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有个家》止痛糖

14、爱国更爱你 回到中

　　回到中东之后，Dean和李佩恩展开了不常见面的恋爱。他们之间隔着几个小时的车程和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Dean没想到，会是那样糟糕的意外。
　　那个夏天的下午，Dean正在院子里整理药品清单。他听见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抬起头，看见那辆白色面包车卷着黄沙开进院子，旁边还跟着一辆军车。
　　车还没停稳，里面的人就跳了下来，喊了一声：“Dean医生！李军官出事了！”
　　Dean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跑了过去。
　　他掀开面包车后门的时候，先看见的是满眼的血。担架上躺着一个人，军装被剪开了，身上的绷带层层叠叠。伤员的脸被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看不清楚。但Dean认得出来。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李上尉遭遇了爆炸，伤已经处理过了。但前线的医疗支援不够，我们想了想，还是带他来找你。”
　　在医院和军营里，他们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Dean蹲在担架旁边，一只手按住了李佩恩的手腕，脉搏很弱，指尖冰凉。另一只手快速检查了绷带下面的伤口。
　　五块弹片没入李佩恩的体内，两处血管损伤，右胸被贯穿。
　　幸好的是，Dean所在的医疗站有足够的O型血。输血袋挂在病床旁边，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李佩恩的血管里。
　　天完全黑透的时候，李佩恩的情况终于稳定了。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变得有力，血压回升到了正常范围。
　　Dean看着李佩恩的脸。氧气面罩底下是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但他在呼吸。Dean靠着病床边缘，慢慢地滑坐在地上。他的腿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撑不住了。他坐在地上，膝盖蜷起来，双手撑着额头。
　　然后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是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落。
　　哭了不知多久，Dean 抬起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佩恩。然后搬来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他把李佩恩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他守了一整夜。有时候看李佩恩的脸，有时候看监护仪上的数字，有时候只是低着头，盯着他们交握的手，什么也不想。
　　那一夜，Dean看着李佩恩缠满绷带的身体，看着他手臂上那些新伤叠旧伤的痕迹。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辞去了无国界医生的工作，申请加入国家援外医疗队。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下一次李佩恩受伤的时候他不在，他会后悔一辈子。Dean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李佩恩在的地方。
　　李佩恩爱这个国家，愿意为它流血、受伤、甚至牺牲。所以Dean要跟着他，从南到北，从后方到前线，从安全的地方到危险的地方。
　　因为Dean爱这个国家。
　　但他更爱李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