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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雪归轻颜少年立 四载寒暑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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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载寒暑倏忽过,霜华沉淀,岁月归宁。
距那场轰动整个魂师大陆、封神万世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已然匆匆四年光阴流转。
当年扬名天斗赛场、以不败战绩登顶新生代之巅的两名十六岁冰系少年,如今已然褪去初出茅庐的青涩稚嫩,长成二十岁风华正茂、修为震世的顶尖强者。
武魂殿圣殿后山,极寒雪苑终年落雪不歇。
这里是整片武魂殿地界寒气最纯粹、最契合极致冰武魂修行的秘境之地,四年来,月清玄与元罗几乎大半修行时光都在此处度过。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铺满青石楼台,寒雾轻笼松枝,天地间一色素白清寂,唯有风过雪林的簌簌轻响,静得可以听见魂力流转经脉的细微震颤。
四年苦修,两载沉淀,一朝破境。
昔日六环魂帝的少年,早已踏破层层桎梏,双双登临八环魂斗罗之境。
雪苑中央的青石平台之上,两道身姿挺拔的人影静立风雪之中。
四年时光未曾更改二人根深蒂固的身形差距,亦未曾磨灭彼此刻入骨髓的默契羁绊。
左侧而立的月清玄,依旧是一米七零的清峭身高,骨架紧致纤巧、骨相干净利落,不壮不硕,线条利落紧绷,是少年独有的清瘦英挺体态。四年岁月淬炼,彻底洗去了年少时的几分稚气软感,眉眼愈发锋利澄澈,肩背常年挺直如松,站姿沉稳端正,举手投足尽是顶尖强者的沉稳气场,彻底无半分绵软姿态。
他肌肤依旧是冷白通透的质感,五官轮廓利落干净,眉峰清晰,下颌线峻朗利落,唯独一双标志性的淡蓝色瞳孔始终未变,澄澈如万古冰湖,干净通透,藏着历经世事却始终未改的纯粹、调皮与赤诚本心。
二十年光阴,他始终被整片武魂殿、整片大陆温柔庇佑,无人算计、无人利用、无人舍得让他沾染半分阴谋诡谲。
他天性依旧纯粹善良,心性通透直白,爱吃贪嘴、随性调皮、待人赤诚,从不自私狭隘,所得偏爱尽数坦然接纳,所得荣光尽数感念同行,本心澄澈如初,干净不染尘埃。
唯有一点,是他四年来最大的执念,也是唯一让他暗自郁闷许久的小事。
四年苦修,魂力层层突破、境界步步登天,从魂帝稳入魂斗罗,魂环更迭、底蕴翻倍,一身实力早已站在大陆新生代最顶端,唯独身高,纹丝未动。
雪风轻轻拂过他额前细碎黑发,少年身着一身武魂殿制式日常常服。
不再是四年前赛场之上统一的冰蓝镶银战服,褪去了赛场杀伐凌厉,一身素雅利落的月白常服剪裁合身,线条干净挺括,贴合他紧致纤薄的骨架,不宽松不臃肿,衬得他身姿清俊挺拔、风骨凛然。衣料轻薄御寒,领口袖口绣着极淡的暗金纹路,低调华贵,是武魂殿核心弟子专属的制式常服,简约大气,尽显端正风骨。
周身八圈魂环静静蛰伏经脉之中,未曾催动便无半点外泄异象,遵循武魂本源规则,双武魂静默敛藏,非主动召唤绝不显露分毫。
魂环层次规整分明,一黄一紫四黑一红,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魂环层层积淀,排布完美,是极致之冰武魂所能拥有的最顶级魂环配置,精纯浑厚的极寒魂力内敛深藏,不张扬、不外露,却自带压场气场。
