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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雪庭私语心绪藏霜不藏情 落雪初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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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初歇,万里长天洗得澄澈透亮,碎金般的日光铺洒在武魂殿层层叠叠的白玉廊檐之上,融化了檐角堆积的薄雪,滴落细碎叮咚的轻响,消解了圣殿方才留存的庄严肃穆。
绵长的白玉长廊蜿蜒向殿宇深处,青石地面干净无尘,残留着风雪过后的清冷空气。方才与千仞雪道别之后,长廊之中再无旁人,唯有簌簌微风穿廊而过,携着极寒雪苑独有的清冽冰息,萦绕在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身侧。
四年苦修沉淀,二十岁的年岁早已褪去少年青涩,可刻入骨血的鲜活本性,从未在月清玄身上消散半分。
他依旧是一米七零的清峭身姿,骨架紧致纤薄,线条利落干净,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挺拔清俊,无半分孱弱软态,更无一丝阴柔脂气。常年极寒修行淬炼出的肌理紧实匀称,肩背平直如松,行走间步履稳健轻盈,自带八环魂斗罗顶尖强者的沉稳气场,唯有眉眼间那点未改的纯粹鲜活,泄露了他从未被世俗打磨的赤诚本心。
一身武魂殿核心弟子素白日常常服贴合身形,剪裁利落挺括,不松不垮,简约的衣身绣着若隐若现的暗金云纹,低调华贵,衬得他身姿清隽凌厉、风骨卓然。黑发被微风拂动,额前细碎发丝轻贴眉眼,那双标志性的淡蓝色瞳孔澄澈如冰封万古的湖面,干净通透,藏着少年独有的调皮坦荡。
身侧半步之遥,元罗始终保持着寸步不离的相随姿态。
一米八五的颀长身形骨架舒展匀称,线条冷硬凌厉,同款素白常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孤峭挺拔、气场沉凝。琥珀色的深邃眼眸敛尽了周身的寒凉戾气,全程视线皆落于身侧少年身上,世间万物、殿宇风华、天光雪景,尽数入不了他的眼底方寸。
二人皆是二十岁巅峰修为,八环魂斗罗的底蕴深不可测,周身魂力全然内敛沉寂。非刻意催动之下,双生极致冰武魂静默潜藏,无丝毫异象外泄,八圈规整的魂环稳稳蛰伏经脉深处,不曾显露分毫。
魂环排布皆是大陆顶配,一黄、两紫、四黑、一红,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层层递进,积淀了四年苦修的浑厚底蕴。月清玄主修控制系极致之冰武魂冰杖,控场、禁锢、域压早已臻至同阶无解之境,辅之雪狐极致冰武魂的瞬影、凝霜、自愈、幻域秘术,攻守虚实兼备;元罗的极致冰封狼强攻武魂杀伐凛冽,破冰之力冠绝新生代,双冰同源,相辅相成,是整片魂师大陆独一无二的双极致冰道巅峰组合。
一路缓步前行,周遭静谧无声,唯有两人同步的轻缓脚步声落在青石地面,默契相融,岁岁如一。
方才圣殿之上,满殿长辈、黄金一代尽数在场,二人恪守礼数、身姿端凝,将多年相伴的默契与心绪尽数收敛。此刻四下无人,少年鲜活跳脱的性子便再也无需掩饰。
月清玄走着走着,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挺直脊背,悄悄抬肩向上抻了抻身子,试图让自己看着挺拔几分。细微的动作稚气又鲜活,全然是少年人直白的较真模样。
抻了半晌,感受到身侧之人依旧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落差,他当即垮了肩膀,清俊的眉眼微微蹙起,脸颊轻轻鼓起,澄澈的淡蓝色眼眸里盛满了实打实的郁闷,纯粹又直白,没有半分娇嗔软态,只是少年人不甘心的吐槽。
“真的越想越离谱。”
清亮干净的少年嗓音散落风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较真,语气鲜活坦荡,字字都是本心:“整整四年时光,日夜苦修不曾间断,魂力从六环稳稳突破至八环,多了三道万年魂环、一道十万年终极魂环,双武魂的秘术精进数重,战力、底蕴、心境样样翻倍提升。”
“整个武魂殿的长老都说我天赋冠绝当代,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可偏偏最没用的身高,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微微偏头,余光扫过身旁身姿颀长挺拔的元罗,看着对方宽阔端正的肩背、舒展利落的身形,对比自己纤巧紧致的骨架,心底的郁闷更甚几分,鼓着的脸颊愈发明显,认认真真吐槽:“我论食量从来不输你,殿里特制的灵膳、温补蜜食、极寒灵果,我从来都是按时食用,从不偷懒,怎么你四年越长越挺拔,我就死死卡在一米七零不动了?”
