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暗恋对象又回来了》远山外

12、第12章 电话 在方殊的一

　　在方殊的一言不发中，姜同似乎要将这些天的所有委屈通通述说个干净。

　　“我知道我死了两年了，方殊身边可以有很多人，但是我还是嫉妒，我不乐意，我不想看到别人在你心里的地位高于我，而且那个人还这么对你，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你还记着他？”

　　面对这样直白的话和感情，在加上姜同那张脸，容易让人心疼。

　　方殊便视线下移，不再去看他。

　　姜同吸了吸鼻子，见方殊什么安慰的话都不对自己说，任由自己哭闹，眸色一暗，随后状若赌气一般壮着胆子用力凑上去亲吻方殊的双唇，磕得方殊牙齿和嘴唇都痛。

　　方殊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去推他，刚推开一点，姜同又扑了过来再次对他的嘴又亲又咬，死死勒住他的腰，却也是不敢太用力，怕出血，单页不放过，像是要将方殊吞吃入腹。

　　一团火在方殊的全身燃烧着，眼前的人是姜同，姜同亲了他！

　　趁着换气的时候，方殊再次狠狠把人推开了，相互的力道让他靠到了门上：“姜同！”他神情慌乱，不知道姜同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

　　姜同总是这样，脾气上来了什么都不管不顾。

　　姜同再次靠近，眼神真挚，语速因为紧张加快：“没关系的方殊，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不要推开我，不要赶我走，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在你身边是什么身份，我都愿意。”

　　方殊手握紧，还是选择了推开他。

　　姜同被他推来后退几步，连音调也跟着喑哑了不少：“如同你真的需要人陪着，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今夜和以往一样也很热，房间里开着空调，但方殊仍旧觉得自己要被热化了。

　　那床头柜里不允许打开的第二个抽屉大大咧咧地敞开，方殊的胳膊挂在姜同的脖子上，衣服堆在地板上，他闭着眼，眉头轻轻皱着。

　　姜同将手压在他的后脑勺下，笑了笑，露出狡黠的虎牙：“原来那个抽屉里是这些东西，是你专门为了和他做准备的吗？”

　　方殊听闻，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姜同继续坏心眼的带着恶意和醋意缓慢地说：“你和他在这张床上有过几次，方殊？”

　　方殊终于眉头皱紧了些，搂这姜同脖子的手也不由紧了紧。

　　姜同便用那种很无辜、不知如何是好的语气变本加厉着说。

　　方殊没想过这人这种时候会是这副德行，被激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睁开眼睛看着他：“要做，就做，不要乱说。”

　　方殊见过姜同赤身裸体的样子，只是这次看着他引诱般一步步将完美的身材展露出来的时候，情不自禁伸手抚摸过他的手肘，还有脖子，那组装的痕迹，好像淡了一些，看不清，方殊就凑上去看。

　　“你多爱我，我会越来越像人的。”姜同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嘴角，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慰藉，“原来这里面是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家。”

　　方殊：“……把嘴闭上。”真想踹他。

　　事实上方殊也确实这么做了。

　　“方殊。”姜同突然又喊着他的名字，方殊看着他，算是回应，然后姜同便就笑得很开朗，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浓烈而又克制，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害怕身下的人不高兴了，受伤了，痛了，“其实第一次看见我就想和你说，你很漂亮，全身每一处，包括眉尾的伤疤。”

　　所有的动作突然再次停了下来，姜同拿过床头边放着的酒，打开，方殊看着他，意识尚且清醒，拉住阻止他：“你不能喝……”

　　“我当然不喝，可是方殊，我想听你的声音。”

　　方殊做的时候喜欢咬着下唇，有时宁愿咬出血，也不会出声。姜同发现后，生气地撬开了他的嘴，将他咬的对象替换为了自己的手指。

　　于是方殊舍不得咬了，喉咙里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声音，欢愉就变成了和痛苦交织的交响乐。

　　姜同含了一口酒，激烈的吻混着酒搅动着方殊的味蕾，喝了酒的方殊似乎醉迷糊了，鼻腔里有些小小的哼声，不成调，但足够勾人。

　　突然，电话响了，姜同伸手拿过了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有几分诡异：“杜，成，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你男朋友找你哦。”他手指一滑，接听了放在了方殊耳边。

　　方殊的醉意瞬间醒了一大半，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想挂，姜同使坏一样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方殊你在哪儿？我有事要和你说！”