他的第一武魂冰杖,主修极致控制,四年打磨让控场精度、域压范围、禁锢强度再度翻倍,早已是大陆同阶无解的顶尖控场;第二武魂雪狐,同源极致极寒,暗藏瞬影、凝霜、自愈、幻域四重秘术,攻守相辅、虚实相生,与冰杖主武魂完美互补,双极致冰武魂共生,天下独一份。
身侧半步之遥,元罗静立风雪。
四年时光让他身姿愈发挺拔卓绝,一米八五的颀长身形骨架舒展匀称、线条冷硬凌厉,一身同款式素白常服穿在身上,更显孤峭冷绝、气场森然。
少年生性孤高寡言、心性凉薄疏离,对世间万事万物皆漠然淡漠,名利、荣光、喧嚣、人情,从来不入眼底。四年修行愈发沉淀了他骨子里的清冷孤意,唯独面对身侧的月清玄时,那层覆于周身、终年不化的寒凉壁垒,会悄无声息消融殆尽。
他一双琥珀色瞳孔澄澈深沉,冷光内敛,唯有落在月清玄身上时,才会覆上无人能见的柔软缱绻。
同样八环魂斗罗修为,同样一黄一紫四黑一红的顶配魂环,强攻系极致冰封狼武魂底蕴浑厚霸道,杀伐之力冠绝同代,武魂常年静默敛形,无催动则无半点异象外泄。
二十年朝夕相伴、同雪修行、共踏巅峰,两人的羁绊早已超越寻常挚友,双向心动深埋骨血,岁岁暗长,从未宣之于口,从未逾矩半分,只藏在每一次寸步不离的相随、每一次无声兜底的守护、每一次风雪同立的默契之中,隐秘绵长,暗流深沉。
风雪轻落,寂静无声。
良久,月清玄轻轻踮了踮脚尖,抬手比对了一下自己与元罗明显的身高差,澄澈的淡蓝色眼眸微微蹙起,腮帮轻轻鼓起,一副少年人直白郁闷、暗自吐槽的可爱模样。
他本就心性纯粹直白,喜怒哀乐从不藏掖,调皮鲜活的本性从未因修为精进、境界拔高而磨灭半分。
“真是不讲道理。”
少年清亮的嗓音轻响在风雪空寂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郁闷吐槽,语气干净纯粹,没有半分娇软,只透着少年独有的鲜活嗔怪。
“四年,整整四年。”
“魂力从六环冲到八环,魂环多了两道万年、一道十万年,修为翻了数倍,连武魂秘术都精进了数重。”
“偏偏个子半点不长。”
他微微垂了垂肩,清峭挺拔的身姿带着一丝无奈,鼓着脸颊,眼神认认真真透着憋屈:“明明我日常饭量比你还大,甜食、蜜膳、灵果从来没断过,怎么你越长越挺拔,我就卡在原地不动了。”
四年朝夕相处,元罗早已习惯他所有小性子、小吐槽、小调皮。
旁人面前端肃沉稳、威震大陆的冰系天才,唯独在他身边,会坦然展露所有直白鲜活的本心,不伪装、不端架、不刻意沉稳。
元罗垂眸望着他鼓腮吐槽、满眼郁闷的鲜活模样,琥珀色眼底的寒凉彻底消融,漾开一层极淡极沉的温柔。
风雪落在他发间肩头,他却目不转睛,视线牢牢落在身侧少年清俊的眉眼之上。
他从来觉得,这般清峭利落、干净鲜活的模样,刚刚好。
他习惯了半步相随的距离,习惯了微微垂眸就能看清他眉眼的角度,习惯了替他挡落风雪、替他兜底凶险、习惯了世间所有温柔尽数予他一人。
世间千万人,万般风景,皆不及身边一人岁岁相伴。
元罗清冷低沉的声线被风雪滤得愈发柔和,字字轻缓笃定:“这样就很好。”
简单五个字,藏着四年岁岁年年的私心与偏爱,藏着无人知晓的绵长心意。
月清玄抬眸看向他,淡蓝色眼眸亮晶晶的,依旧带着未尽的郁闷:“好什么,永远差你大半个头,站在一起永远被你衬得格外娇小。”
他骨架本就纤巧紧致,并非瘦弱孱弱,只是对比元罗舒展凌厉的高挑身形,便显得清峭小巧,这是天生骨相,数年未改,无从更改。
“不用长。”元罗目视着他,眼神认真至极,清冷音色带着独独对他的纵容,“我站在这里,就永远能护得住你。”
无需你高大巍峨,无需你逞强承重,你只管随心而行、随心鲜活,所有风雪、所有凶险、所有前路重压,我替你扛。
这是他藏在数年朝夕里的无声承诺,从未言说,岁岁践行。
月清玄闻言,心底微暖,那点纠结身高的小郁闷瞬间消散大半,鼓着的脸颊缓缓放平,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他看懂了元罗话里稳稳的笃定,看懂了四年来从未变过的守护姿态。
