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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期末 这个初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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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看雪去吧。”
王冉等到下课铃最后一秒,对着前排几个人迫不可耐的模样啧啧两下,终是放了人。
“出去看雪去!”
庄尧半个身子已经跑出教室,又转身往内探头,在吵闹声中喊齐砚。
齐砚两三步走出教室。
真实的白雪用肉眼看和隔着一层玻璃是不一样的,更能感受到它的冷冽。
不知为何,这场初雪来的猛且急,比鹅毛还大一点的雪花白茫茫落下,把学校乃至整座城市笼罩起白纱,只能透过飘飘然洒着的雪花看见建筑物。
突来的大雪在郦水偏属南方的地域比较少见,上一次见还是庄尧当小学生的时候。
庄尧单手靠在走廊栏杆上,遥望飘雪,“要是我小相机在这儿就好了,这么好看不拍可惜了。”
“你还会拍照?”
齐砚有那么一点惊讶庄尧怎么似乎什么都会。
“我不仅会拍,还拍得很好看。”
庄尧一点不谦虚,毫不吝啬自夸一通。
他伸手接到几片很标准的雪花,放在手心等待着,直到雪花完全融化成水。
看起来小小的雪花化掉竟能产生不少的水,在掌中化作世界上最小的湖泊。
庄尧甩干手上的水:“放假了我给你拍一张啊~”
齐砚心想你满嘴跑火车也不知道说话算不算话,运动会说给我编的皇冠也没个影。
拍照又是什么时候呢?
“行。”他说道,垂眼一看庄尧头顶落了许多雪花和融化的水珠,顺手拍掉。
庄尧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你答应了哦,不许反悔。”
齐砚:“你反悔还差不多。”
庄尧:“对了,还有一周就期末考,不知齐老师能否再赠与我一些必背句子,好应对英语考试。如果发挥失常,杨玉珍和罗朗非撕了我不可。”
齐砚想说你的进步是实心的,不会题目变难就考差,转而一想庄尧一个住读生,没办法及时买学习资料就算了,近两个月学校查的严还不能藏手机,就答应给庄尧打印几张整理好的资料。
庄尧抱拳:“感谢齐老师!”
在期末考前的这几天里,每个老师都想揣摩清楚市里想出什么题目,联合同年级各班一块讨论,甚至其他几所学校,最后还真他妈蒙准一个题目。
可以说是非常有用,也能说毫无用处。
蒙了数学最后一个大题,除了有些育才班的学生,大部分人压根都做不到这儿来。
庄尧本身属于能做出来的那一部分人,但有算错的风险,听了一耳朵能保证全对。
他满面春风地走出考场,脚下能生风。
“你怎么样?”
庄尧放慢步子,等齐砚从人群里出来。
“还行。”齐砚说。
齐砚的“还行”等同于庄尧的“不错”,庄尧的“不错”等同于别人口中的“很好”,那分数指定挺好看。
“幸亏他们几个数学老师压对最后一题,有点难,第三问要是没见过,我可能真写不出来。”
庄尧从口袋掏出两块大概前天装的巧克力,剥开包装纸吃了一块,拿着另一块,摊开手问:“你吃不吃?”
巧克力小小一个,用深蓝色的铝箔纸包着,一条纸条露在外面,整体形状像一坨便便。
齐砚想起初中时吃过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很甜。
他接过尝了一口,感觉比记忆里还要腻,皱起眉:“好甜。”
“还行吧,有点甜。”庄尧嚼着巧克力里的曲奇碎,“你这种不咋吃甜食的觉得齁人很正常。”
“那你很爱吃甜食了。”齐砚说。
“确实,甜食多好吃啊,分泌多巴胺能让人快乐,我每次考试都会吃点巧克力。”庄尧突然抬手扒拉开嘴唇,露出牙齿,“我应该是甜食圣体,不长蛀牙。”
“我看你平时也没少吃巧克力。”齐砚扫过庄尧的白牙,比刻意护理的还要标准健康。
他非常短暂地在庄尧被口水染红的下唇停留两秒,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原本晚自习的科目被分给隔天要考到物理和英语,除了背书就是看自己整理的独家错题本。
前两节自习是英语,后面给了物理。
罗朗下课前最后十几分钟临时拿出三道题目,激情四射且详细地讲了一遍。
庄尧一贯清楚罗朗押题能力不如他家的小花,只当是听普通练习讲解。
第二天拿到考题就被打了脸。
他一瞬间产生罗朗是不是偷摸跑去偷了题的想法,又实在不相信罗朗有这么牛逼,把这“偷题”功劳给了二中。
试卷做得很顺,包括下午的英语,虽难度不小,却没有让他特别头疼的地方。
写得顺,蒙得特顺。
承蒙罗朗祝考试顺利的吉言,好运一路延续了三天,没在中途发生掉链子的情况。
庄尧也没有退步的风险。
按惯例,考试结束就发答案,有电子版也有打印的纸质版。电子版直接传入白板,一个班一起对;纸质版每人一张,出成绩之前啥时候对答案都行。六科总共花上一个多小时,占用晚自习晚课之前的真自习课。
庄尧对完生物,觉得他的排名应该不会有大变动。英语可能没有上次走大运考的分高,但正确率和这次的难度匹配,名次不会难看。
至于其他科,特别是政治,得选择题者得天下,庄尧的国土够他立足地位了。
“我看看你的。”
才考完没什么作业,闲着也是闲着,庄尧也加入名为讨论实际讲笑话的大队。
齐砚对答案不喜在试卷上打勾,只简单用红笔画一道小叉,把正确答案写在旁边。
红笔标注不多就显得他试卷光秃秃的,和庄尧大显身手的“红”图一比更明显。
“挺好挺好,齐老师也有进步。”
齐砚抬眼看他。
“诶,你别直接盯我,罗朗指不定在监控里头看着呢。”
“看也是先看前面的,抓不到你。”
庄尧环视一圈,“对吼,都在讲话,那没事儿了。”
齐砚无奈:“你对这监控是有多大阴影啊?”
提到这混蛋玩意儿庄尧就脸绿:“我们班高一本来是没有监控的,谁知道哪个班的班主任突然自己掏兜买了监控,起了很好的带头作用,罗朗看了连夜网购一个监控。”
“从此我们就被迫打上了游击战。”
齐砚留级前的班级没有自行安装监控,没领悟过这玩意儿的威力。
“我看罗朗也不经常看啊。”
“是不常看,关键是他不定时啊!这个监控有人看的时候会微亮红光,本来可以靠这个辨别罗朗有没有看,结果一星期不到他又给监控套了个壳!”
“他明明不怎么看,为什么老能抓到我上课打瞌睡呢?!”
庄尧越说越激动。
“……运气是一种很残酷的东西,也许你的大运不在这里。”齐砚哑然,尽力安慰说。
“唉,算了算了,不说了,越说越心酸。还是找王剑聊聊啥时候能放寒假的事吧。”
庄尧摆摆手,随便拿一张试卷挡在面前做做样子,身体向后方王剑靠拢。
“嘿!你们聊啥呢?”
王剑被吓一跳:“靠,别突然转过来,很吓人的!”
王剑同桌是个男Beta,头发天生比一般人黄,也是个坐哪儿都能和周边人唠嗑的主。他手里也捏着张试卷装模作样。
小黄毛说:“聊寒假呢!”
庄尧冲齐砚挑眉,回头道:“聊得好不如聊得巧,再加两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