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群宴嬉霜,存心藏语不敢言 一载风平, ...

  •   一载风平,一旬霜宁。

      自千仞雪真身归殿、于雪庭之中分别开导二人隐秘心绪,转瞬已是七日光阴流转。

      七日来,武魂殿依旧是常年肃穆规整的模样,殿宇巍峨,琼楼叠嶂,皑皑落雪覆满每一处亭台廊榭,极寒气息萦绕整座宗门,清冷浩荡。只是这份沉淀千年的威严庄重,今日被一场难得的全员欢聚彻底揉碎,化作满殿鲜活热闹的烟火气。

      比比东亲自传下谕令,罢去七日所有修行课业、殿内值守与宗门事务,召武魂殿供奉殿、长老殿、黄金一代尽数齐聚后苑雪庭,设盛大私宴,算作千仞雪归殿的接风之礼,亦是犒赏殿中一众子弟数年勤恳苦修。

      四载寒暑沉潜,新生代尽数成长成材,月清玄与元罗双双登临八环魂斗罗之境,坐稳武魂殿未来核心顶梁;千仞雪结束数年朝堂蛰伏,真身归位,神族气韵重归宗门。诸多喜事齐聚一堂,这场阔别已久的全员团建私宴,来得恰逢其时。

      午后天光澄澈,暖阳穿透层层雪雾,柔和洒落武魂殿后苑。

      后苑是宗门专门开辟的雅致宴庭,占地极广,青石板路干净无尘,四周耐寒的苍松翠柏覆着皑皑白雪,枝桠舒展,绿意藏霜。庭中摆开数十张白玉长案,案上摆满宗门御制的灵膳珍馐、蜜饯灵果、温养灵酒,琳琅满目,香气萦绕,皆是对魂师修行大有裨益的珍稀食材,是武魂殿独有的顶级优待。

      今日全员卸去规制装束,不必着庄严肃穆的正式弟子服,尽数换上宽松舒适的宗门日常常服。

      整座武魂殿上下,唯独松弛二字贯穿着整场宴席。

      二十岁的月清玄立在雪庭侧方的青石台边,一身干净素雅的月白常服剪裁利落,贴合他紧致纤巧的骨架,线条干净凌厉,肩背平直挺拔,身姿清峭英挺,从头到尾皆是少年人利落飒爽的风骨,无半分绵软阴柔之态。

      他一米七零的身高干干净净,骨架纤细紧凑,肌理紧实匀称,是常年极致冰武魂苦修打磨出的挺拔体态,不孱弱、不单薄,只是放在人才济济、身形皆颀长挺拔的武魂殿众人之中,便显得格外小巧利落。

      一双澄澈剔透的淡蓝色瞳孔静映着庭中热闹景致,干净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冰湖,藏着少年与生俱来的纯粹善良,还有一丝未改的鲜活调皮。他心性通透豁达,待人赤诚温厚,从不争强好胜,更无半分自私狭隘,自年少踏入武魂殿那日起,便被整座宗门温柔庇护。

      二十载光阴,无人算计他,无人利用他,无人舍得让他沾染半分权谋诡谲、阴暗险恶。他是武魂殿全员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少年,亦是整个魂师大陆公认的天之骄子,受尽万般偏爱,却始终本心澄澈,不骄不躁,鲜活坦荡。

      他周身武魂全然敛藏,非主动召唤绝不显露分毫。第一武魂冰杖,极致之冰控制系,主修禁锢、控场、域压,四年苦修早已让他的控场手段冠绝同代,方寸之间可锁万里寒霜;第二武魂雪狐,同源极致冰属性,暗藏凝霜、瞬影、幻寂、愈寒四重秘术,虚实相辅,攻守共生,完美补足冰杖武魂的短板。

      八枚魂环静静蛰伏经脉深处,一黄、两紫、四黑、一红,层次规整分明,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魂力层层积淀,精纯浑厚,内敛不泄,是极致冰武魂所能拥有的最顶级的魂环配置,底蕴深不可测。

      身侧半步之遥,元罗静静伫立。

      一米八五的颀长身形骨架舒展匀称,线条冷硬凌厉,同款素白常服穿在身上,衬得他孤峭冷绝、气场森然。他天生性情清冷孤高,心性凉薄疏离,对世间万物皆漠然淡然,名利、荣光、喧嚣、人情,从来入不了他的眼底。