二人对视一眼,淡蓝眸光与琥珀眸光轻轻相撞,无声交汇,无需多言,默契自知。
情愫依旧深埋心底,不曾外露,不曾点破,只在眼底微光交错间,悄然升温。
风雪渐缓,阳光穿透层层雪雾,洒落细碎金辉,铺在两人素白的常服之上,映得衣料暗纹流光浅浅,极致冰息悄然相融,缠绕交织,一如二人岁岁相依、暗涌不息的心意。
“算了。”月清玄洒脱耸肩,少年英气利落尽显,“不长就不长,反正实力够硬,个子高矮从来不影响我稳压全场。”
他心性通透豁达,转瞬便抛开小事纠结,眉眼再度恢复澄澈清亮,自信坦荡,尽显顶尖强者的风骨底气。
四年沉淀,他早已不是当年需要依托团队、依托队友兜底的赛场少年。
二十岁八环魂斗罗,双极致之冰武魂,控场无解、攻守兼备、秘术诡谲,论天赋、论修为、论战力,已然是整个大陆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只是再强的实力,也改不了他本心的纯粹鲜活,改不了他被所有人偏爱呵护的干净本性。
元罗看着他瞬间重拾昂扬意气的模样,眼底温柔更甚,微微颔首,无声附和。
就在此时,雪苑之外,传来轻柔规整的殿内传报声,清晰穿透风雪,落进二人耳中。
“圣殿传讯——远游尊者归殿,教皇冕下召二位少主即刻前往主殿觐见。”
话音落下,月清玄微微一怔。
远游尊者归殿?
整个武魂殿,能被冠以尊者之称、常年远游在外、数年不归殿中的,唯有一人。
四年来,千仞雪始终以雪清河的身份隐匿天斗朝堂,运筹布局,从未真正回归武魂殿真身。所有人早已习惯那位温润清雅的清河哥哥,却从未有人见过她真正的女儿身姿。
唯独殿内最顶层的几位长辈,知晓全部真相。
月清玄心底隐隐生出几分预感,澄澈的淡蓝色眼眸里掠过一丝细碎的好奇。
“是……清河哥哥回来了?”他轻声自语。
四年未见,从前隔着天斗赛场高台遥遥相望的温柔身影,今日终于归殿。
二人不再逗留,整理了一番常服衣摆,身姿端正挺拔,并肩踏步离开极寒雪苑,沿着白雪覆径的长廊,向着武魂殿最核心的圣殿主殿缓步走去。
一路穿过层层琼楼玉宇、雪白殿廊,沿途值守的殿中弟子、执事尽数垂首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四年时间,月清玄与元罗早已是武魂殿公认的下一代核心顶梁,是比比东亲自栽培、一众封号斗罗倾力呵护的绝世天骄,地位尊崇,无人能及。
一路行来,满目皆是熟悉的殿宇景致,四年朝夕修行,这里的一雪一木、一廊一台,都留存着两人并肩同行的痕迹。
无数个日夜,他们一同踏雪修行、一同破境突破、一同静坐悟武魂、一同品尝殿中点心蜜膳。元罗永远记得他贪嘴偷吃灵果被冻到指尖发红的模样,记得他突破疲惫时不自觉松弛眉眼的模样,记得他打赢修行切磋后满眼雀跃的模样。
所有旁人看不见的鲜活温柔,尽数归他一人所见。
一路无话,却丝显尴尬,寂静的同行路,满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心安。
不多时,二人抵达恢弘壮阔的武魂圣殿主殿。
圣殿殿门大开,庄严肃穆,鎏金殿柱高耸林立,殿内柔光铺展,威严浩瀚,沉淀着千年宗门的磅礴气场。
踏入殿内的一瞬,月清玄下意识端正身姿,脊背绷直,行礼姿态规矩温顺,进退有度,从小到大刻在骨血里的乖巧礼数,从未更改。
殿内气场肃穆,一众熟悉的长辈尽数端坐两侧。
首位主位之上,比比东端坐冕座,紫眸沉静,气场威严凛然,一身教皇规制冕服华贵庄重。
月清玄抬眸,嗓音清亮乖巧,礼数周全:“教皇冕下。”
温顺恭敬,分寸得体,是从小到大从未变过的模样。