四年朝夕相伴,元罗早已将他所有的小情绪、小较真、小调皮熟记于心。
旁人眼中威震大陆、控场无解、沉稳端方的顶尖魂斗罗,唯独在他面前,会毫无保留地展露所有少年心性,不伪装、不端架、不刻意维持强者姿态,鲜活又真实。
元罗脚步同步顿住,垂眸凝视着身前少年鼓腮较真、眼底满是不甘的模样。
风雪岁月磨去了他所有的稚嫩,却唯独留住了这份干净纯粹的鲜活。琥珀色眼底终年不散的寒凉彻底消融,漾开一层深沉柔软的暖意,那是他独独赠予月清玄一人的温柔,是世间任何人、任何风景都换不来的偏爱。
他身姿挺拔伫立,清冷低沉的声线被微风揉得温柔,字字笃定,轻缓落响在寂静长廊:“这般模样,恰好。”
简单二字,藏着四年朝夕相伴的私心,藏着二十年岁岁相守的执念,藏着无人知晓、深埋骨血的暗恋情愫。
他早已习惯这般咫尺的距离,习惯微微垂眸便能看清他眉眼细碎情绪的角度,习惯永远站在他身侧,替他隔绝世间所有风雪凶险。月清玄无需高大,无需逞强,无需背负任何重压,他只管永远这般鲜活纯粹、调皮坦荡,余下所有的风雨前路、杀伐博弈,自有他一力承担。
月清玄抬眸望他,淡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郁闷尚未散去,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哪里恰好了,站在一起落差这么大,旁人一看,总觉得我比你弱上几分。”
他绝非介意自身实力,纵横赛场、苦修四载,他的底气早已根植于心,八环魂斗罗的实力足以稳压同辈群雄。他只是单纯纠结于这天生不变的身形落差,是少年人直白又可爱的胜负心。
“无人敢这般认为。”元罗眸光专注,眼底唯有他一人身影,音色清冷却满是纵容,“你的实力、你的天赋、你的控场之力,早已冠绝新生代,从无人敢以身形论你的强弱。”
四年走来,世人皆知武魂殿有两位冰道天骄,元罗杀伐霸道、强攻无敌,月清玄控场无解、攻守兼备,二人并肩,便是新生代无解的巅峰。所有人敬畏的是他们的实力,从无人会因身高身形,小觑半分。
月清玄闻言,心底那点郁结悄然化开,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却依旧嘴硬地哼了一声,鼓着的脸颊慢慢平复,洒脱地摆了摆手,少年英气扑面而来:“倒也是,实力够硬便足矣,高矮身形,本就是外物罢了。”
他心性通透豁达,向来不纠结无用之事,转瞬便将这点小事抛之脑后。澄澈的眼眸恢复清亮坦荡,周身气场再度舒展,尽显顶尖强者的从容风骨。
看着他转瞬明媚的模样,元罗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重,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无声颔首附和。
两人再度抬步,沿着白玉长廊继续前行,朝着专属二人的修行寝院走去。
武魂殿核心弟子寝院静谧雅致,独立于圣殿后侧,避开了殿中往来的人流喧嚣,四周遍植耐寒青松,积雪覆枝,绿意映雪,清幽静谧。月清玄与元罗身为武魂殿重点栽培的下一代核心支柱,各居一间独立寝殿,毗邻而建,咫尺相望,二十年来岁岁如此,朝夕相邻。
一路行至寝院门前,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唯有风拂青松的簌簌轻响。
正当二人准备抬步踏入院落之际,一道清雅圣洁的白衣身影,缓缓自旁侧雪松下转身伫立。
千仞雪尚未离去。
