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场无人相识的圆满》无期有尽

4、既要又要还要的狗东西 旧梦归年少

　　叶双眼阖上，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楚无定守在叶有尽床边，脑子里翻起了原著的剧情。

　　书里写过叶有尽是怎么被蒋正源带回宗门的——

　　当初入宗，他只应允十六岁时由师尊取走灵根，却从未知晓，对方竟会狠心连他剑骨一并抽离，还暗自夺了他一魂。

　　叶有尽当然还不知他那个师尊是多么的自私恶劣。

　　楚无定看过原著自然知晓——他那个师尊蒋正源，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却自私狠辣。

　　原著里，蒋正源每每看见叶有尽那张脸，就会想起他死去的妻子——十年前，原配霜若婳生下蒋诗晗后元气大伤，一年便仙逝离世。后来他下山除魔，偶遇容貌与霜若婳有七八分相似的叶栀言……他忍不住向她靠近。一次醉酒他来到山下这座小镇。那一夜，叶栀言的反抗没能阻止他。不久后，她生下一个孩子。

　　叶栀言曾试图带着孩子逃走，但一个凡人在修士面前，连逃的资格都没有。后来她死了。这孩子与他母亲像极了，也……像极了小婳。而后他回宗门继任掌门之位，与那名女子再无联系。

　　七年后，蒋正源偶然遇见了那孩子，瘦得皮包骨，于是将他带回宗门。回到宗门也是对叶有尽避而不见，说什么他看到叶有尽就会想起他的亡妻。

　　叶栀言怎么死的叶没交代，只提了一句蒋正源不愿去回想。

　　……至于他为什么要抽走叶有尽的一魂，原著根本没写。楚无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老东西拿一魂去做什么。但不管做什么，都是畜生行径。

　　呸，真是个既要又要还要的狗东西！

　　——

　　叶有尽睡着后，意识坠入了一片混沌。

　　梦里，他回到了很多年前——

　　“本尊本不欲干涉凡人命运，但……本尊算出你与本尊有缘，带你修仙可好？”蒋正源居高临下的说道。

　　“仙长？您真的愿意带我离开吗？”小叶有尽激动地扯着他的衣角，满脸惊喜地望着。

　　“嗯。只是本尊算到你命有一劫，待你十六之时，本尊会帮你取出灵根，以此混淆天道，保全你的性命。”蒋正源微微一笑，极为真诚地说。

　　“好！多谢仙长相救！”小叶有尽激动地磕头感谢。

　　蒋正源似是不忍心，弯腰把那孩子从地上拉起来，拂了拂他脸上的灰，然后将他带回宗门。

　　“师尊，这是你新收的徒弟吗？”其他弟子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叶有尽——他满身脏污，衣衫是零碎破布拼凑而成，左袖残缺，右袖短了一大截；裤管膝盖处磨得破烂，皮肉渗血黏在布料上，赤着双脚，脚底早已磨满血泡。

　　“江黎秋，你带小师弟去清洗一下，顺便熟悉一下宗门。”蒋正源对着大弟子吩咐，随后消失在原地。

　　“原来是小师弟啊，走吧，师兄带你去洗澡。”江黎秋拉起小师弟就走，五师弟蒋诗晗跟上来：“终于来了一个比我小的师弟了，我也是可以当师兄的人了！”

　　梳洗完后的小师弟干净舒爽了不少，尤其那双眸子，黝黑却很有光泽，格外灵动。蒋诗晗上前揉了揉他的脸，直把他眼睛挤得几乎睁不开：“萌萌的小师弟一枚呀~”说完，抱起小师弟就跑出去。

　　“小……五师弟，你小心点，小师弟身上还有伤！”江黎秋急忙追上去。小叶有尽被抱在怀里，一路晃晃悠悠。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记不清三岁前的事了。

　　不是模糊，是完完全全的空白。母亲的脸、母亲的声音、自己小时候住在哪里……全都没有。他曾经试着回想，但每次努力去想，脑子里就像隔了一层雾，怎么都看不透。

　　别人家的孩子多少都能记得一些幼时的事。只有他，像是从三岁才开始活。

　　没有人提起过三岁以前的事。

　　小叶有尽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现在他有了新衣服、新师兄师姐，还有一个要抱着他到处跑的蒋诗晗。这就够了。

　　小师弟洗完澡整个人香香的，身上虽有许多伤，不过都是些小摩擦伤，最严重的还是膝盖，走路怕是会疼死。虽然蒋诗晗只比小叶有尽大三岁，但他实在瘦弱，抱在怀里一点重量都没有，于是抱着小师弟一路介绍，时不时有师兄师姐过来摸摸小叶有尽的头，揉揉脸。小叶有尽全程都懵懵的睁大眼睛，萌化了众人。

　　大致介绍完了宗门，蒋诗晗又兴致勃勃地抱着小师弟回了自己的院落。“小师弟，你跟我住吧，我这里的环境是最好的！”蒋诗晗拉着小师弟的手，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眨眨眼。

　　“好~”小叶有尽拖长了尾音回答。

　　叶有尽在蒋诗晗的院落住了一年又一年，与宗门上下的关系都很好，除了没怎么见过师尊就是了。

　　六年下来，他见师尊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师尊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像是在看另一个人，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梦，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