两侧高位,千道流、金鳄斗罗、青鸾斗罗、雄狮斗罗、光翎斗罗、千钧斗罗、降魔斗罗诸位长辈端坐,目光落在他身上,皆是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殿中下方,鬼魅、月关、蛇矛斗罗、刺豚斗罗、魔熊斗罗、鬼豹斗罗静静伫立,眼底皆是疼惜与骄傲。
侧位一隅,灵鸢斗罗笑意温柔,目光柔软落来。
月清玄依次颔首,声音乖巧清亮:“各位爷爷,奶奶。”
礼数周全,温顺乖巧,一如既往,让满殿长辈心底暖意融融。
四年未见,少年愈发挺拔沉稳、风骨清正,修为冠绝当世,本心依旧澄澈纯良、鲜活赤诚,从未恃才倨傲、从未恃宠骄纵,这般心性风骨,最是难得。
黄金一代的胡列娜、邪月、炎亦位列殿侧,目光温柔宠溺,含笑望着阔别赛场四年、愈发风华绝代的少年。
“娜娜姐姐,邪月哥哥,炎哥哥。”月清玄柔声唤道,眉眼温顺坦荡。
满殿皆是护他爱他之人,岁岁偏爱,年年不变,整片武魂殿,无人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无人舍得让他沾染半分阴暗。
待礼数尽数行毕,月清玄方才抬眸,望向殿中那道全新的、从未见过的绝美身姿。
殿中央,静立一道纤长卓绝的女影。
褪去四年来素白锦袍的清雅伪装,褪去雪清河温润儒雅的男子身段,此刻的千仞雪,终是回归真正真身。
一身雪白鎏金神圣长袍,衣袂飘逸绝尘,金线纹路勾勒出华贵圣洁的肌理,身姿高挑窈窕,气质清绝高贵,神圣凛然,自带天生神族的俯瞰风华。
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温润轮廓,却褪去了男子的温润清雅,添了女子的绝美剔透、清冷圣洁,容颜绝世,风华无双,神圣不可亵渎。
这是月清玄、元罗二人,第一次见到千仞雪的女儿真身。
四年相识,四年遥望,四年敬重,从前的清河哥哥温柔儒雅、温润可亲,如今真身现世,圣洁绝美,全然是截然不同的绝代风姿。
月清玄微微一怔,澄澈的淡蓝色眼眸轻轻睁大,心底生出几分少年人纯粹的羞涩与局促。
从小到大,他见惯了殿中威严长辈、见惯了赛场群雄、见惯了宗门强者,从未有过半分怯场,唯独此刻,面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绝世容颜,难免生出几分拘谨羞涩。
眼前之人,是四年来一直温柔遥望、默默牵挂、千里传讯护他的清河兄长,亦是此刻真身归殿、风华绝代的雪之神女。
羞涩浅浅敛在眉眼之间,干净纯粹,不娇不软,只是少年人面对初识绝美尊容的本能局促。
他微微垂了垂眼睫,再抬眸时,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声音清亮温顺,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恭敬:“千仞雪姐姐。”
一声姐姐,干净坦荡,乖巧有礼。
千仞雪静静看着眼前清峭挺拔的少年,眼底沉淀四年的温柔惦念尽数漾开,唇角扬起一抹极淡极美的笑意。
四年光阴,当年赛场青涩夺魁的小小少年,已然长成二十岁沉稳强大、风骨清正的魂斗罗强者。
身姿依旧清峭利落,眉眼依旧澄澈干净,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依旧藏着不染尘埃的赤诚与鲜活,哪怕修为滔天、名震大陆,本心依旧如初。
她远远凝望过他年少鏖战、负伤护队、逆风翻盘、登顶荣光的模样,也牵挂着他四年苦修、岁岁精进、步步登天的成长轨迹。
从最初的怜惜偏爱,到后来的欣赏惦念,四年牵挂,一朝相见,尽数落定。
“清玄,许久未见,长大了。”
千仞雪声线清柔圣洁,温婉动听,带着长姐独有的温柔宠溺,目光静静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之上,满是欣慰。