褪去雪清河四年的男装伪装,此刻的她一身雪白鎏金神圣长袍,衣袂绝尘,金线勾勒出神族独有的华贵肌理,身姿高挑窈窕,气质清绝圣洁,自带俯瞰世间的凛然风华。绝美的眉眼温润澄澈,褪去了男子的儒雅,添了女子的剔透圣洁,风华无双,神圣而温柔。
她静静伫立在皑皑雪景之中,目光轻柔,方才并未上前打扰二人闲谈,只是安静伫立,将少年鲜活较真的模样、元罗眼底独有的温柔偏爱,尽数收于眼底,心底了然,却不曾点破分毫。
四载未见,眼前两位少年已然褪去年少青涩,登临魂斗罗之巅,修为震世,可深埋在岁月朝夕里的羁绊与心意,依旧懵懂隐秘,藏而不露。
“千仞雪姐姐。”
见她伫立此处,月清玄即刻收了周身闲散的少年姿态,身姿端正站直,礼数周全,嗓音清亮温顺,乖乖出声问好。
自小在武魂殿长辈的教诲下,他素来恪守礼数,待人谦和,面对这位蛰伏天斗四载、如今真身归殿的长姐,更是恭敬坦荡,纯粹的敬重毫无半分虚假。
元罗亦是微微颔首,身姿挺拔肃然,态度端正有礼。
千仞雪缓步走来,雪白衣袂轻扫过地面薄雪,无声无息。她目光温柔地落在月清玄清峭英挺的眉眼上,看着他依旧干净纯粹、不染半分世俗阴霾的模样,心底满是柔软欣慰。
四年天斗蛰伏,她遥遥观望这个少年的成长,从十六岁赛场封神,到二十岁登顶魂斗罗之境,岁岁精进,步步登天,手握绝世天赋,身负满堂偏爱,却始终本心澄澈、赤诚善良,调皮却不张扬,鲜活却不张扬,受尽万般呵护,依旧待人宽厚坦荡,这般心性,世间难得。
“方才见你们驻足闲谈,便未曾打扰。”千仞雪声线清柔圣洁,温柔婉转,目光扫过二人并肩相依的默契姿态,浅笑道,“四年苦修,心境修为皆已大成,只是性子,倒是一如往昔。”
她一语双关,说的是月清玄未曾更改的鲜活本心,亦是二人从未改变的相守羁绊。
月清玄微微耳尖微热,想起自己方才幼稚吐槽身高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少年气十足:“让姐姐见笑了,不过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
坦荡直白,不遮不掩,依旧是他最纯粹的模样。
“无妨,少年本就该有少年意气。”千仞雪笑意温柔,随即眸光微转,落向身侧始终沉默寡言、周身寒凉唯独心系一人的元罗,轻声道,“元罗,你且随我一步,我有几句话,单独与你说。”
元罗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月清玄,眼底是无声的惦念与护持,确认少年安然无恙、身姿坦荡之后,方才微微颔首,声线清冷沉稳:“是。”
月清玄见状,乖巧点头:“那我先回房等候,姐姐与元罗哥哥慢聊。”
说罢,他转身迈步,踏着覆雪青石小路,走入左侧属于自己的寝殿。素白常服的背影清峭挺拔,步履轻盈,少年英气十足,待人赤诚温顺,礼数周全,从头到尾,无半分柔媚姿态。
待月清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内,庭院雪松之下,只剩千仞雪与元罗二人。
风雪静默,天光温柔,四下再无半分人声喧嚣。
千仞雪收了几分温柔笑意,眸光澄澈通透,静静凝视着眼前孤峭冷绝的少年。
元罗自始至终身姿挺拔伫立,周身极致冰息微凉内敛,琥珀色眼眸里的所有温柔尽数收敛,恢复了对外人一贯的寒凉疏离。他生性孤高寡言,心性凉薄,对世间名利、荣光、人情世故皆漠然处之,万事不入眼底,唯独月清玄一人,是他二十年来唯一的例外,是他冰封心底唯一的暖意。
“你对清玄,心思从来不止挚友,对吗?”