　　杜成光的声音一出来，姜同感觉到方殊很紧张。

　　方殊轻轻喘了几口气，确实无法组织语言不被听出他正在做什么，便索性不开腔，伸手要去抢手机，姜同偏不让，那边杜成光的声音很急：“姜同在你身边吗？方殊，你说句话，要不然我就过来……”

　　电话被姜同“啪”地一下挂了，他卸去了那些多余的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方殊都不明白，是他非要接的电话，还做了那种事情，明明该感到生气的应该是他才对。

　　“你为什么……啊，嗯……”方殊所有的不满和气愤全都变得零碎，姜同将他拉了起来如同抱着一个洋娃娃一样抱在怀里，两只手的拇指按在腰间的腰窝上。

　　方殊感觉自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姜同靠近方殊的耳朵，似笑非笑问道：“你男朋友到过这里吗？”

　　方殊想看清姜同的脸，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什么都无法辨认。

　　方殊整个人都很累，后面睡着了，中途醒过来，姜同还很精神，方殊都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体力真好，果然是因为这具非人的身体吗？方殊伸出手，按在人偶的胸膛上，没有心跳声，感觉不到脉搏。

　　方殊的眼睛变得雾蒙蒙的，姜同就拉住他的手，伏下身来和他接吻。他很喜欢和自己接吻，这天晚上不知道接吻了多少次，空落落的感觉消失了，有种从未有过的被填满的感觉，被满满的爱意。

　　有些爱，不用说，也能够感受的出来。但随着而来的，是对离别时深深的恐惧。

　　在接吻中，方殊睡着了，手臂仍旧依赖地圈住姜同的脖子。姜同撩开他的额发，在额间落下了一个吻。

　　姜同一晚上没睡，他好喜欢和方殊做这种事情，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抱着方殊在床上温存，然后一起醒来吃早饭，陪着方殊工作，但他还有个麻烦要解决。

　　姜同轻手轻脚离开了卧室，披上自己的防晒衣和长裤，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人正准备敲门，但是看到姜同开了门后神色躲闪了一瞬，才装作若无其事道：“方殊呢？”

　　“还睡着。”姜同不经意地侧靠着墙壁，露出唯一没有被防晒衣遮住的脖子一角，那里残留了一道吻痕。他用手拍了拍，将防晒衣提起来挡住：“没想到都这个季节了还有蚊子”

　　听此，杜成光面上神色不好看，死死忍耐着。他虽然将自己打整得如同平常无二，但身上的精气神是伪装不出来的。

　　他在畏惧、恐惧姜同。

　　姜同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好笑地勾起嘴角：“我记得你，你是方殊的男朋友。”

　　“我要见他，我有话和他说。”杜成光要闯进屋内，姜同却拉住了他的手臂。

　　寒意好像要顺着手臂将杜成光冻成冰块了，姜同却神色自若，仿佛没用多大力气，但杜成光就是觉得自己无法动弹了，和昨天晚上一样，不知道到底是心理作用，还是对方真的有这种能力。

　　“方殊不会见你，他现在有我了，你可以走了。”

　　“他不是想分手吗，你让他出来见我一面我就答应他。”

　　“没必要，何必纠缠不休呢？”

　　“这是我和方殊两个人之间的事，纠缠不纠缠，不是你说了算的。”

　　听到此，姜同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阴郁了许多，他本来就嫉妒方殊有了喜欢的人嫉妒到快要发疯了，这个人还往枪口上撞，他一想到对方碰过方殊的嘴唇，碰过方殊的身体，方殊和他说过喜欢，方殊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这样一个人，他就无法忍受。

　　“最后一次警告，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方殊面前。”

　　盯着姜同的眼睛，杜成光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僵硬地站在门口，看着大门在自己眼前关闭，而方殊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杜成光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突然脚一软扶住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了。

　　他见过这个人，这个方殊所谓的“朋友”，在两年前的葬礼上，他昨天晚上想起来了。

　　起初他以为自己记错了，马上回家派人去调查，并重新调出几天前让人拍的照片比对，结果看着看着，那张照片里全身都裹在防晒衣中只余一只眼睛的男人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漆黑的眼眸阴冷地望着照片外的人，如同今夜。

　　杜成光看到照片中人的眼眶迅速充血，血往下流，染红了衣服，那人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凶狠可怖，随后整张照片自燃了起来，如果不是杜成光手松得快，谁知道这火会不会将他整个人也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