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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摩天轮 方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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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殊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有些酸，心尖又开始痛。但是姜同就像是没有注意到的一样，不给方殊反应的机会，将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贴到方殊脸上：“舒服吧？它的毛毛好软。”
“多少钱买的？”
“五十五。”
该说游乐场确实什么都会贵一些吗，还是该说姜同又被宰了，不过看姜同这么高兴，方殊不想扫兴，什么都没有多说：“可爱。”
于是姜同笑得更开心了，他将这个玩偶挂到了替方殊背着的斜挎包上：“那现在方殊有两个玩偶了。”
挂完后，姜同提醒道：“冰淇淋快化了！”
方殊这才不自在地将目光从姜同脸上收回来，姜同紧挨着方殊坐下，划着手机，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机屏幕侧给方殊看：“待会儿吃了午饭我们去玩这个好不好？而且这里最近晚上有游行，我也好想看！”
方殊看了眼那游玩攻略上的大摆锤图片，无奈咬下一口冰淇淋：“可以。”
“你中午想吃什么？”
“汉堡可乐。”方殊应道，这游乐场里就有一家快餐店，吃完了可以节约些时间多玩玩。
既然决定好了，等方殊的冰淇淋一吃完，姜同拉着方殊的手起身往前走，没拉动，方殊盯着他们自然相握的手，姜同将他抓的很紧，但是这游乐场人太多了，鬼屋光线暗就算了，现在大太阳下，两个男生握手会不会太奇怪了。
姜同发现方殊的视线所及的地方，于是故意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带动方殊的手臂也跟着晃了晃：“我想和你牵着手走，方殊。”近乎撒娇的语气，方殊永远都无法抵抗。
“方殊你笑了。”
姜同走回来到方殊的身前，捧着他的脸，视若珍宝一样，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方殊，盯得方殊有些脸上发烫：“我又不是面瘫，把你手放开。”
“这么多天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方殊你笑。”
“真的假的。”方殊拍开他的手，往前走，姜同急忙跟上。
到了夜晚，游乐场内温暖的光照亮了每一处的道路，游行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方殊没有兴趣，姜同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兴致缺缺，刚好附近有个钓金鱼的摊位。发现姜同一直盯着的时候，方殊直接拉着他过去要了两根钓鱼竿。
姜同在一旁倾身贴着方殊装怪小声道：“哇，方殊好霸道啊。”
方殊瞪了他一下，然后看到姜同乖乖站到了一个装了金鱼的盆前，只是他才一过去，那些小金鱼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通通朝着对面不安地游走了，挤成一团，连摊位老板都惊地掏出布擦了擦自己的眼镜：“奇了怪了。”
姜同委委屈屈地看着方殊，方殊：“……”
最终方殊将自己钓了几次没钓到，老板送的金鱼递给姜同，姜同趁机买了一个装金鱼的小圆盒子，方殊瞥了他一眼：“你要的你自己拿。”
“明明方殊也玩的很开心嘛。”姜同接过这有提手的小盒子。
方殊皱了皱眉：“还有要玩的吗？我明天要上课，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摩天轮，好想和方殊再坐一次。”姜同说完立刻拉着方殊朝着摩天轮的地方跑去，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今天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节假日，方殊他们排了一会儿队就到了，两个人坐上了摩天轮，还有那只送的小鱼。
摩天轮缓缓上升，整个游乐场越来越小，入眼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慢慢地，视线范围扩大，能够俯瞰到整个城市，能够看到很多从窗户透出的光，离天空越来越近了。
今天晚上有星星，虽然只是零星的几颗，也在此时，二人乘坐的摩天轮达到了最上方。
“方殊，我喜欢你！”少年的音腔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让人无法忽略。
方殊错愕的目光落到了对方的姜同身上，他看到了姜同格外认真的眼神，方殊整个人都是发慌的，慌到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从来都知道姜同的热忱，知道他感情的滚烫，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姜同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仅仅因为前天他们在冲动下做了吗？