千仞雪声线清淡平和,没有质问,没有窥探,只是通透的陈述,一语道破他藏了二十年、从未宣之于口、无人察觉的隐秘心绪。
院内风雪无声,空气仿佛轻轻凝滞。
元罗身形未动,脊背依旧挺直如松,常年无波的琥珀色瞳孔深处,微微掀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半分异样心思,二十年朝夕相伴,他始终以挚友、以同伴、以守护者的身份守在月清玄身侧,寸步不离,默默兜底,所有的偏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纵容,尽数藏在无声的陪伴里,滴水不漏,无人看破。
即便是殿中诸位活了千载的封号斗罗长辈,也只当他是护惜唯一的挚友同伴,从未深思半分。
唯独蛰伏四年、遥遥旁观数年的千仞雪,看透了他眼底根深蒂固、岁岁疯长的隐秘情愫。
他沉默良久,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淡淡开口:“我会护他一生安稳,岁岁无忧。”
这是他唯一的执念,是他贯穿二十年岁月的承诺。无关名分,无关倾诉,无关回应,他只求岁岁伴他身侧,替他挡尽世间风雪,护他永远纯粹鲜活、无忧无虑。
世人皆护月清玄的天真纯粹,护他不染阴谋诡谲,护他安稳顺遂,而他,是愿意为他扛起所有黑暗、所有凶险、所有重压的人。
“我知晓你的心意,亦知晓你的克制。”千仞雪轻轻颔首,目光通透温柔,“你生性清冷,半生冰封,唯独对他敞开心扉,岁岁偏爱,事事纵容。你将所有心绪藏于眼底、埋于心底,从不逾矩,从不勉强,只愿默默相守。”
她看得透彻,元罗的深情,是极致隐忍、极致温柔的暗恋。
他看着月清玄长大,看着他调皮贪嘴、坦率鲜活,看着他赛场鏖战、登顶荣光,看着他苦修沉淀、登临巅峰。他习惯了半步相随,习惯了眼底唯他一人,习惯了将世间所有温柔尽数予他一人。
这份心意,早已超越挚友羁绊,入骨入血,岁岁生长。
“清玄心性太过纯粹通透,二十年被满堂偏爱呵护长大,无人算计,无人利用,无人舍得让他沾染半分阴暗诡谲。”千仞雪轻声细语,字字真切,“他不懂世间复杂情丝,分不清朝夕相伴的依赖、满心贪恋的温柔,与寻常挚友情谊的区别。”
“他依赖你的守护,贪恋你的温柔,习惯你的相随,眼底心间,早已将你视作此生最重要的人。只是他本心澄澈,心思直白,从未往情爱之上思量半分。”
元罗垂眸,望着月清玄寝殿紧闭的殿门,琥珀色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缱绻与温柔,音色清冷低沉:“如此便好。”
他不愿惊扰他的纯粹,不愿打乱他安稳顺遂的岁月,不愿让繁杂情丝,玷污他干干净净的本心。
只要能岁岁相伴,朝夕相守,便足矣。
“可你心底执念,岁岁沉淀,早已根深蒂固。”千仞雪淡淡道,“你隐忍克制,是怕惊扰他的坦荡,是怕打破二人如今圆满安稳的羁绊,是怕连唯一的相守陪伴,都化为泡影。”
短短一句,精准戳中了元罗所有的心思。
二十年双向奔赴的默契,双向暗藏的情愫,二人懵懂不知,彼此克制温柔,将最深沉的心意,藏在每一次并肩、每一次守护、每一次对视的微光里。
“无需压抑,无需逃避。”千仞雪目光温柔,缓缓开导,“你的温柔偏爱,他尽数感知;你的无声守护,他尽数贪恋。他看似懵懂,实则心底早已将你视作无可替代的唯一。”
“你们二十年朝夕与共,双冰同源,武魂相融,心意相通,这份羁绊,早已胜过世间所有情谊。你不必刻意隐藏,不必刻意克制,顺其自然,岁岁相守,便是最好的结局。”
