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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众人皆恶助为虐 “村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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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这些你要怎么跟大家解释?”福叔说。
村长身后的众人低声地议论着,但他没有半点心虚,他转过身面朝大家说:“你们以为是我想这样对她们吗?我是为了咱们村才这样做的!”
“你凭什么说是为了我们村?”张凤萍说。
“凭什么?”后面的几个女子也厉声质问道。
“就凭我不希望咱们村再有人因为瘟疫而死!”村长激动的说。
“可这跟她们几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一个大娘说。
“这瘟疫又不是因为我们而起。”梁秀莲说。
“虽然不是因为你们而起,但跟你们脱不了干系。”伍道长说。
“放你娘的狗屁!”水生气极了,“我看你这个道长就是个半吊子来骗钱的。”
“敢问这十里八乡的有谁不认识伍道长?”村长看向众人说。
“谁不认识伍道长,这家里问事儿驱邪都找得他呀。”人群中的一个男人囔囔着。
“是啊,听说镇上最有钱的王家老爷都得专门差人请他呢。”最后边儿的大爷说。
见大家都表现出心服口服的样子,村长满意得很。
村长请出了伍道长,“伍道长,大家都想知道为什么要把她们关在这里,那就请您给大家伙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伍道长捋了一把他的山羊胡,“乡亲们啊,咱们村闹瘟疫就是因为有瘟神在她们身上附体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什么?”
“有瘟神?”
“那你怎么知道她们身上有瘟神附体呢?”
伍道长从布袋里掏出来一个罗盘,“你们看这罗盘上的指针。”
他拿着罗盘慢慢地转着走,“这指针指到你们的方位时都好好的,但是指到她们这时……你们看。”
伍道长用手示意众人上前来看。
刚才说话的大爷倒吸了口冷气,“这这指针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到她们这儿就这样了?”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来回甩动,并且颤个不停。
“这是因为瘟神附在了她们五人身上!”伍道长说。
“伍道长第一次在我们村用罗盘时,也是这般,指针在哪个方位都好好的,唯独到了正北、东北、正南、西南、西北方向就来回甩。”村长这次说话的气势足了很多。
村长指着张凤萍她们,“而这五个方向刚好是她们五人屋子所在之处。”
“你们若不信就再来看看。”伍道长又把罗盘对准了正北方位,“现在指针是不转的。”
他又转向凤萍她们,“而现在……”
不用伍道长多说,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的转圈。
大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这,她们身上真有瘟神啊?”
“这不会过到我们身上吧?”一个大婶边说边往后退。
其他人被她这么一带也连忙往身后退出一大段距离。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你们现在也亲眼看到了,瘟神就附在她们五人身上。”村长看着她们说。
“你说我们被瘟神附身了,那些染了瘟疫的不是发热就是咳个不停,可我们几个都好着呢!”小玲子说完脸都急红了。
张凤萍轻抚着小玲子的背安慰她,“小玲子别急,我们都在这儿呢。”
水生两手往腰上一叉,“对啊,村长,光凭这罗盘指针可说明不了什么。”
“好,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村长说。
“六叔公,把记录疫情的册子拿出来,告诉他们这五天内病了几个走了几个。”
六叔公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沾了点唾沫翻开来,又拿远了一些看,“这五天内新染上瘟疫的有六个,走了三个。”
“再往前五天呢?”村长问。
“再往前五天……”六叔公又用手沾了点唾沫,“染病的有十一个,走了五个。”
村长把手背到了身后,看着张凤萍她们说,“现在清楚了吗?”
“清楚什么?”梁秀莲说。
“自从你们到了这里之后,伍道长每日想尽办法把你们身上的瘟神给除掉,总算这些功夫没有白费。”村长笑着说 。
他看着大家说:“自从她们到了这里,染病的人少了,走的人也少了,这还不够明白吗?”
“这也太巧了吧?”
“对啊,怎么这么巧?”
“这是不是就说明她们身上真的有瘟神?”
“还真有可能,你看染病的一下子少了,死的人也少了。”
“那村长这样做也没错啊,不然我们村里还得死更多人,你看根叔家,老婆儿子媳妇都得瘟疫死了,就只剩他一个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们每多说一句话,张凤萍她们的脸色便更沉一分。
小玲子抱着她爹的手臂说:“爹,怎么他们都不相信我们说的话?”
