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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幼稚鬼 叫你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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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慢点走!没人和你抢水喝!”
“你不是刚跑完800米吗?不累啊!”
王剑两步并一步追在庄尧屁股后面,险些顺拐,抓住庄尧侧腰的衣料,却被他“嘶”的一声躲开。
庄尧开口:“我不累。”
说完抬手擦了擦下巴上快要滴下的汗水。
王剑:“……”
得,绝对有人惹他了,不是周延就是宋方。
“我累,我累!歇歇行不?”王剑看着他和庄尧在一群要走去操场的人群中逆着走,总觉自己走的道是越来越窄,简直快要贴在墙上,直接拍了一下庄尧屁股。
“呀!”庄尧敷衍地守护着屁股,发现王剑被旁边的人挤得“香肩半露”,还要空出一只手拿他喝完的矿泉水瓶,突然思考自己生齐砚闷气算个啥事儿。
再不济也不能拿别人撒气啊。
对!有气我就得去找齐砚撒啊!
顿时别扭也不闹了,眉也不皱了,拉过王剑随便找了个不刮风的地方呆着。
“哟呵,”王剑把掉了一半的厚外套穿上,“不拿我撒气了?”
“你冷不冷?”庄尧别过脸,企图转移话题,一想还是直白点好,干脆简单粗暴道:“唉,对不起。”
“行,肯认错的就是好孩子。”王剑不大在意,“都是小事,说清楚就行了啊。还有,把你那信息素收一收,熏着我了。”
“给你闻那是你赚了。”庄尧补喷两下阻隔剂,心说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了,白了王剑一眼,“买水去!”
“老板,这三瓶一起付钱。”
庄尧滴一下刷完饭卡,把饮料塞给王剑,“请你的。”
王剑拧开盖子猛喝一口,瞥见庄尧手里多出的水:
“那瓶给谁的?”
庄尧:“齐砚。”
“你俩闹别扭了?!不应该啊,我以为齐砚啥都听你的呢。”
“准确来说是他闹别扭,与我无瓜。”
“那应该是你惹他了。”
“……谁知道呢。”
“所以你要过去找他吗?”
王剑指了一下篮球场外花坛站着的人。
真是难为王剑一个左眼近视的单边近视眼能眯眼看见这么远的齐砚,庄尧点点头,慢悠悠朝前走去。
他逆着深秋的风,头发被吹得向后飘,露出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清晰的五官。
庄尧紧握两瓶水,很是不经意经过齐砚身边。
然后狠狠踩了一脚齐砚的影子。
可能一脚不够彰显他的凶巴巴,进行了左右转动脚尖的加工。
齐砚:“……”
庄尧:“哼。”
齐砚不知怎么想的,不太雅观地踩了回去,专门踩庄尧影子的头顶。
“我靠!”庄尧不服气似的继续回踩。
于是王剑赶过来时只看见两个一米八几的帅哥有来有回地踩影子。
王剑嫌弃道:“你俩幼不幼稚?”
庄尧先停了脚,杵在原地盯了好几眼齐砚的影子,特别是虚灰的头部。
从他发现齐砚踩他影子兄弟的脑袋第一眼起,他就反击踩了回去,巴不得这几脚能把齐砚踩矮点,最好踩成和他一样高。
“噗哈哈哈!”庄尧回想一下自己的幼稚鬼行为,没绷住。他乐呵的样子成功让齐砚也意识到刚才有多无厘头,跟着一起上扬了嘴角。
两人对视一下,笑得更甚。
“哈哈哈哈,”庄尧抹了一把笑出的眼泪,问齐砚:“你笑啥呢?”
齐砚指了一下自己的影子:“笑它。”
“成,我也笑它。”庄尧光明正大在齐砚影子上跺跺脚,“叫你踩我。”
齐砚嘴角还没下来:“错了,不踩了。”
“喏,白喝你一瓶水,”庄尧顺手一抛,“还你。”
他双手插兜,俨然一副撒了气心满意足的表情,“你庄哥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这对话太没营养,王剑还想着能看见啥世纪和好、兄弟情深的场面,结果站在一旁就听见些很降智的笑声,咂咂嘴心说我真是高估了庄尧,低估了齐砚。
“诶!你们走哪去?”王剑感觉自个儿像个带着俩孩子的宝妈,一不留神娃娃就要跑丢,赶忙快走两步,对着熊孩子的背影喊话。
“回教室啊。”庄尧说。
“现在十点都不到,回去干嘛?”王剑脑补一下空无一人的教室,认为很无聊,“难不成和罗朗干瞪眼?”
他没给庄尧回答的机会,立马拒绝:“我可不要!”
“回教室吃早饭,”齐砚说,“我买的有多的。”
“吃早饭那行。”王剑肚子很适时地叫一下,“早说我就不喝这半瓶绿茶了。”
“齐砚,你要是这会儿没和庄尧和好,那‘多买’的早餐该怎么收场呀?”王剑又问。
庄尧抢答:“早餐是早餐,我特地让齐砚帮我带的,我宁可气鼓鼓吃饭也不会放任我的小笼包不管。”
“所以某人提前拿我解气?”
