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不对劲》》面包吐司

20、秋天

　　秋意越来越深了，院子里的桂花落了大半，但空气中还是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甜。晚上气温降下来，柏念薇在客厅里烧了一壶热水，往两个杯子里各丢了一颗红枣和几朵干桂花，然后端着热气腾腾的杯子上了二楼。小桂花已经窝在一楼角落的小窝里睡着了，小耳朵随着呼吸微微扇动，毯子被它蹬到了一边，柏念薇轻轻蹲下去替它重新盖好，才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柏溪楠正靠在床头看一本书，奶白色的被子盖到腰间，台灯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又温暖。柏念薇走过去把其中一杯红枣桂花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自己钻进被子里，挨着柏溪楠坐好，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吹着喝。

　　柏溪楠放下书侧头看她，睫毛上凝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整个人被暖黄色的灯光烘得松弛又柔软。她伸手接过柏念薇手里的杯子放在自己那杯旁边，然后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指腹轻轻蹭过她被杯壁烫得微微泛红的手指肚道：“烫就别急着喝，又没人跟你抢。”柏念薇任由她握着手，整个人往她肩头靠了靠，声音带着困意和依恋道：“我就想趁热喝嘛，冷的不好喝。”她说着从柏溪楠肩膀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地停了两秒，然后微微侧过身来，一只手撑在柏溪楠身侧的床垫上，凑过去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暖气烘得她唇瓣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点桂花和红枣混合的甜香。她亲完没有马上退开，鼻尖抵着柏溪楠的鼻尖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道：“今天洗澡用的新沐浴露，桂花味的，你闻闻好不好闻。”

　　柏溪楠被她蹭得呼吸微微乱了一拍，她抬手抚上柏念薇的后颈，指尖插进她发尾还带着潮气的头发里，轻轻把她带了回来。两个人的嘴唇再次贴在一起的时候，比刚才更久了一些。柏念薇的睫毛扫过她的颧骨，痒痒的触感像蝴蝶翅膀。柏溪楠闭上眼，在她唇上辗转着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描过她下唇的弧度，触到一点点红枣糖浆残留的甜意。柏念薇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撑在床垫上的那只手收回来，转而攥住了柏溪楠睡衣的衣襟，指尖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能感受到下面心跳急促的节拍。她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后仰着拉开一丝缝隙，唇瓣分开时牵出一点透明的丝线，她的眼尾洇着一层薄薄的水红色，声音软得不成样子道：“老婆……你今天好主动。”柏溪楠睁开眼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红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嘴唇，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她的手没有松开柏念薇的后颈，反而又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顺着这个力道往前扑进了她怀里。

　　柏念薇顺势侧躺下来，手臂环过她的腰身收紧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那触感又轻又痒，柏溪楠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柏念薇，发现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整个人热乎乎地贴在她身上，隔着睡衣传来一层又一层的暖意，身体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柏念薇微微仰起脸，从她颈窝里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羞怯的恳求道：“你抱紧一点。”柏溪楠依言收紧了手臂，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混得分不清是谁的。她低头在柏念薇的额角亲了一下，然后顺着一路往下，亲过她的眉心、鼻尖、脸颊，最后重新落在她的唇上。这一次吻得比之前更深更绵长，柏念薇的唇齿间带着桂花和红枣的甜香，像秋天的果实被阳光晒透了之后的饱满味道。

　　台灯的光暖融融地笼罩着整张床，两个人的影子在奶白色的墙壁上交叠成模糊的一团。柏念薇的手从柏溪楠的衣襟滑到了腰侧，指尖轻轻攥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犹豫了一瞬之后往上掀了一点点，掌心贴在了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上。她指腹下是柏溪楠腰侧柔软细嫩的触感，带着心跳传过来的微微震颤。柏溪楠的呼吸在她的手掌覆上来的那一刻陡然一紧，她没有躲，只是把埋在柏念薇颈间的脸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水光也有信任，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腰上又按了按。柏念薇接收到那个默许的动作之后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什么，她翻了个身把柏溪楠轻轻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垂下来的发梢扫过柏溪楠的脸颊，她在暖光中低头注视着身下的人，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道：“我慢一点，不舒服就告诉我。”柏溪楠看着她悬在上方的脸，瞳孔里映着小夜灯的光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伸手抚上柏念薇的脸颊，拇指蹭过她的眼下，轻声应道：“嗯，信你。”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和被子布料摩擦的细碎响动。柏念薇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巴再到脖颈，每一下都轻柔克制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她的指腹沿着柏溪楠的腰侧缓缓向上，睡衣的下摆被一点点推上去，指尖掠过脊椎的弧度，在她的背上打着细细的圈。柏溪楠的手插在她的发间轻轻攥着，仰起脖颈在枕头上半阖着眼睛，睫毛颤得像风中细碎的蝶翼，偶尔从喉咙里溢出一点压抑的气音，像幼猫的呜咽。柏念薇每一次听到那种声音都会停下来确认她的状态，直到柏溪楠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继续。睡衣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两颗，锁骨和肩头在暖光中裸露出大片的玉色，柏念薇的唇落在她肩窝凹陷的地方停留了很久，温热的鼻息喷在皮肤上激起细密的战栗。柏溪楠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带下来，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从额头到脚尖没有一丝空隙。床头的桂花红枣茶已经凉了，但房间里一点都感觉不到冷，暖气烘着两个人交叠的体温，把整个奶白色的小房间捂成了一座装满暖流的密封舱。

　　后来柏念薇先停了手，她把额头抵在柏溪楠的锁骨上平复着紊乱的呼吸，整个人软塌塌地伏在她身上。柏溪楠的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画着圈，等她喘匀了才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累了？”柏念薇在她锁骨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闷声道：“一点累，但不想动，就想这么趴着。”柏溪楠弯了弯嘴角，单手扯过被子盖住了两个人裸露的肩膀和叠在一处的身体，然后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轻声说：“那就不动，我抱你睡。”柏念薇在她胸口小声“嗯”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了。柏溪楠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受着胸口传来的一下下心跳和温热绵软的重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细线。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失眠的那些夜晚，那时候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这样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带着全部的体温和心跳贴在她的怀里睡着。她低头在柏念薇的发顶轻轻落了一个吻，然后闭上眼跟着她的呼吸节奏一起沉入了柔软的梦境。窗外最后几朵桂花在夜风中无声地落了，落满了院子里那把空着的藤椅，落在那只已经睡熟的小博美的梦外面，落在这栋奶白色小楼的屋顶上，像撒了一层甜甜的、淡金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