      唯独面对身侧的月清玄,他周身终年不化的寒凉壁垒会悄然消融,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瞳孔里,会漾起世间独一份的温柔缱绻。

      他的极致之冰冰封狼武魂同为大陆顶尖冰道强攻武魂,杀伐凛冽,破冰无双,八环魂斗罗修为底蕴霸道厚重,魂环配置与月清玄一般无二,顶配同源,双冰共生,是整片大陆独一无二的巅峰搭档。

      七日的时光,足够让千仞雪当初的几句开导,悄悄沉淀在两人心底。

      情愫依旧深埋骨血,从未宣之于口,从未逾矩半分,只是朝夕相处的默契更甚,眼底暗藏的贪恋与偏爱愈发深沉,化作旁人无法察觉的、隐秘绵长的暗流,岁岁生长,寸寸扎根。

      此刻庭中人声喧闹,笑语盈盈,无数目光温柔落在月清玄身上,带着宠溺、温柔与熟稔的打趣。

      整座武魂殿的年轻子弟、殿中长辈,尽数在此。放眼望去,满庭皆是身形颀长挺拔之人,黄金一代身姿俊秀,一众封号斗罗气韵卓绝,身姿挺拔巍峨,就连供奉殿、长老殿的诸位长辈,身形皆是高挑舒展。

      月清玄是今日满庭众人之中,身形最为清峭小巧的那一个,也是整个武魂殿所有男性弟子、男性长辈里身高最矮的一人。

      这般鲜明的落差,自然成了众人闲来打趣的温柔笑点。

      “清玄站在元罗身边,这落差是真的一眼分明。”

      邪月率先笑着开口,一身素色常服松弛自在,眉眼带着熟稔的温柔,“四年苦修实力翻了数倍,稳居新生代之巅,唯独身高,半点不给面子。”

      一旁的炎跟着点头附和,眼底满是宠溺笑意:“整个宗门上下,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身形更小巧的了,偏偏实力却是最顶尖的,反差感倒是独一份。”

      胡列娜立在二人身侧,身姿窈窕温婉,眉眼弯弯,温柔笑着抬手轻轻拂了拂他额前的碎发,语气满是偏爱:“我们清玄是浓缩的精华,小小身躯,藏着大陆最顶尖的双极致冰武魂,谁也比不得。”

      众人的打趣温柔无害,没有半分嘲讽,皆是看着长大的弟弟,独有的亲昵宠溺。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月清玄清澈的淡蓝色眼眸微微一瞪,脸颊轻轻鼓起,一副少年人鲜活较真、暗自郁闷的模样,坦荡直白,可爱又纯粹,没有半分娇软姿态。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侧挺拔如松的元罗,再看看庭中一众高挑身影,满心的不服气直白地摆在眉眼之间。

      “我真的想不通。”

      少年清亮通透的嗓音响在喧闹的雪庭之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认真吐槽,鲜活又坦荡:“四年时间,我日夜苦修,魂力稳步突破,从六环稳稳踏入八环,我一枚万年魂环和一枚十万年终极魂环,双武魂秘术全部圆满精进,战力、心境、底蕴样样蜕变。”

      “灵果、灵膳、温补蜜食从未间断,饭量从来不比任何人少,怎么所有人都在长高,偏偏我一丝动静都没有?”

      他微微踮了踮脚尖,尽力挺直脊背,试图拉高几分身形,可那一米七零的清峭身姿,在满庭颀长人影里,依旧毫无变化,反倒衬得他的较真模样愈发鲜活可爱。

      “别说元罗了。”月清玄鼓着腮帮,认认真真环顾四周,越想越郁闷,“就连殿里所有师弟、弟子都陆续长了个子,现在整个武魂殿,就我卡在原地不动。”

