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有个家》止痛糖

13、屋檐 因为李

　　因为李佩恩的出现，Dean的易感期得以提前结束。第三天已经可以出院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沿上。Dean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李佩恩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睡得很沉。Dean昨晚替他穿上的那件衣服，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脖颈上的一圈齿痕，还有一朵惊艳的紫罗兰。
　　Dean看着他留下的临时标记，心里有种踏实的安全感与满足感。他没有叫醒李佩恩，只是保持环抱的姿势，安静地看着他。
　　李佩恩大约五分钟后醒来。他的睡眠一向浅，一点动静就醒。
　　他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声音沙哑的问：“你感觉怎么样？”
　　“易感期结束了。”Dean顿了顿，“你呢？还疼吗？”
　　“??有点。”
　　李佩恩还没有办法坐直身体。他身体软软的依靠着Dean。
　　Dean伸手为他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力道放得很轻。
　　“下午出院后，你来我家吧。”Dean说。
　　“??嗯。”李佩恩没有犹豫。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已经接纳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出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Dean扶着李佩恩上车，又扶着他上楼。他家在老城区一栋旧楼的第三层，没有电梯，楼道窄窄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小广告。
　　Dean的家很小。毕竟他很少回国。一室一厅，家具不多，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一张茶几、一个塞满医学书籍的书柜。
　　Dean趁李佩恩洗澡的时候在厨房里忙了一顿，做了几道补身子的菜。他知道李佩恩需要这些，他是第一次被标记，尽管只是临时的，但身体还是会痛。这两天Dean在易感期里没有节制，记不清做了多少次。李佩恩刚刚碰水的时候，身体都是微微发颤的。
　　晚饭很简单。两个人坐在饭桌上，一人一碗饭，汤还冒着热气。窗户开着半扇，晚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刚洗完的衣服的味道。楼下有人在说话，有车经过，有小孩在笑，声音远远近近地传上来。
　　Dean忽然觉得，这是他很久很久以来，感受过最平凡的烟火气。
　　他们在这小小的出租屋渡过了平淡的两天。一起晾衣服，一起收衣服。Dean笑他叠衣服像在军营里叠被子，李佩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叠得方方正正的T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习惯了。做饭的时候，李佩恩会站在旁边帮忙打下手，但因为没什么经验，切菜切得歪歪扭扭，被Dean笑着请到门框边“看着就行”。
　　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放着什么节目Dean完全没有看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旁边那个人身上。李佩恩枕著他的腿，目光落在屏幕上，专注得很安静。
　　就是这些平淡、充满柴米油盐气息的瞬间，让Dean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想有一个家。
　　想每天和李佩恩一起醒来，晚上一起入睡。一起做饭洗碗，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电视。
　　他还想，如果他和李佩恩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李佩恩现在还不想要这些。
　　但那颗种子已经种下了。在那些晾衣服的午后、一起吃饭的傍晚、李佩恩枕着他大腿看电视的夜晚里，安静地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