的兔子玩偶：“不对劲不对劲，方殊你交女朋友了？今天心情这么好？”
“这玩偶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吗？”
“要嘞，从大一跟你分到同一间寝室的时候开始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而且这个玩偶明显就不符合你的一贯审美和气质。”室友啧啧称奇。
方殊怼道：“才怪。”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方殊掏出发现是杜成光的消息：【既然要分手，好歹当面说吧，你第二节课结束了在教室里等我。】
【有必要吗？】
【你觉得呢，我们好歹好了两年。】
方殊叹了口气，按照杜成光的性子，如果不依照他说的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方殊已经做好了杜成光会发火的打算。
一整节课心不在焉，方殊想了想应对杜成光的几种计策，终于还是到了下课，方殊收拾好了东西和室友道别后就坐在教室里等着人来。
他的雨伞放在了教室外，刚刚快下课的时候听着外面的雨声，透过窗子树枝晃动的幅度来看，外面雨下大了，还在刮风，天也是阴沉沉地暗。
不知道这样的天里，姜同在做什么，今天中午吃什么呢，姜同还会去买菜吗？人偶如果全部被雨打湿了会不会变形？哦，姜同都可以洗澡，淋雨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考虑地太多了。方殊无奈笑了笑，然后回过头就看到了站在教室外的杜成光，他摘下帽子，头发上还有雨水，衣服打湿了一大半，迫不及待几步跨过楼梯到了方殊的座位旁过道上。
方殊提起书包起身，书包上挂着的兔子玩偶晃了晃。
杜成光的脸色并不好，比起之前颓然了不少，方殊出于礼貌，还是先从书包里抽出了几张卫生纸给他，关心道：“你没开车，跑过来的？”
“路上车抛锚了。”
“杜成光……”
“你听我说，方殊，你没受伤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杜成光直接打断了方殊的话，将他上下都打量了一番，发现对方的状态比自己好了太多后才松了口气，“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虽然你听起来会觉得很离谱、不可思议、害怕，但是你相信我方殊，你的那个朋友叫姜同对不对？”
方殊像是突然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了脚，他愣愣地看着杜成光。
杜成光家里有钱有权，如果他想要调查姜同，一定是轻而易举的，只是他不知道杜成光想要做什么。
方殊盯着杜成光的眼睛，一向没什么大幅度表情的脸上维持着平静，道：“不对。”
“果然。”杜成光果然了好几句，因为情绪的激烈而导致喘息加重，“方殊，你被骗了，姜同是鬼，他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突然出现缠着你是因为什么，但是你现在很危险，跟我走！”
方殊反应过来，胆战心惊地挣扎开：“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被鬼迷惑了，方殊！”杜成光眉头紧皱，一副抓狂不知道该怎么让方殊相信的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家的公司和我家的公司有合作，当初他死的时候，葬礼我也去过，我让人去调查了，我没有记错，他真的死了，两年前还没有参加高考就死了！出的车祸！”
方殊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仍旧固执地反驳：“没有，你记错了！”
杜成光抓过方殊，逼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方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证明，你跟我去见一个人，见到了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会和你去的，我们已经分手了，杜成光，你放开我！”
“方殊，你不要任性！”杜成光劝道，“那你好好想一想，我们是活人，他是个死人，他突然回来了，说明他的灵魂没有得到安息，你说姜同是你的朋友，你难道不想让他安息吗？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姜同已经死了，但是方殊，你对那些事情比我懂，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一个鬼待在活人身边会带来些什么吗，会对他又有些什么影响吗？”
一声惊雷闪过窗边，方殊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安息，姜同没能得到安息？
密密麻麻的黑色潮水混着这雨包裹住了方殊，他好像站在两年前的葬礼上，那张笑容开心的黑白照片前。葬礼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们似乎不怎么难过，毕竟他们对姜同也不熟悉，方殊没有看到其他人哭，包括他自己。
方殊的身体在小幅度的颤抖，他回想起了那座山，回想到了那枚投入井里的硬币……
“同学你们还留在教室里干什么，要关门了。”负责关门的老师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了方殊，他趁机将书包挎在肩膀上冲出教室提起自己的雨伞跑了，杜成光还在后面追，但是方殊有意躲避他，加上学校教学楼廊道交错盘虬，没多久杜成光就跟丢了。
方殊躲在墙边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喘，如果杜成光已经知道了姜同是鬼，那么他会找人来消灭姜同吗，还是会做些其他的什么事，可如果告诉了姜同，姜同会不会因此记恨报复杜成光惹祸上身？
方殊没有回去，他给姜同发了消息中午有事不回去了，顺便添上了一句让姜同今天都不要出门等他回来，如果有人敲门也不要开。
不去上课请假手续很麻烦，而且下午的课那两个老师都喜欢点名，也不好让室友帮忙，纵然记得杜成光今天是满课，方殊仍旧胆战心惊怕会再次遇到杜成光，一下课就直接趁着人多跑了。
他去公寓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点酒，坐在便利店外等着雨停，望着街道上匆匆忙忙的人，放空自己发呆。
“嗨，方殊。”冷不丁一道声音在身边响起，还吓了方殊一大跳，方殊看过去，发现是姜同。
他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自然地握住了方殊的手：“你的手怎么比我还冷？”
方殊看着姜同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姜同温柔地看着他：“怎么啦，今天上课被老师批评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