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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深算 从此，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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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姜同晚上就会在客厅里的台式电脑面前直播，虽然方殊在房间里码字的时候不允许姜同进来，但每晚都很自然地给姜同留了床位。
第一晚姜同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门，结果发现方殊还没有睡，第二晚他就提早了，结果发现方殊还在等他。于是之后姜同学聪明了，他提前将视频做好传送，这样晚上就可以和方殊多相处一会儿。
每次方殊一回家，或者一打开房门，首先对上的就是姜同那双带笑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欣喜，是只对看到了他这个人的欣喜。
每当对上姜同这样的目光，方殊都有些受不了。
终于，到了星期五的时候，姜同洗完碗走过来，发现卧室的门是开着的，平常方殊干活都会关着门，于是姜同敲门三下：“方殊。”
“嗯？”方殊戴着眼镜，看着他。
姜同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方殊将目光重新投到电脑屏上，轻轻嗯了一声。
姜同便就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走到方殊面前。
方殊有些不好意思，战略性抚了抚眼镜，然后就听到了姜同“哇”的一声赞叹：“方殊，原来你一直在忙这个，之前高中的时候你就喜欢写这些。”
高中时候，方殊家中管得严，除了父母安排的课程和学习有关的东西外，其余的一概不准，包括看课外书，所以去姜同家中写小说是方殊一周里最快乐的时候，虽然只有一支笔和一张纸，但方殊觉得很自由，他的思想行为属于自己，可以随便发挥想象力。
姜同将脸凑近屏幕一些，再次重复：“好厉害呀方殊，你写的什么类型的？”
“恐怖类的。”
“好厉害！”他说的话率真，是真心实意地在赞美方殊，“那我不打扰你了，听说写东西的时候被打扰了会影响灵感迸发。”
“不打扰。”方殊道，“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进来找我。”
姜同的眼眸弯了弯：“好。”
“对了，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我想囤点文，我们星期天再去游乐场可以吗？”
“好。”
时间一晃而过，方殊写完了后伸了个懒腰，他出门发现姜同抱着抱枕坐在电脑前，戴了耳机正在看电视。一直专心的姜同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方殊出来的一瞬间就转头看向他：“方殊。”
“今晚别做饭了，大学外新开了一条美食街，我带你去逛逛吧。”
对于方殊的提议姜同显得很兴奋，于是方殊也情不自禁跟着高兴了起来。
既然要出去，姜同便立刻去套自己的防晒衣和长裤，戴了顶鸭舌帽，他正准备戴口罩的时候，方殊拉住了他的手腕：“就这样就可以了。”
以前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门，现在却要躲躲闪闪，避免被人当成怪物，方殊不知道姜同心里有没有落差。
“万一被认出来了呢？”
“晚上不会的。”
意识到方殊的心情稍微低落了些，姜同故意说道：“其实我这样去漫展应该超级合适的吧，连化妆也省了。”
“走吧。”没有直接回应姜同的话。
跟在方殊身后的姜同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又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方殊。
新的小吃街距离方殊的家其实有些距离，不过他们权当饭前散步了，说起来，他上次和姜同一起出门就是姜同刚回来的时候，慌慌张张的，还没有带他好好逛过。于是这次方殊走得很慢，看见什么就略微介绍几句，越往前人越多，说明他们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天色已暗，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这条美食街两边和中间都设了摊位，有些摊位装扮得精致又漂亮，很吸引人眼球。
姜同跟在方殊旁边，问道：“方殊，你要吃什么？”
“先看看吧。”
他们逛了一圈后，方殊又回了炒面摊前，他之前点的，老板正在帮他打包。
“方殊你看那边，有卖调酒！”
“家里面有酒。”方殊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给面子地顺着姜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许确实是巧合，冷不丁对上了马路对面甜品摊位前正在排队的杜成光的眼睛，一瞬间，杜成光很明显也错愕了一下。
两个人所站摊位前的灯光交错，方殊没有移开视线，杜成光也没有，他是面对着方殊站着的，面前还站着一个男生，挽着他的手臂，轻轻亲了下他的嘴，状态亲昵，见他没有反应，笑着晃了他一下。