方殊的身子自觉往后靠，移开目光，那种逃避的心理再次产生。但是姜同坚定地按住了他的肩，往前挪了些，单膝跪在了他的身前，再一次铿锵有力道：“方殊，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
方殊十八岁的生日是在姜同家的客厅里过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姜同给他买了一束花，还有一个大蛋糕。姜同让他闭上眼睛许愿，方殊想道：他想一辈子都和姜同在一起。
在姜同十八岁的生日时，还是只有方殊和姜同两个人。
姜同问他：“方殊，你想永远都和我一起吗？”
方殊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他看见姜同笑了，笑的十分满意，非要听方殊给他唱生日歌，方殊有些不好意思地给他唱着，整张脸在烛光下明暗有度。方殊知道自己唱歌唱的不好听，肯定还有很多地方走调了，但是姜同对他说想要以后每个生日都听他唱。
然后，姜同就死了。
然后，姜同又回来了，但是他真的还能永远留下来吗？如果姜同又离开了，出乎意料的，在某一个风平浪静的早晨，所有的地方都恢复空空荡荡的，又只有他一个人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方殊看着面前的人，他仰着头看着自己，摩天轮驶过了最高点，方殊没有说话，只是觉得眼睛酸涩地厉害，有些烫，酝酿了这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方殊眨了眨眼，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他的喉咙干涩到发不出一句成形的声音。
泪珠滑过脸庞，然后被吻去了，随后吻上的是他的唇，姜同手搭着方殊的后脑勺，将他抵在摩天轮的靠背上，他握着方殊的手，很紧很紧，感受到了方殊手心出的汗，方殊低着头承受着姜同的吻，这一瞬间好想什么都不用再去考虑，什么都不用多想，不用去想以后、前程、未来，只沉浸在这个吻里。
这就是情欲带来的魅力。
方殊的手轻轻搭在了姜同的肩上，指间微微弯曲用力，不是将人推远，而是浅浅的力道将人向自己靠拢。姜同感受到了，加深了这个吻。
方殊渐渐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多，视线变得朦朦胧胧，看着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近，灵魂却仿佛在天上飘荡着，有种不切实际的失重感。姜同和他分开，方殊的舌头还有几分不舍一般追出去探出唇内几分。
两人都喘着气，四目想对着，先笑的是姜同，他亲昵地蹭了蹭方殊的鼻尖，惹得方殊也笑了笑。方殊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有些滑稽，又哭又笑的，但是心里好暖，是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踏实和满足感，像是终于被填满了的棉花娃娃。
方殊忍不住发笑，从心底里发出的笑，他觉得很开心。
两个人打车回了家，衣服从走廊脱到了卧室，鱼被放到了吧台上。卧室里没有开灯，姜同将人放到了飘窗上，透明的月光描摹出了方殊漂亮的身体，皮肤细腻光滑。
在帘子拉开的情况下，被姜同这样一寸一寸扫视过的肌肤都在发烫，方殊很不好意思地用手臂挡住嘴偏过头去。
“嗤啦”一声，姜同一手拉过了窗帘，一手捧住方殊的脸，他的吻也准确地落到了方殊眉尾的伤疤上，格外珍重，而后轻轻吻在他的眼睛。
移开时，在只隐隐从窗帘缝隙透露出的光里，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方殊，游乐场我们以后再去千次，百次，万次吧。”
“不会腻吗？”
“和你一起就不会。方殊。”他像是永远都叫不腻方殊的名字一样说道，“我好喜欢你，方殊。”
方殊喉咙动了动，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方殊听得见自己的心跳，面临其他人，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热烈过的心跳。
“今晚可以进来吗？”
“嗯。”
姜同确实说到做到，他说过会节制，所以昨天晚上只做了几次，然后姜同收拾好了一切，抱着方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在闹铃声里方殊醒过来，他感觉眼睛和喉咙都还酸涩着，但是身后没有第一次那样痛。
换好了衣服，刷牙洗脸完毕，方殊自然而然地走到吧台，看到了放在一旁无精打采的小鱼：“等晚上我们去选个鱼缸吧。”
“我去吧，去菜市场的时候我一起买回来，不过小鱼怕我，换新家的事就交给你了。”热腾腾的早餐端到了他的面前，姜同手捧着脸坐在他的对面，“试试今天的怎么样？”
方殊看着专门摆了盘的煎蛋和火腿肠，还有一颗用番茄酱画出来的爱心，没忍住笑了笑：“还可以。”
“你都没有吃，怎么就知道还可以？”姜同催促道。
方殊没有多说什么，吃了一口洒了黑色芝麻的煎蛋：“确实还不错。”他的面上始终带着点点笑，一抬头就对上的是姜同的笑脸，“怎么了？”
“方殊你今天好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