风雪拂过青松,落雪簌簌轻响。
元罗静静伫立,良久,微微颔首。眼底寒凉尽数褪去,余下满眸深沉的缱绻,藏着无人窥见的暗涌。
他从未奢求回应,从未妄想圆满,只求岁岁并肩,护他无忧。
“多谢指点。”他轻声道。
千仞雪浅浅一笑,不再多言:“你且在此稍候,我去见见清玄。”
语罢,她转身迈步,朝着月清玄的寝殿缓步走去。
素白圣洁的身影踏雪而行,穿过庭院青松,停在雕花殿门之前,轻轻抬手,轻叩殿门。
殿门很快被推开。
月清玄端正立于殿内,一身素白常服干净利落,身姿清峭挺拔,淡蓝色眼眸澄澈透亮,见千仞雪走来,即刻温顺行礼,乖乖唤道:“千仞雪姐姐。”
他的寝殿干净雅致,极简的陈设清冷整洁,契合极寒武魂修行的静谧氛围。窗棂敞开一隅,可见窗外皑皑雪景,冷风携着冰息缓缓入室,却丝毫不显寒凉。
四年独居苦修,他早已褪去年少稚气,生活自律沉稳,修行勤勉刻苦,早已是独当一面的顶尖强者,唯独本心纯粹善良、调皮鲜活,从未改变。
“无需多礼。”千仞雪走入殿内,回身轻轻合上殿门,隔绝了院中风雪喧嚣。
殿内静谧温宁,天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少年清俊的眉眼之上,衬得他肌肤冷白通透,眉眼干净利落,英气十足。
千仞雪静静看着他,目光温柔通透,缓缓开口:“方才我与元罗所言,皆是私事。此番寻你,亦是有几句心里话,单独与你说说。”
“姐姐请讲,我听着。”月清玄端正站定,身姿挺拔,态度恭谨乖巧,眼底满是纯粹的认真。
他对千仞雪满心敬重,四年遥遥牵挂、千里护持,让他早已将这位归殿的长姐,视作值得信赖的亲人。
“你自小聪慧通透,心性纯良,坦荡赤诚,受尽殿中所有人的偏爱呵护。”千仞雪轻声缓缓道来,语气温柔治愈,“比比东冕下、各位封号长辈、黄金一代的哥哥姐姐,人人护你纯粹,宠你天真,让你二十年不染半分世俗阴霾,不遇半分算计利用,活得坦荡自在、随心肆意。”
这是整个魂师大陆人人皆知的事实,月清玄是武魂殿乃至全大陆最受偏爱之人,是被岁月与温柔浇灌长大的少年天才。
“可你唯独对一人,心思与众不同。”
千仞雪眸光温和,直直落在他澄澈的淡蓝色眼眸里,轻声点破他懵懂的心意:“你从小到大,最依赖、最信任、最贪恋的人,从来都是元罗。”
月清玄微微一怔,澄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细碎的茫然,心底莫名微动,似有细碎暖流悄然翻涌,藏在心底深处、从未被察觉的情绪,轻轻颤动。
他认真回想,二十年岁岁朝夕,确实如此。
他会对着所有人端守礼数、沉稳得体,唯独对着元罗,可以肆无忌惮展露所有调皮、所有郁闷、所有幼稚、所有本心。
他会接纳所有人的偏爱温柔,却唯独贪恋元罗独一份的纵容守护。
他修行遇阻、心境浮动时,只会下意识看向元罗;他有所欢喜、有所趣事时,只会第一时间想与元罗分享;他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郁闷委屈,也只会对着元罗直白倾诉。
二十年并肩同行,双冰共生,朝夕不离,元罗早已刻入他的骨血,成为他生命里无可替代的存在。
只是他心思纯粹直白,向来只当这是挚友至亲的羁绊,从未深思这份独一无二的贪恋与依赖,究竟藏着怎样深沉的心意。
“你看似随性洒脱、坦荡豁达,实则内心极其依恋他的存在。”千仞雪缓缓开导,声音温柔通透,句句戳中本心,“你习惯他半步不离的相随,习惯他无声兜底的守护,习惯他独独对你的温柔纵容,习惯风雪修行、前路漫漫,永远有他并肩而立。”
