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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东海逢新客2 撩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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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龙下颌还残留着帝王指尖微凉的触感,那一下触碰极轻,却带着近乎禁锢的重量,让他浑身莫名一紧。
他在现代见惯风月,从未被人如此直白霸道地宣告占有。眼前这年轻的大秦帝王,俊美得惊心动魄,眼神却沉得像不见底的深海,偏执、孤冷,带着不管不顾的蛮横。
少龙眼底的散漫笑意淡了几分,桀骜的性子被激起,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不服的挑衅:“大王未免太霸道。天下之大,凭什么你说留,我就必须留?”
他无君无臣的观念,刻在骨血里。不受封建礼法束缚,更不惧什么帝王权威。
可这番桀骜不驯的模样,落在赵盘眼里,非但没有半分冒犯,反倒让他沉寂多年的心,烧得更旺。
赵盘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冕珠轻晃,遮住眼底翻涌的疯意,声音依旧是帝王独有的沉冷霸道,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凭寡人是大秦之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落于我东海,踏我疆土,入我眼底——此生,便是寡人的人。”
字字铿锵,霸道至极,不讲半分情理。
少龙彻底无语。
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一统六国的秦王,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偏执暴君。不讲道理,只讲掌控,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攥在手里。
他刚想再开口辩驳,四周肃立的侍卫已然上前,列成整齐队列,无声围合,没有胁迫的兵刃相向,却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不是囚禁,却是明目张胆的、帝王专属的强留。
赵盘抬眸,深深望着他眼底鲜活的戾气,心底一片滚烫。
他舍不得吓他,舍不得用酷刑逼迫,舍不得折损这副和师父一模一样的眉眼分毫。所以他给了最体面的软禁,最奢华的囚笼。
“随寡人回宫。”
赵盘转身,玄色龙袍拂过白沙,背影孤绝威严,语气却藏着不容抗拒的执念:“寡人不会伤你。”
只会把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哪怕你不是他。
哪怕你性子张扬、桀骜难驯、全然不同。
只要是这张脸,只要是项少龙三个字,就值得他倾尽天下偏爱。
少龙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密不透风的护卫,心知初来乍到、身无长物,根本无从反抗。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妥协,暗自咬牙,先顺着他回宫,再伺机摸清这个世界、寻找离开的办法。
浩浩荡荡的帝王仪仗,自东海滨海启程,折返咸阳皇城。
一路车马颠簸,赵盘摒弃了所有朝臣的随侍,独独留了一辆最宽敞舒适的辒辌车,执意让项少龙与自己同乘。
辒辌车之内,铺着柔软锦缎,熏着清雅龙涎香,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两人相对,气氛暧昧又紧绷。
赵盘全程沉默,目光几乎寸步不离地落在项少龙脸上。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贪婪又偏执,像是要把这数年空等的思念,尽数弥补回来。
他看着他随意搭在膝头的手,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看着他眼底漫不经心的野性。每一处,都和记忆里的师父重合,每一处,又全然不同。
少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用这般沉重、灼热、近乎痴迷的目光盯着,仿佛自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又像是被牢牢锁定、无处可逃的猎物。
“大王总盯着我做什么?”他索性坦然抬眼,直视过去,笑意带着几分戏谑,“我脸上,有江山社稷?”
以往朝堂之上,无人敢与他平视,更无人敢这般调侃帝王。
可赵盘闻言,非但没有动怒,薄唇反倒极浅地勾了一下,是数年以来,最真切、最鲜活的一抹笑意。
“比江山好看。”
他说得认真,毫无戏谑,字字真心。万里锦绣江山,他守了数年,早已看腻。唯独眼前这人,是他死寂岁月里,唯一的亮色。
少龙心口微微一颤,莫名的燥热漫开,一时竟接不上话。他阅女无数,擅长调情暧昧,可面对这样一位偏执孤冷、手握天下、直白炽热的帝王,竟第一次乱了心神。
辒辌车驶入咸阳皇城,宫门大开,巍峨宫墙高耸入云,隔绝了外界所有风月与自由。
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少龙心底骤然一沉。他隐约明白,自己这一趟穿越,怕是短时间内走不掉了。
赵盘为他安置了宫中最雅致的宫殿,雕梁画栋,珍宝无数,仆从成群,待遇堪比帝后,却也是精致的囚笼。
宫人尽数奉命,日日悉心伺候,予他锦衣玉食、万般优待,却绝不许他踏出宫殿半步。
妥妥的,帝王专属的软禁偏爱。
安顿下来的第一日,夜幕降临。赵盘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朝政,推开繁复工事,只身一人踏入这座满室清辉的宫殿。
少龙正倚在窗边,望着高耸宫墙,眼底带着几分不耐与无奈。他自由惯了,最受不得这般被困一隅、受人禁锢的日子。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向缓步走来的玄衣帝王。
灯下的赵盘,褪去了白日朝堂的凛冽杀伐,眉眼多了几分沉敛的温柔,却依旧藏着化不开的偏执。他走到项少龙身前,距离极近,呼吸交缠,眸光沉沉锁住他:“住得可还习惯?”
少龙淡淡开口,直白通透:“锦衣玉食,荣华无双。只是,太过无趣。”
“无趣?”赵盘低喃一声,抬手,轻轻拢了拢他耳边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语气却依旧强势,“有寡人陪着你,便不会无趣。”
顿了顿,他望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嗓音压低:“项少龙,别想着走。”
留在我这里,好不好?
