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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砸门对簿祠堂前 阿明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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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回到家后便马上和他爹说了事情的经过,周茂龄虽然急得不行,但理智未失,他叫阿明马上去其他几个女子家里叫人过来一同商量。
阿明一口气也未敢歇,跑着去各家叫人,听阿明说完之后众人马上就跟着阿明走,等带着他们回到家里时,阿明头发衣裳都湿答答的,她拿了块帕子胡乱地擦了两下,又灌了一大壶冷水,冷水下肚一下子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茂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婶说,“我这几天天天都担心得睡不着觉,我没想到村长能骗我们,说什么让伍道长给小玲子做个法事去去晦气,保她不会染上瘟疫。”
“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要早知道他们把小春关在那种地方,我死也不会让他们把小春带走的!”小春娘亲咬着牙说。
“这畜牲,竟敢这样欺负我们,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长生大哥拍桌而起。
“长生大哥别冲动!”周茂龄喊住他,“村长肯定找了不少人手,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就这样去找他肯定要吃亏的。”
“对啊长生,我们这样去了肯定讨不着好,回头他再把秀莲她们换地方了,那我们上哪找他们去?”李婶说。
“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关在祠堂里受苦吗?”长生说,“这几天安元安武问我他们娘亲去哪了,我还跟他们说村长找她帮忙煎药去了。”
他低着头用手不停地搓脸,“我一个大男人,连自家娘子都护不住,那还算是男人吗,我怎么跟安元安武交待。”
“长生大哥这话可是伤到我了,那我这半身不遂的,更算不上男人了。”周茂龄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长生急着说。
被周茂龄这么一打岔,长生也不囔囔着要去找村长算账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小春娘亲问。
“今天你们就去叫人,能叫到多少是多少,越多越好,明日我们再一起去刘氏宗祠找村长对峙,把家伙什也带上。”
“好,那我们这就去找人。”几人纷纷附和道。
次日一早,他们一群人就带着镐头柴刀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刘氏宗祠门口。
门口一个人也没有,水生上前砸门,“你个狗日的村长给我滚出来,把我们家秀莲放了。”
看守祠堂的那两个人还在厅里的地铺上酣睡,半点没有要醒的样子。
见水生叫门没反应,又上来了两人跟他一块儿锤门,门被锤的哐哐作响。
柱子一下子惊坐起来,“打雷啦?”
孙二成踹了柱子一脚,“吵死了!”
过了一会儿孙二成也猛地坐起来,哪里是打雷,是有人在捶门!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呢?”柱子问。
“赶紧去叫村长,外面的人肯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孙二成说。
“那我们谁去?”柱子问。
“肯定是我去啊,你在这儿待着,把门顶死了,我马上回来。”
“那你可得快点,他们要是进来了不得把我打个半死。”柱子捉住孙二成的手臂说。
“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孙二成从侧门悄悄溜了出去 ,然后飞奔向村长家。
柱子找来了祠堂里面所有能用来挡门的东西,又加了几根粗木棍顶住门栓。他怕得不行手都在发抖,做完这些后他便躲到了香案后面。
屋子里的张凤萍她们听到门口的动静便知道是家里人来救她们了,也拼命地喊着,“我们在这里。”
听到祠堂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长生他们也扯着嗓子回应:“你们等着,我们马上就进来救你们出去。”
“来,我们把门给砸了!”长生喊道,“我说一二三,大家就一块儿用力啊!”
与此同时,阿明又带着福叔和石头哥绕到了祠堂后面,她对着窗户喊,“娘,我们来救你们了。”
“阿明!”张凤萍应道,“娘等着你来呢!”
“小玲子,小玲子,你还好吗?爹来救你了。”福叔急切的叫着。
小玲子扑到了窗户跟前,“爹,我没事儿。”
“那就好,你们躲开些,我们要把这窗户劈开!”