站在月清玄身侧的元罗,自始至终沉静伫立,身姿冷绝挺拔,琥珀色眸光淡淡扫过前方,无半分多余情绪。
他周身寒凉气场未散,唯独余光始终牢牢锁在身侧少年身上,细微捕捉着他眉眼浅浅的羞涩与拘谨,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无声的护持。
他习惯了护着他的所有情绪,护着他的所有坦荡纯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物让他生出半分局促不安。
这份心思极沉极暗,藏得滴水不漏,无人察觉。
月清玄闻言,微微颔首,眉眼舒展,褪去些许羞涩,坦荡笑道:“托姐姐与各位长辈照拂,四年安稳修行,得以稳步破境。”
言语谦逊,不骄不躁,得体端方,尽显长大成人的沉稳气度。
满殿众人看着眼前一幕,皆是眼底含笑,满心柔软。
谁都知晓,月清玄是上天赐予武魂殿最珍贵的至宝,纯粹、善良、赤诚、勇敢,有绝世天赋却无半分傲气,受尽偏爱却始终待人宽厚,鲜活调皮却本心端正,贪嘴随性却从不自私自利,这般心性风骨,举世难寻。
比比东端坐主位,沉静的眸光落在少年清峭的身姿上,淡淡开口,声线威严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与元罗四载苦修,双双突破八环魂斗罗,双极致冰武魂圆满精进,天赋心境皆无可挑剔。”
“千仞雪归殿,自此之后,殿内核心格局圆满,你们几人,便是武魂殿未来最核心的支柱。”
月清玄端正伫立,认真颔首倾听,身姿挺拔如松,态度恭谨沉稳。
四年苦修,他的心境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当年只懂赛场鏖战的少年,懂责任、懂担当、懂庇护,却依旧保留着最本真的鲜活纯粹。
殿中氛围温宁肃穆,所有人的目光大多落在月清玄身上,带着无尽的疼爱、骄傲与期许。
胡列娜眼底满是温柔笑意,看着从小护到大的弟弟长成顶天立地的顶尖强者,心底柔软无比;邪月与炎神色欣慰,满心都是自家少年不负韶华、不负偏爱。
光翎、千钧、降魔几位长辈含笑颔首,看着他岁岁成长、步步登顶,引以为傲。
灵鸢眼底笑意温柔,素来最疼这份难得的少年纯粹。
满殿偏爱,岁岁不减,无人能及。
短暂训示过后,殿内肃穆氛围缓缓散去。
诸位长辈纷纷开口,温声问询四年修行细节,句句关切,无一苛责,尽数呵护。
月清玄一一温顺应答,条理清晰、沉稳得体,偶尔会露出几分少年调皮本性,答话直白鲜活,惹得满殿笑意融融。
元罗始终静静立在他身侧半步,不言不语,清冷孤绝的气场隔绝所有无端注目,默默为他撑起一方安稳天地。
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是他最稳妥的依靠,最沉默的守护。
无人注意,他琥珀色的眼底,始终只映着一道清峭的少年身影,满殿风华、满殿神圣、满殿尊荣,皆不入眼,唯有身旁一人,岁岁在心。
时间缓缓流逝,圣殿觐见有条不紊,温宁庄重。
待所有事宜尽数落定,比比东淡淡抬手,温声准许:“你们三人久别重逢,自行退下叙旧即可。”
“后续宗门规制、核心任务,改日再传。”
“是。”
月清玄、元罗、千仞雪三人同时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身姿端正。
三人并肩退出恢弘圣殿,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殿内的肃穆威严。
殿外天光正好,落雪初停,碧空澄澈,万里清明。
走出压抑庄重的圣殿氛围,月清玄瞬间松了口气,眉眼再度恢复鲜活松弛,少年本性展露无遗。
刚刚在圣殿之中的端正沉稳尽数收敛,他侧首看向身侧的千仞雪,眼底带着纯粹的好奇与好感,语气轻快:“原来姐姐真身这般好看。”