帝王那句近乎示弱的挽留,落在耳中,温柔得不像话。
可项少龙是什么人?纵横情场、随性洒脱,最会拿捏暧昧、最懂撩拨人心。
他看得出这位年轻秦王眼底翻涌的执念与孤寂,看得出他把所有温柔、所有偏爱,都一股脑扣在了自己身上。明知对方偏执霸道、掌控欲滔天,他非但不怯,反倒被勾起一身野性。
被困深宫又如何?天下至尊对自己另眼相待、满心偏爱,这般局面,有趣得很。
少龙唇角勾起一抹散漫不羁的笑,眼底带着惯有的风流戏谑,微微前倾身子,骤然拉近了两人咫尺距离。
温热的呼吸交错在方寸之间,他直直盯着赵盘深邃沉暗的眼眸,嗓音慵懒带撩,字字勾人:“大王这般留我,锦衣玉食、步步软禁,是想把我留在身边,当心头念想?”
他故意戳破帝王藏在威严之下的私心。
从前无人敢对大秦帝王如此放肆调侃,无人敢撕开他高高在上的皮囊,直视他心底的孤寂与执念。
可少龙偏要闯、偏要撩、偏要逆着他的帝王威压,肆意玩火。
赵盘浑身微僵。烛火落在他精致凌厉的眉眼上,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这一生,执掌生杀大权,震慑朝野万民,从无人敢揣测他心思,更无人敢这般直白坦荡,撕开他深藏多年、关于“项少龙”的所有执念。
尤其是眼前这人。是崭新的、热烈的、鲜活的,不是那个温柔疏离、最终弃他远去的师父。
可偏偏,同一张眉眼,同一名姓,寥寥几句撩语,便轻易搅乱他固守多年、冰封死寂的心湖。
赵盘眸光沉沉,锁着眼前肆意玩火的男人,喉结微滚,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偏执,声线低沉沙哑:“是。”
我留你,就是为了私心。
就是为了把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永远留在身边。
少龙眼底的戏谑微微一滞。他本是随口撩拨,想逗一逗这位看似冰冷禁欲、实则深情偏执的帝王,想着拿捏主动权,寻几分乐趣。
却没料到,赵盘坦荡得这般彻底,直白得毫无退路。没有帝王的矜贵端架子,没有丝毫遮掩躲闪。坦然承认,他对自己,执念深重。
短暂的错愕过后,少龙心底的兴致更盛。他不信高高在上的大一统帝王,会真的栽在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手里。
他索性得寸进尺,抬手,指尖轻轻擦过赵盘微凉的唇角,动作轻佻又肆意,带着十足的情场老手风范:
“那大王想要我什么?”
“想要我陪着你?还是……想要我这个人?”
指尖微凉,触感真切,带着现代独有的随性放肆,狠狠撞进赵盘早已荒芜的心底。
这一刻,赵盘所有的理智、克制、帝王城府,轰然碎得彻底。
他隐忍半生,克制半生,孤独半生。
东渡的师父温柔克己,待他永远是师徒分寸、礼度周全,从无半分逾矩亲昵,更无这般直白炽热、撩人心弦的触碰。
眼前人的温柔是假的,戏谑是真的,撩拨是玩闹,可落在他心底,却成了此生最极致的蛊惑。
旧人给他万般庇护,唯独不给情爱。新人无意招惹,却句句撩心、步步勾魂。
赵盘眼底的暗沉骤然炸裂,翻涌出浓烈的占有欲,再也克制不住。
下一瞬,他猛地抬手,精准攥住项少龙作乱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极致禁锢,牢牢锁死他所有肆意妄为的动作。
局势瞬间逆转。
方才还主动撩骚、掌控氛围的少龙,骤然被人拿捏桎梏,动弹不得。
赵盘微微俯身,逼近他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嗓音又沉又哑,带着帝王独有的强势与偏执,一字一句,焚心刻骨:
“寡人想要的,从来不止陪伴。”
“项少龙,你既主动招惹我,就别想全身而退。”
“你可知,寡人忍了多久?”
忍这数年东海空望,忍这半生孤身孤寂,忍着重逢一张相似眉眼、却知晓不是故人的遗憾。
少龙手腕被攥,身体微僵,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妙的失控感。他玩遍暧昧,向来是他拿捏别人,从未有一日,被人这般强势拿捏、步步紧逼。
眼前的人,不再是方才那个温柔示弱、满心挽留的帝王。他褪去所有柔软伪装,露出骨子里深埋的偏执、霸道、不容置喙。
“我只是随口说说。”少龙收敛几分戏谑,试图挣脱,语气带了几分试探。
可赵盘攥得更紧,分毫不让。他抬眼,深邃的眼眸直直望进少龙眼底,那里没有玩笑,没有戏谑,只有一片滚烫的认真与疯魔:
“可寡人当真了。”
“你撩我一次,我便留你一生。你动我一分,我便囚你一世。”
“旁人撩拨是玩乐,唯独你不行。因为你这张脸,寡人盼了整整半生。”
他不怕被玩弄,不怕是替身。哪怕只是替身,哪怕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哪怕眼前人满心自由、无意停留——
他也要强行留住,强行占有,强行让这场突如其来的野火,燃尽自己余生孤寂。
少龙彻底被拿捏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帝王,看着眼底汹涌的执念与深情,心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玩闹心思,悄然消散大半。
他忽然懂了。这位秦王的温柔是偏爱,霸道是真心,软禁是极致的舍不得。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随性撩拨棋局。到头来才发现,从他踏足这片东海、落入赵盘眼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唯一的猎物。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暧昧升温,张力拉满。
赵盘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他轻抿的唇上,呼吸愈发灼热,声音低沉缱绻:“项少龙,别再试探我。”
你撩得起火,就要负责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