“旁人的呵护是偏爱,是宠溺,是长辈亲人的善待。可元罗的守护,是岁岁朝夕的执念,是独一无二的偏心,是世间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安稳。”
月清玄静静听着,澄澈的淡蓝色眼眸微微垂下,长睫轻颤,心底那片从未被触碰过的柔软角落,悄然升温。
他不懂繁复情丝,不知心动何意,可他清晰地知道,只要有元罗在身侧,他便永远心安坦荡,无所畏惧。
哪怕登临八环魂斗罗之巅,手握绝世战力,可心底最深的依赖,依旧是那个清冷孤高、唯独温柔待他的少年。
“你性子鲜活调皮,直白纯粹,喜怒哀乐皆形于色,从不藏心事。”千仞雪看着他懵懂柔软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可唯独关于元罗的情绪,你下意识珍藏,下意识贪恋,下意识珍视。”
“你会因为他的温柔而心底回暖,会因为他的陪伴而心安顺遂,会下意识与他并肩,下意识与他契合,你们双武魂同源共生,你们心境彼此契合,你们的羁绊,早已远超寻常挚友千万倍。”
殿内微风轻拂,携着窗外雪香,温柔缱绻。
月清玄垂着眼,耳尖泛着极淡的温热,心底暗流汹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绕心间,隐秘又温柔。
他从未这般细细审视自己的心意,从未发觉,自己对元罗的在意与贪恋,早已深到这般地步。
他喜欢和他一起踏雪修行,喜欢和他一起闲谈度日,喜欢他清冷声线里独独给自己的温柔,喜欢他永远坚定笃定的守护。
这份喜欢,干净纯粹,懵懂隐秘,藏在二十年岁岁朝夕里,无人知晓,连他自己,此刻才堪堪窥见一丝端倪。
“不必迷茫,不必拘谨。”千仞雪柔声安抚,看透了少年心底懵懂滋生的情愫,“你本心澄澈,心意纯粹,这份羁绊是岁月沉淀的温柔,是朝夕相守的圆满。你们彼此契合,彼此守护,彼此偏爱,顺其自然,便是最好。”
“他护你岁岁无忧,你伴他岁岁冰封,双冰相依,冷暖相融,本就是天生契合。”
没有直白点破爱恋,没有刻意挑明情愫,只是温柔疏导,让他看清自己心底独一无二的在意与贪恋。
极致隐晦,极致温柔,将二人双向暗藏、岁岁生长的暗恋,轻轻铺垫,藏于岁月深处。
月清玄良久抬眸,淡蓝色的眼眸澄澈依旧,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缱绻,心底暖意融融,轻轻颔首,声音温顺轻柔:“我好像……懂了一点。”
他依旧不懂情爱深意,却清清楚楚知晓,元罗于他,是世间最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人。
千仞雪见他眼底澄澈懵懂、情愫暗生的模样,会心一笑,不再多言:“你心性通透,早晚尽数了然。好好修行,好好相守,无需强求,无需急躁。”
“嗯。”月清玄乖乖应声,身姿端正坦荡,少年英气不减,心底却藏了一汪无人知晓的温柔霜情。
二人又闲谈片刻,皆是温和细碎的叮嘱,谈及四年修行的心境沉淀,谈及未来武魂殿的前路担当,语气温柔,暖意融融。
待话说尽数,千仞雪方才起身:“我便不打扰你休整修行,先行离去。”
“我送姐姐。”月清玄即刻抬步,紧随其后。
二人走出寝殿,重回覆雪庭院之中。
院中风雪尽散,天光明媚,青松覆雪,景致清绝。
元罗依旧伫立原地,身姿挺拔孤峭,静静等候,未曾挪动半步。