“他们明明都看到村长这样对我们了,为什么村长说几句话就信他了?”小春也不明白。
张凤萍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在七嘴八舌的人们,“因为我们是生是死与他们并不相关,但若是他们觉得我们被关在这儿对他们有好处,那他们就不会让我们出去的。”
“村长,那这样的话把她们关在这里是对的。”
“对啊,得把瘟神赶走了才行啊”
“我们村里走了那么多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村长见大家都往他这一边倒,心里说不上的欣慰,他的辛苦没有白费,大家总算是知道他的用心良苦了。
阿明像只狼一样,死死的盯着那群人,
黄阿婆叫过阿明去她家打枣吃,可今日说那些话的人也有她,马婶教她捆过柴禾,她竟也是那群人之一,还有李大娘,娘亲时不时的就要帮她找丢了的鸡,还有王叔……
这些都是对阿明好过的人啊,可为什么今日他们却都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反而在这落井下石?
她看着他们还在喋喋不休的口舌,恨不得浇盆沸水上去让他们住嘴。
一双手突然轻轻的扶住了他的肩膀,阿明抬头一看,是娘亲。
张凤萍低下头叹了口气,“阿明,不要生气,人…都是这样的,没有人不怕死。”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时,村长才清了清嗓子说,“既然大家都清楚了,那你们说凤萍她们是否还要留着这儿?”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先开口,有人一碰到凤萍几人的眼神便马上躲开,看向别处去。
村长见大家都不说话,便用眼神示意人群中的王叔,王叔看到村长给他使眼色马上就明白了,但他胆子小不敢开这个口,他朝村长摆了摆手。
见王叔不肯,村长只好找下一个人,可他视线都转几圈儿了,也没人跟他对视一下,就在他着急时,孙二成突然悄悄蹲了下来,然后喊了一句“留在这儿!”
果不其然,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留在这儿吧。”
水生和福叔听到这话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冯喜梅眼带泪光别过脸不看他们,本来还有出去的可能,这下彻底没指望了。张凤萍和秀莲、小春和小玲子互相拉着手。
村长点了点头,“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而是大家都是这么想的,那……”
“且慢!”周茂龄说,“村长,我有话要说。”
村长有些不悦,但他不能拦着周茂龄不让他说,“茂龄你说吧。”
“村长找凤萍的时候就说过,只要把她们瘟神驱除了就放她们回家,那我想问问村长,这话还作数吗?”周茂龄虽然是坐在椅子上,但说话的气势并未矮半分一厘。
“自然是作数的。”村长说。
“好,那什么时候能将她们身上的瘟神驱除干净?”
“这……”村长转过头看着伍道长。
“再有个五六日应该差不多了。”伍道长说。
“要她们留下来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得让我们每家人都能来探视,一日一次。”周茂龄说。
村长又看向伍道长,伍道长凑到村长耳边说了了什么,村长忙点头,“这个没有问题,但只能隔着门说会儿话,伍道长说在瘟神没有驱走之前她们五人都不宜与人接触。”
周茂龄张开口还想说什么,但张凤萍拉了下他的袖子,他只好把想说话的咽下去,然后对村长说:“好。”
“村长,那你们可以不要锁住我娘亲她们吗?”阿明突然出声。
经周茂龄这么问话提要求,村长本就有些不悦了,但碍着大家的面他又不好表现出来。
见村长不回应阿明带着哭腔说,“我娘亲她们脚上都被磨出血来了,在这里也只能睡地上,呜……村长,我可以换我娘亲回去吗?我不忍心她这么受苦,嗯……”
阿明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村长,换我在这儿吧,让我们家小玲子回去吧,她才多大啊,就这么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福叔也开始抹眼泪。
那群乡亲们见他们这样心里也不忍,也纷纷跟村长求情,可能是因为他们刚刚做完恶人想弥补一下,让自己心里舒坦些,也有可能是因为心里还残存着那么一点良心。
村长没有答应周茂龄的要求,因为伍道长说这会影响驱除瘟神,不过他说会把铁链换成布条,还说会给她们准备好被褥,一日三餐也往好的做。
说完这些,周茂龄他们才依依不舍跟她们几个告别。
周茂龄把手盖在了张凤萍手上,他看着凤萍,眼里带着歉意,“凤萍,我……”
“我明白,茂龄,没事儿的,我们再想别的法子,我们这几天也会比之前舒服多的,村长都当着大家的面答应了。”张凤萍说。
“娘亲,我会偷偷来看你的,不会被他们发现。”阿明说。
张凤萍蹲下来抱住阿明,很严肃地对她说:“阿明,你不许再来了。”
“为什么?”阿明不解。
“村长他们今天已经退让了很多,若是你再偷来被发现了,会把你也关进来的。”
张凤萍又贴着阿明耳旁说:“记着我跟你说过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和爹爹。”
“嗯,我会的。”阿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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