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有个家》止痛糖

20、警报 北区的

　　北区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没有花开，没有鸟鸣，只有风从冬天的凛冽渐渐变成了一种带着沙土气息的暖意。但医疗站里没有人在意天气的变化。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紧绷的、沉默的、像是随时在等什么坏消息。
　　伤员送来的频率越来越高。平均三五天就有一辆车从北边开过来，车上沾满尘土和暗红色的痕迹。手术室里的灯从早亮到晚。大家都这样。没有人能真正休息。
　　那天下午，Dean正在做一台骨折修复手术。病人是个年轻的士兵，左腿被弹片击中，骨头碎了，需要打钢钉固定。手术已经做了一个多小时，Dean正低着头，专注地在骨头上钻一个精准的小孔。
　　助手在旁边递器械，麻醉师在看监护仪，手术室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器械碰撞的金属声响。
　　Dean钻完那个孔，放下电钻，准备上钢钉。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刺耳的、尖锐的警报声。
　　医疗站响起了警报。
　　Dean的手顿住了。他的目光从伤口上抬起来，落在手术室帐篷的门帘上。门缝里透进一道光，那道光是白的，但底下的影子在动，在来回跑。
　　警报声还在响，夹杂着人们跑动的声音、喊话的声音、什么东西被快速搬动的声音。
　　助手抬起头：“Dean医生，我们要撤退吗？”
　　Dean没有转头看他，他还在看着那扇门。他的手指还握着那枚钢钉。尖端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冷光。
　　“现在不能移动，先完成手术。”他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那扇门。“让他们过来支援。”
　　助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紧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