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不对劲》》面包吐司

17、同居

　　领完证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学校，柏念薇就在手机上疯狂刷了一整晚的租房软件。她盘腿坐在宿舍床上，把一堆房源链接刷刷地往柏溪楠对话框里甩，每一套都附带着语音条，点开是她兴奋的声音：“妹妹你看这个！阳台好大！”“这个也不错，但厨房太小了，我得给你做饭呀！”“哇这套有落地窗！你肯定喜欢！”柏溪楠一条一条听完，然后点开最后一套看了看，是一栋独立的小两层，带一个小院子，外墙是暖白色的，照片里院子里还种了一棵桂花树。她盯着那套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姐姐大人，这个是不是有点贵？”柏念薇秒回了一个猫猫摇头的表情包，附了一句：“贵就贵一点嘛！我们两个加一起的零花钱和存款够了，而且这可是我们以后的家！贵点怎么了！”柏溪楠看着屏幕上那个理直气壮的回复，弯了弯嘴角，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她这句话轻轻揉了一下。

　　周末两个人约了中介去看房。房子在学校后门往外走大约十五分钟的一条安静巷子里，巷口种了两排香樟，拐进去之后喧嚣声就像被一层透明的屏障隔开了一样。柏念薇推开院子铁门的时候整个人发出了一声惊叹——院子里确实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桂花树，叶子绿油油的，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金色花苞。院子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砖，靠墙还有一个小花坛，虽然现在空着，但柏念薇已经蹲在那里比划着要种什么花了。房子里面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好，一楼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二楼是两间卧室和一个带浴缸的小卫生间。整栋房子的墙面都是那种很温柔的奶白色，地板是浅原木色的，窗户很大，午后阳光洒进来把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种柔软的光晕里。柏念薇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柏溪楠，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妹妹，就这套，好不好？”柏溪楠看着她站在满室阳光里的模样，点了点头道：“好。”

　　搬家是个大工程，但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花了一整个周末把所有家当从宿舍搬了过来。柏念薇的东西比柏溪楠多了整整三倍，光是衣服就塞了四个行李箱，还有各种玩偶、手办、画具、香薰蜡烛，堆在客厅里像一座小山。柏溪楠帮着她一件一件地归类整理，发现她居然带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陶瓷杯子，一个上面画了只猫，一个上面画了只狗。柏念薇拿起猫的那个塞给柏溪楠道：“你用这个，我用狗的。这样每天早上起床就能情侣杯了！”柏溪楠接过杯子翻过来看了看杯底，发现下面贴了一张极小的贴纸，写着“和妹妹的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柏念薇，对方正背对着她蹲在行李箱前面翻找东西，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但柏溪楠看到她侧过来的耳朵尖是红的。她笑了笑没拆穿，把那个杯子仔仔细细地放到了厨房的杯架上。

　　两个人花了好几天才把房子彻底收拾好。一楼客厅里摆了一张奶白色的布艺沙发，地上铺了浅咖色的地毯，靠窗的位置放了柏念薇的画架和一张小圆桌。楼梯底下的小角落被柏溪楠布置成了一个小小阅读区，铺了坐垫和懒人沙发，旁边搁了一盏落地灯。二楼主卧两个人住，另一间次卧暂时空着，柏念薇说以后要改成衣帽间或者健身房，目前堆满了她还没想好往哪里挂的画。厨房是最让柏念薇兴奋的地方，她购置了全套的锅碗瓢盆和烤箱，还在墙上挂了一排整齐的调味瓶，每天变着花样研究给柏溪楠做什么吃的。柏溪楠第一次尝到她做的番茄牛腩面的时候，被烫了一下舌头还是坚持把一整碗都吃完了，放下碗的时候抬眼看到柏念薇双手托腮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里的期待和满足混在一起，她忍不住伸手擦了擦对方嘴角沾的一点酱汁，轻声道：“很好吃，比外面卖的都好吃。”柏念薇听完立刻跳起来转了个圈，从冰箱里掏出了提前做好的焦糖布丁当奖励。

　　住进去之后的第一个周末，柏念薇心血来潮说要拍个Vlog，记录她们在小屋里的日常。她把手机架在客厅的落地灯支架上，然后拉着柏溪楠在沙发上坐下，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介绍道：“大家好呀，这里是我们的小家！今天是搬进来的第一个周末，天气特别好，窗外有小鸟叫，院子里桂花快开了，我身边坐着世界上最可爱的老婆！”她说完就侧头在柏溪楠脸颊上亲了一口，柏溪楠被她亲得猝不及防，红着脸往后缩了一下，柏念薇立刻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那个Vlog她们拍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柏念薇在厨房切水果，到柏溪楠在院子里给桂花树浇水，再到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最后以柏念薇举着手机拍窗外的夕阳收尾，金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奶白色的客厅，她配音说：“这里是我们以后很长很长时间的家。每天睡醒能看到旁边的人，走两步就能闻到厨房的香味，院子里的桂花马上就要开了，到时候我们就坐在树下喝茶。日子好像一下子变得很慢很慢，但每一分钟都想好好记住。”

　　晚上两个人并排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天花板上的小夜灯投射出暖黄色的光晕。柏念薇侧过身来，手臂搭在柏溪楠的腰上，声音带着睡意和满足感道：“妹妹，我好像从来没这么踏实过。”柏溪楠也侧过身面对她，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道：“我也是。这里好像有了我们自己的气味，我想每天都能回到这里。”柏念薇在暖光里对她笑了笑，然后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含糊地说了句：“你闻闻我头发，是不是有桂花味了。”柏溪楠低头闻了闻，只闻到洗发水的茉莉香和一点点外面院子里飘进来的淡淡桂花甜。她弯了弯嘴角，把下巴轻轻搁在柏念薇的头顶，闭上眼睛的时候听到窗外风吹过桂花树叶的沙沙声，楼上楼下是她们共同的痕迹——厨房里并排的两个杯子，客厅沙发上叠在一起的两条毯子，玄关处摆得整整齐齐的两双拖鞋，楼梯转角挂着的她们在游乐园拍的合影。每一件东西都是这个家的名字，而家这个字，从此以后就长成了奶白色的、柔软的、装满阳光和桂花香的样子。她想：以后每一年的秋天，她们都会坐在院子的桂花树下喝茶、吃蛋糕、拍Vlog，日子平淡又缓慢，但因为有对方在身边，就变成了最治愈的日常。这样的生活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现在就真真切切地躺在身边人均匀的呼吸里，安稳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