      少年直白的吐槽惹得满庭笑声更甚,温柔融融。

      众人早已习惯他这份纯粹鲜活的小性子,知晓这是他本心最真实的模样,受尽偏爱却从不骄纵,顶级强者的底蕴之下,依旧保留着少年人最干净直白的喜怒哀乐。

      就在这时,一道清泠慵懒的笑声自不远处传来,音色清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

      光翎斗罗缓步走来。

      一身素雅常服褪去了平日司职供奉的威严,宽松舒展,衬得他身姿挺拔俊秀。眉眼是最纯粹的清冷俊秀,眼眸澄澈锐利,带着独有的疏离散漫,神态慵懒随性,周身气质清冷独特。

      他身姿高挑挺拔,比月清玄足足高出五公分,身形清瘦利落,气韵超然。

      整个供奉殿之中,光翎斗罗是身形最为纤细清峭的一人,从前两人时常并肩而行,身形轮廓、清峭姿态极为相似,眉眼皆是干净清冷,不知情的殿外之人,屡屡将二人认错,总调侃他们是年岁相差极大、气质如出一辙的一对双胞胎。

      这件事,也是武魂殿上下人人皆知的趣事。

      光翎走到月清玄身前,微微垂眸看着少年鼓腮较真、满心郁闷的鲜活模样,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语气散漫戏谑:“这下无话可说了吧?整个武魂殿,连我这个供奉殿最矮的人,都比你高出一截。”

      “以前旁人说我们像双胞胎,我还觉得尚可,如今看来,我可比你挺拔多了。”

      月清玄抬眸望着他,淡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甘,鼓着的脸颊迟迟没有松开,认认真真反驳:“那是您年岁更长,自然要高一些,不公平。”

      少年理直气壮的模样,惹得周遭一众长辈纷纷莞尔。

      千道流端坐主位侧席,一身素色长袍温润大气,容颜儒雅俊秀,虽年岁悠长,却依旧身姿挺拔,他看着下方鲜活纯粹的少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宠溺,淡淡含笑不语。

      金鳄斗罗身姿魁梧巍峨,气场威严,此刻也收敛了周身凶悍气场,目光柔和落在月清玄身上,带着长辈独有的疼爱。青鸾、千钧、降魔三位供奉并肩而坐,皆是眉眼带笑,静静看着庭中少年较真嬉闹的模样。

      长老殿诸位长辈亦是如此,鬼魅、月关、蛇矛、刺豚、魔熊、鬼豹、灵鸢尽数放松坐姿,卸下平日司职长老的肃穆威严,满眼宠溺地望着这朵被武魂殿悉心呵护长大的少年清风。

      比比东端坐首席冕座,紫眸沉静温柔,一身简约常服褪去了教皇冕服的凛冽威严,静静望着庭中嬉闹的众人,目光大半落在月清玄清峭挺拔的身影之上,温柔无声。

      千仞雪立在侧边,一身素雅白衣洁净绝尘,绝美圣洁的眉眼噙着温柔笑意,静静看着少年鲜活坦荡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

      七日之前的两次单独开导,唯有她知晓,这两个朝夕相伴、双冰共生的少年,心底藏着怎样隐忍深沉、不敢言说的双向心意。

      庭中嬉闹依旧,热闹融融。

      众人落座长案,依次有序坐定,没有平日森严的等级规矩,唯有家人相聚的松弛温暖。

      供奉殿诸位长辈居于首侧席位,千道流端坐正中,金鳄居于左首,青鸾紧随其后,光翎、雄狮、千钧、降魔依次落座。

      方才还在打趣月清玄的光翎,刚坐稳片刻,便被身侧的降魔斗罗抬手轻轻碰了碰肩头。

      降魔斗罗眉眼利落,气质刚正,看着散漫慵懒的光翎,带着几分年少嬉闹的意味,低声打趣了两句,言语间皆是同辈兄弟的熟稔调侃。

      光翎素来散漫随性,受不得半点调侃,当即不甘示弱,抬手便轻轻回推回去,力道极轻,全无半分魂力裹挟,纯粹是老友之间小打小闹的嬉闹。

      “怎么?我说你两句,你便不服?”降魔轻笑,顺势微微挡开他的手。

      两人年岁相近,相伴几十年到几百年,素来爱这般无伤大雅的打闹,氛围轻松鲜活。

      几番拉扯嬉闹,光翎身形稍逊刚正魁梧的降魔,几番交手拉扯都落不到半点上风,索性微微侧身,朝着左侧的青鸾斗罗扬声求助,音色带着几分随性的撒娇意味:“三哥,降魔欺负我。”

      青鸾斗罗气质清冷飘逸,闻声无奈摇头,眼底带着熟稔的笑意,抬手虚虚隔开二人,轻声劝解两句。

      另一边,落了下风的降魔立刻转头,朝着身侧亲哥低声求助:“哥,你看五哥他联合三哥欺我。”