他抬眸看来,琥珀色的深邃眼眸第一时间便锁定在月清玄身上,细细描摹他眉眼间细微的情绪变化,捕捉到他眼底悄然滋生的温柔细碎,心底沉寂多年的暗涌,悄然升温。
无需言语,无需对视,二人相隔数步,却已然感知到彼此心境的微妙变化。
双向的暗恋,双向的克制,双向的偏爱,在这一刻,于无声之中悄然共鸣,藏于霜雪,隐于朝夕。
千仞雪看着眼前遥遥相望、心意暗通的二人,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不再多做停留,微微颔首道别,转身踏雪离去,白衣绝尘,消失在长廊尽头。
庭院之中,再度只剩月清玄与元罗二人。
雪后晴空万里,清风温柔无声。
四野静谧,青松簌簌,唯有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月清玄抬步,缓缓走到元罗身侧,依旧是习惯性的半步距离。他抬眸望向高出自己大半头的少年,淡蓝色的眼眸澄澈明亮,心底藏着刚刚滋生的细碎温柔,面上依旧是鲜活坦荡的少年模样。
他又想起方才纠结许久的身高之事,忍不住又轻轻鼓了鼓脸颊,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较真与调皮,轻声嘟囔:“说真的,还是好不公平。”
元罗垂眸凝着他鲜活可爱的模样,眼底寒凉尽数消融,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缱绻,声线低缓磁性,温柔入骨:“有何不公?”
“你越长越高,身姿愈发挺拔,我就卡在一米七零再也不动了。”月清玄微微仰头看他,眉眼清亮,直白吐槽,“明明我们修为同步精进,魂力同步突破,凭什么身形差距越来越明显。”
少年语气鲜活纯粹,没有半分矫情,干干净净的嗔怪,尽是本真。
元罗静静看着他鼓腮较真的模样,看遍他眉眼间所有细碎情绪,心底二十年的深情偏爱尽数翻涌,化作唇间最温柔的笃定:
“这般,刚刚好。”
“你永远站在我身前,我永远可以护你周全。”
“你只管永远这般鲜活调皮、纯粹坦荡,余下所有风雨前路,我一力担之。”
字字温柔,句句真心,藏着从未宣之于口的极致深情。
风过庭院,卷起细碎落雪,两股同源的极致冰息悄然相融、缠绕、交织,一如二人二十年岁岁相依、暗涌不息的心意。
月清玄望着他盛满温柔的琥珀色眼眸,心底轻轻一颤,那点纠结身形的小情绪尽数消散,心底被满满的暖意填满。
他看不懂眼底深藏的爱意,读不懂隐忍多年的暗恋,却本能地贪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与兜底。
他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干净明媚的笑意,少年英气灼灼,澄澈的蓝眸里星光点点,坦荡明媚:“那便依你所言,就这样也挺好。”
无需长高,无需逞强,有他并肩,有他守护,岁岁朝夕,岁岁安稳,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二人并肩伫立在皑皑雪景之中,一清峭、一颀长,一澄澈、一深沉。
二十岁霜华沉淀,双冰巅峰并立。
少年本心澄澈,未曾染尘;眼底情愫暗生,未曾点破。
双向的偏爱藏于风雪,双向的心动隐于朝夕。
无需告白,无需言说,岁岁相守,默默深情。
霜雪年年如故,初心岁岁如初,而藏在骨血里的温柔情愫,终将在漫漫岁月里,悄然生长,岁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