直白真诚的夸赞,干净坦荡,无半分杂念,是少年最纯粹的本心。
千仞雪闻言莞尔,圣洁绝美的眉眼漾开温柔笑意:“倒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拘谨。”
方才少年浅浅羞涩的模样,干净可爱,让她心底柔软不已。
月清玄微微耳尖发热,却依旧坦荡直白:“从前一直见兄长模样,骤然见到姐姐真身,难免一时怔神。”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纯粹直白,鲜活可爱。
一旁的元罗静静听着二人闲谈,琥珀色眸光温柔凝在他微热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笑意。
唯有他,见过他所有模样,赛场杀伐的他、苦修沉稳的他、调皮贪嘴的他、羞涩拘谨的他、坦荡明媚的他。
万般模样,皆入心河。
三人沿着雪白长廊缓步前行,天光落满肩头,素白常服与神圣白袍相映,景致清绝。
“四年天斗蛰伏,辛苦姐姐了。”月清玄认真开口,语气真诚。
他虽不知全部布局,却知晓千仞雪四年隐忍蛰伏、孤身一人坐镇朝堂的不易。
千仞雪轻轻摇头,目光温柔落在他清峭挺拔的身姿上,轻声道:“不辛苦,遥遥见你岁岁精进、步步登顶,便是最大慰藉。”
四年来,她无数次遥望天斗赛场、牵挂他的伤势、惦念他的修行,那封赛前战后的千里传讯,是她漫长蛰伏岁月里最温柔的念想。
一路闲谈,句句温和,岁岁牵挂尽数道来。
行至长廊分叉口,前路分别。
千仞雪止步回身,温柔看向二人:“我先回神女殿休整,改日再来寻你们闲谈。”
“好。”月清玄温顺颔首。
千仞雪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淡淡扫过始终沉默相随、目光唯系一人的元罗,眼底似有所察,却并未点破,只留一抹温柔浅笑,转身缓步离去,白衣绝尘,风华无双。
长廊之上,最终只剩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雪后长空澄澈万里,风过长廊,温柔无声。
方才旁人满堂、长辈在前、长姐在侧,二人始终守礼端姿,收敛所有细碎默契。此刻四下无人,安静的长廊里,只剩彼此呼吸相闻。
月清玄抬眸看向身侧高出自己许多的少年,淡蓝色眼眸澄澈干净,想起方才吐槽身高的郁闷,又忍不住轻轻鼓了鼓腮帮,少年调皮本性展露无遗。
“真的太不公平了。”
他轻声感慨,语气鲜活纯粹:“我明明每一样修行都不输你,偏偏身高卡死不动。”
元罗垂眸凝着他鲜活可爱的模样,眼底温柔沉淀得愈发浓郁,清冷声线低缓温柔,只诉予他一人听闻:
“这般正好。”
“你站在我身前,永远不用畏惧前路风雪。”
“你永远可以随心鲜活、随心纯粹、随心调皮贪嘴,所有重压、所有凶险、所有需要顶天立地的时刻,我来就够了。”
一字一句,温柔笃定,藏着二十年岁岁朝夕的独家偏爱,藏着深埋心底、永不宣之于口的极致深情。
月清玄望着他深沉温柔的琥珀色眼眸,心底轻轻一颤,澄澈的眼底漾开细碎微光。
他不懂太复杂的情爱心事,却本能地贪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与兜底,贪恋这份二十年从未变过的并肩与守护。
心动藏在眼底,温柔藏在心底,情愫暗涌,岁岁生长,不宣于人,唯己心知。
风拂过长廊,卷起细碎落雪,两股同源极致冰息悄然相融、缠绕、共生,温柔绵长,岁岁相依。
二十岁霜华沉淀,少年登顶巅峰,本心澄澈如初。
四载修行磨骨,双冰并肩而立,深情暗藏无声。
世间万千荣光、万般偏爱、万般风雪,皆抵不过——
岁岁霜华有你,朝夕并肩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