      千钧斗罗无奈失笑,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头,慢悠悠开口调和,几句话便将这场供奉席间的小小嬉闹化解开来。

      一众晚辈子弟看着供奉殿几位平日里威严凛然的长辈,此刻如同孩童一般嬉闹求助,皆是忍俊不禁,满庭笑意盈盈,暖意融融。

      月清玄坐在元罗身侧的席位,看得津津有味,淡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方才纠结身高的郁闷早已散去大半,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少年意气鲜活十足。

      他手肘轻轻搭在白玉长案上,身姿松弛自在,侧头专注看着席间长辈嬉闹,纯粹又鲜活,毫无顶尖强者的架子,也无半分故作沉稳的姿态。

      元罗坐在他身侧,自始至终沉默寡言,清冷孤峭的气场温柔收敛,全程目光未曾离开过身侧少年分毫。

      满庭喧嚣热闹,人潮涌动,笑语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随性散漫、嬉闹温柔,唯独他的眼底,只映着那道清峭挺拔的白衣身影。

      七日之前千仞雪的开导,如同一场温柔的落雪,轻轻落在他尘封二十年的心底,让他隐忍多年、克制多年、深埋多年的心意,不再一味压抑,不再一味逃避。

      他自幼孤冷,无喜无恶,无心无情,世间万物皆入不了心,唯独月清玄,是他二十年岁月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温柔,唯一的执念。

      他习惯了半步相随,习惯了风雪同立,习惯了替他挡尽凶险,习惯了护他一世安稳。

      从前他只敢将心意死死掩埋,唯恐半分逾矩,惊扰少年澄澈纯粹的本心,唯恐打破二人岁岁相守的圆满默契,唯恐连朝夕相伴的资格都尽数失去。

      可七日沉淀,他终于慢慢懂得,有些深情,不必彻底隐匿,不必全然克制。

      不必轰轰烈烈,不必直白告白,不必强求回应,只需将深埋心底的情愫,化作最克制、最温柔、最绵长的言语,轻轻道与他一人听闻,藏在寻常闲谈里,藏在岁岁朝夕里,无人能懂,唯独二人心知肚明,便是最好的结局。

      宴席热闹渐酣,珍馐入腹,灵香萦绕,众人闲谈打趣,天南地北,修行趣事、宗门旧闻、年少过往,尽数聊起,氛围松弛温暖。

      席间偶尔有人再度提起月清玄的身高趣事,次次皆是温柔调侃,无半分恶意。

      “清玄这身形,真真是老天爷偏心。”灵鸢眉眼温柔,笑着开口,“给了他冠绝古今的天赋,给了他纯粹赤诚的本心,给了满堂偏爱庇护,偏偏吝啬了几分身高。”

      “可也正是这般清峭模样,才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清玄。”月关轻声附和,眼底满是疼爱。

      鬼魅淡淡轻笑:“身形小巧,反倒更灵动机敏,极致冰控场,本就贵在轻灵精准,于修行战力,无半分弊端。”

      一众长辈纷纷开口维护,句句皆是偏爱,字字皆是温柔。

      月清玄听得心底暖暖的,淡蓝色眼眸弯起浅浅的弧度,坦然笑道:“我也想通了,高矮本是外物,实力本心才是根本。我身形小巧,身法更灵,控场更准,反倒算是一桩优势。”

      少年通透豁达,坦荡自在,转瞬便彻底抛开了这点小事,眉眼重新变得澄澈明媚,英气十足。

      元罗静静听着他清朗坦荡的声音,看着他眉眼明媚、鲜活洒脱的模样,琥珀色深邃的眼底,温柔一寸寸沉淀、堆叠、汹涌。

      宴席过半,庭中热闹稍稍褪去,众人各自闲谈休憩,三五成群,松弛自在。

      微风拂过雪庭,卷起细碎雪沫,清冷的极寒风息温柔萦绕。

      周遭人声错落,笑语轻浅,无人留意角落并肩而坐的两人。

      元罗微微侧头,目光牢牢锁在身侧少年清俊的眉眼之上,看他眼底澄澈碎光,看他唇角浅浅笑意,看他二十年从未改变的纯粹鲜活。

      二十年朝夕相伴,岁岁同行,从年少懵懂到巅峰并立,从初入修行到八环登顶,他们的人生,早已彻底缠绕相融,密不可分。

      他喉结微微轻滚,素来清冷无波的声线,放得极轻、极缓,压在周遭细碎的喧闹之下,温柔克制,低沉缱绻,只够身侧一人清晰听闻。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炽热直白的倾诉,没有缠绵悱恻的誓言。