王剑忍不住犯一下嘴贱,掐了点嗓子怪嗔道。
“我又不是算卦的,不能知道后面的事嘛。”
庄尧微微睁大眼,尝试萌混过关。
很幸运,适当卖萌有用,王剑嘴贱过后没再揪着这件事。
“你的加糖豆浆和加醋牛肉馅小笼包。”
齐砚从桌肚拽出仿佛赶集买的年货一样朴实的塑料袋装早餐。
“呼呼呼。”庄尧筷子都没拆,直接隔着袋子捏起包子塞进嘴,“嗯!好吃!你在哪里买的?”
“我家那边。”齐砚答。
“远吗?”庄尧又问。
齐砚:“还行。”
个鬼,我昨晚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家符合你要求的流油小笼包,早起半小时才买到。
看着好养活,没想到是又爱吃又爱挑。
“豆浆糖没加多吧?”齐砚嚼着正常大小的肉包问。
庄尧咬着吸管:“还行,要是再少一丢丢丢丢就行了。”
王剑:“…………”
“温馨提示,这里还有个人。。。”
“哦,好像还有一个包子,嘶,菜包子?”
庄尧拿起剩下的包子问齐砚。
“嗯。”
“……菜包子?”王剑幽怨瞥了一眼齐砚,但齐砚这家伙被庄尧挡在后面,这小眼神只被庄尧看见。
“哦对,你不太爱吃菜。”庄尧夹了一个自己的小笼包塞给王剑,“菜包也好吃的,忍忍就过去了啊。”
他又挑了挑眉:“乖啊。”
王剑听了这话差点被小笼包单杀,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赶忙用绿茶顺下去。
“咳咳咳,把我当Omega呢?别这么肉麻!”
“肉麻吗?我对我家猫就这样啊。”
“你都说了那是猫!”
“啊……那我对周延和齐砚也这样啊,他俩都没说啥。”
王剑欲言又止,最终没止住:“你要对Omega说这话,人估计得当场晕倒。”
庄尧一脸懵逼:“我对跟你们犯贱,无缘无故干嘛找别的同学犯贱?”
王剑心说你这他妈的叫耍流氓吧,幸亏这小子是个榆木脑袋,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少人馋他身子。
指不定这会儿哪个角落就有表白墙里的变态,不是想看庄尧委屈流泪就是幻想庄尧埋头苦干,其淫邪程度令王剑发指。
王剑收回飘到窗外的魂,语重心长道:“还是单纯点好啊。”
庄尧:“?”
庄尧不解:“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齐砚不解×2:“……不知道。”
“管他的,吃饭要紧。”庄尧惬意地又咬了一口小笼包,“再不吃等会儿就要吃午饭了。”
教室黑板上挂着电子钟,详细到秒数,已经变为10:37,被将近冬季不怎么晒人的阳光一照,有点反光。
三号楼前有一个大红枫树,树上的叶子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坠落,要么飘至地下,演变为大自然的养料,要么一半酒红一半枯黄的□□在树梢上。
一片形状堪称完美的半红色枫叶在缕缕阳光和忽来的风共同作用下摇摇晃晃,它与去年前年往年的枫叶没什么不同,在校史的增长里,见证了时间的流过,左右飘忽,然后在某一天的下午悄然落地————
“恭喜咱们高二一班在此次运动会荣获年级第三的名次!”
罗朗笑容满面看着刚才闭幕式分发到各班的奖状,很庆幸这一个班的有脑无腿无手无胳膊之人继高一一颗大石头砸入水毫无波动之后能在高二的运动会得到第三名。
不白费他运动会前一周就施压班长和体育委员,非要他们拉几个能将上场。
看样子拿到这个奖状确实是燃尽了。
闭幕式虽不比开幕式精彩,但醒神效果也挺不错,让剩下的半个上午打瞌睡的人不超过五个。
不过这套操作在中午一顿碳水大餐下前功尽弃就是了。
三天运动会结束,老师们像是报复仇人似的拼命布置作业,恨不得把消失的三天变本加厉变成一张张练习题补回来。
并美其名曰:收收心,为期末考试时刻准备着。
因此庄尧几乎花了一半午休时间写作业,根本没睡多久。
下午一上来就是两节语文课下肚,打瞌睡的人直接翻倍增加。
夏蓉能理解运动会期间学生比较懒散,最开始看见有那么三四个人小鸡啄米只是加大音量,没跟他们计较。
俗言道娇纵是惯出来的,夏蓉不说话不代表瞌睡虫能重新做虫,立马滚蛋,反而以雷霆之势在整个班级繁殖开。
她站在讲台旁,宛若置身一个感染了鸡瘟的养鸡场,死气沉沉。
可她素来不是立马发火的老师,喜欢先给学生一个台阶下下。
夏蓉扫视一圈,“好,我看有人状态不好,我们先来看两个小视频吧。”
“正好提前看一下后面要学的《屈原列传》里讲了屈原什么事情和他的生平事迹。”
“我视频放完了会点几个同学起来概括讲了些什么,都给我打起精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