杜成光这才回过神来了一样，立刻便要撇开男生的手朝方殊追过来。
“方殊，你的炒面好了，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正在这时，姜同提着打包好的炒面，冲着方殊兴高采烈说道，发现方殊正在看着什么后便也朝着同样的地方望过去，然后吃惊道，“这个人是……”
在摊贩的灯光下，姜同的脸被照得冷寂般的惨白，他嘴角保持着倒笑不笑的状态，一双眼睛浓黑而深沉。
再一次终于看清了姜同样貌的杜成光只觉得一股恐惧和阴冷攀爬至全身，让他不敢动弹。
他记起来了，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方殊，方殊！
杜成光想要张口叫住和姜同一起离开的方殊，但张大嘴巴，却什么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嘴巴一张一合。看着姜同转过身来对着他微微敛起下巴笑了笑，食指抵住嘴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如同一只欢快的小狗一般追上了方殊。
路上不管姜同再怎么耍宝方殊都没有了太大的反应，直到方殊按了电梯上行的按钮后后，发现姜同还站在电梯外，没跟上自己。
今天一楼电梯外的灯好像也坏了，如同上次一样，姜同背后一片黑暗，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电梯里的光扫在他的正前方。
这样的姜同让方殊有几分发怵，他叫了姜同一声：“电梯要关了。”
“方殊，那个人就是你的男朋友对吧，他出轨了，所以你不开心？”
方殊直视着姜同的眼睛，那股好不容易克制了下去的对于异物的恐惧再次弥漫上来。方殊不由扶住了电梯里的架子，维持着站立着。姜同注视着他的动作，一言不发进了电梯，然后按了他们家的楼层。
电梯里寂静无声，随着“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姜同走了出去，站在屋门口输入密码，打开了门自顾自走了进去。
方殊定了定心神，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灯，然后再拉住门把手想要关门。
“方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背后紧贴着响起的声音让方殊感到毛骨悚然，都不敢转身了，姜同便伸手手撑在他的一侧抵住墙，方殊感觉自己的手在小幅度颤抖。
他害怕，他怎么会不害怕，这样的姜同给他极大的不属于活人的感觉，行为也和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了偏差。
方殊不禁再次猜忌：他真的是姜同吗？
姜同沉默着转动黑色的眼瞳盯着他的手，然后替他把门关上了：“你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你就那么喜欢他，连这一点都可以忍受？”姜同的声音越来越大，压着他，胸口的起伏连着耳边的呼吸声一起抵着他的后背。
方殊张了张嘴，试图辩解：“不是的。”
“那是什么，你太寂寞了，太需要一个人陪了，还是你是那种只要自己喜欢就够了的恋爱脑？”
方殊的手紧握住门把，姜同的逼问如同一根针一样刺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呼吸，无法解释。
他是一个卑劣的人，他是一个胆小的人，他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人。
巨大的悲痛冲撞着他的神经，他将这些情绪埋藏地好好的，如果没有姜同的再次出现，如果没有他的逼问，永远不会有破土而出的机会。
方殊一时情绪上头，转过头来不管不顾道：“对，就是这样！你说的没错，你死了两年多了，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变了很多，凭什么你还要用以前的那个我来评判现在的……”
方殊话戛然而止，瞳孔缩了缩，眼中倒映出姜同的哭脸，像是委屈极了，压抑着，难受着，没有哭声，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顺着脸低落下来。
姜同没有掩饰，就这么看着他。方殊下意识抬手，要触碰到他的脸颊的时候又缩了回去，紧抿着唇。
姜同哽咽着：“我不想方殊你这样，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希望我们能够向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好，我已经在很努力地想要用以前的记忆来让你重新对我感到熟悉，可是为什么，方殊，为什么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为什么你即使知道了也不分手？”
方殊怔怔看着他，姜同终于哭出了声音，还越来越大声，把另一只手也撑在门上，将方殊圈在自己的地界里：“我回来是因为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也还会有这种情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方殊，你不要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