      只有隐忍多年、克制至极、深沉入骨的心意,化作最平淡、最寻常、最润物无声的字句,藏着二十年深埋骨血的暗恋,藏着岁岁不息的偏爱,藏着此生唯一不变的执念。

      字字克制,句句深情,隐晦到极致,暗涌到极致。

      “旁人皆羡你天赋、羡你偏爱、羡你顺遂无忧。”

      元罗的声音低沉温柔,琥珀色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深情,目光专注而郑重,牢牢凝着他澄澈的淡蓝色眼眸。

      “可于我而言。”

      “我从不羡你登顶的荣光,不贪你绝世的天赋,不求你震世的战力。”

      “我只庆幸。”

      “庆幸你永远这般干净、这般鲜活、这般纯粹。”

      “庆幸二十年风雪长路,我始终站在你身侧。”

      “往后岁岁霜华,漫漫前路,无论风雨起落,喧嚣浮沉。”

      “我永远是你最安稳的退路,最坚实的倚靠,永远站在你看得见、触得着的地方,护你随心所欲,护你本心澄澈,护你一生无忧。”

      整段话语,没有半个情爱字眼,没有一句告白说辞。

      只是一场跨越二十年岁月、隐忍到极致的深情剖白。

      是克制到极致的暗线表白,是藏在岁月里的深爱,是无需回应、不求相守、只愿守护的盛大心意。

      他不说我心悦你,不说我喜欢你,不说岁岁相思。

      他只说,余生漫漫,我永远为你而立,永远为你兜底,永远护你纯粹无忧。

      这是属于元罗独有的深情,清冷、隐忍、深沉、无私,跨越朝夕,藏于心底,不扰少年,只予温柔。

      风轻轻掠过耳畔,细碎的雪沫随风起舞,两股同源的极致冰息悄然相融缠绕,温柔共生。

      月清玄坐在他身侧,清晰听见每一个字句。

      澄澈的淡蓝色眼眸微微一怔,心底骤然泛起一阵温热绵长的涟漪,轻轻震颤,缓缓铺展,漫遍四肢百骸。

      他听不懂繁复深沉的情情爱爱,读不透隐忍隐晦的刻骨相思。

      可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这一番平淡克制的话语里,藏着世间最重、最真、最长情的温柔。

      是任何人、任何亲友、任何长辈的偏爱都无法替代的专属温柔。

      二十年朝夕相伴的依赖、习惯性的依偎、下意识的信任、本能的贪恋,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填满心底所有空白。

      他眼底微光轻颤,唇角的笑意轻轻敛住,心底暖意融融,酸涩又温柔,懵懂又明晰。

      他抬眸望向身侧的元罗,望向那双盛满温柔、独独为他而暖的琥珀色眼眸,澄澈的眼底,悄然滋生出一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绵长隐秘的贪恋与心动。

      他没有回话,没有追问,没有打破这份隐晦温柔的氛围。

      只是静静望着他,心底牢牢记住了这番话,记住了这份独属于自己的、隐忍至极的深情守护。

      情愫依旧藏于心底,双向暗涌,彼此心知,无人点破,无人惊扰。

      千仞雪立于不远处的廊下,静静望着角落并肩相依的两道身影,眼底漾开温柔了然的笑意。

      她看得见元罗眼底隐忍落地的深情,看得见月清玄心底悄然萌芽的懵懂心动。

      二十年羁绊,双冰共生,心意暗通,岁岁相守。

      不必言说,不必点破,顺其自然,便是人间最圆满的温柔。

      雪庭风柔,天光正好,满庭笑语融融,岁月温宁绵长。

      清峭少年藏霜心,孤冰少年守余生。

      一场全员欢聚,一番隐晦私语。

      岁岁霜华如故,寸心深情不言。

      所有深爱,所有心动,所有偏爱,所有相守。

      尽数藏于风雪,隐于朝夕,融于岁岁并肩,温柔绵长,生生不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