福叔和石头扬起斧头用力劈了下去,封窗的木板应声而裂,没几下窗户就给他们劈开了个大口子,凤萍几人用手捂住了眼睛,她们被关在这漆黑的屋子里已经五六日了,这样的光线对她们来说一下子还无法适应。
阿明扒着窗沿准备撑跳,福叔一把将她拉了下来,“阿明别急,这窗户边上全是木刺,我先铺层衣裳,别划伤你。”
福叔把身上棉衣脱下来铺在了窗框上,阿明如兔子一般,轻轻一撑就跳进了屋里。
“娘!”阿明扑过去抱住娘亲嚎啕大哭起来。
张凤萍也紧紧的抱着她,“娘没事儿,你别哭啊。”
福叔和石头也跳了进来,看到她们脚上的铁链后,福叔说:“这铁链子看下能不能用斧头砸断。”
“福叔我来,这种事还是让后生来干。”小石头往手里吐了口唾沫。
“你俩真是急傻了,这链子有钥匙的,就在外面那两个看门的身上。”秀莲笑着说。
石头一拍脑袋,“对啊,这链子有锁头那肯定有钥匙啊。”
石头和福叔转身去到了大厅,可大厅空无一人,看门的也不见了踪影。
“砰!”的一声,水声他们跟着门板一起倒在了地上,挡门的那些棍棒哐啷哐啷地砸在了他们身上。
等他们爬起来一看,只有福叔和石头站在厅里。
“看门的呢?”水生问。
“我跟福叔进来后就没看到他们。”石头说。
“他们肯定还在这里,不然这门后怎么撑了这么多棍子。”周茂龄用手转着轮子来到了门口。
“那他们肯定是躲起来了。”水生说。
“一定得找到他们,她们脚上都拴着铁链,秀莲说钥匙在他们身上。”
“阿福,你跟他们去找钥匙,我先去看看小玲子。”李婶说完就往房间里冲。
其他一同来的女眷也都跟了过去。
他们在厅里翻了一通,柴禾稻草都翻开来看,很快就发现了香案下面露了只脚出来。
水生猛地把盖香案的布掀了起来,果然看到了柱子正缩在那里,他揪着柱子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说,钥匙在哪?”
柱子被吓得六神无主,脖子也被水生勒的紧紧地喘不过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水生你松开些,别把他勒死了。”福叔说。
水生手上的劲松了一些,柱子感觉到喉咙里能进气了,便大口大口的喘着,水生又扇了他一巴掌,“钥匙在哪?”
“钥……钥匙不在我这儿。”柱子惊恐地说。
“不在你这儿?”水生说,“石头找一遍,要找到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石头把柱子从头到脚都摸了一遍,“没有。”
“真不在我身上。”柱子说。
水生又给了他一巴掌,“在哪?”
“在孙二成那里!”柱子嚎叫着,“在他那里。”
“孙二成人呢?”福叔问。
柱子眼珠子到处乱转没有说话。
水生见他这样便举起了拳头在柱子脸上碰了碰,“我数三声,你不说我就把你牙一颗一颗打掉。”
“一……”
“他去找村长通风报信了!”柱子的脸上挂满了眼泪鼻涕。
石头扫了一眼祠堂里边儿,发现侧边的墙上挂了件蓑衣和一顶斗笠,他把蓑衣拿开了一看,竟有扇小门在这儿。
“孙二成就是从这儿溜走的。”
“我们动作要快点,先把她们脚上的链子解开,不然村长他们到了咱们就走不了了。”周茂龄说。
“走,拿上斧头。”福叔说。
几个男人人手一把斧头,轮流地朝铁链砍去。
“锵…”
火花在金属撞击声中四处飞溅,斧刃砍在铁链上震得虎口发麻,几人轮流砍了四五个回合才砍断了小玲子脚上的铁链。
紧接着他们又开始了第二回合……
秀莲脚上的链子砍断了。
第三回合……
张凤萍那条铁链子才砍了四五下时,门口突然有人喊道,“住手!”
村长带着乌泱泱的一群人走了进来,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耙子,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水生他们背靠着围成一个圆圈,把女人们围在了中间。
“你们这是做什么?”村长怒斥道。
“与其说我们在做什么,倒不如先问问村长你干了什么?”周茂龄面色冷静地说。
“你凭什么把我们五家人的女眷,用铁链栓住脚在这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关了五六天。”周茂龄脖颈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大家听我说。”福叔走到众面前,村长他当初来找我和小春他娘时,跟我们说的是给小玲子和小春做个法事驱邪,保她们俩不会染上瘟疫,我们这才让他带走了小春和小玲,结果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把她们关在这黑屋子里,天天灌她们喝符灰水。”
水生也高声说道:“村长跟我说是找我们秀莲帮忙给那些得瘟疫的人煎药。”
“他跟我也是这么说的。”冯喜梅附和道。
张凤萍也挤到了周茂龄身旁,“村长跟我说的是我们这几个来了月事的女人被瘟神附体了,身上有邪气,帮我们把邪气去除干净后就让我们回家,最多两三日,结果一跟他过来,就马上叫人把我们用铁链锁住关到那间封得死死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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