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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河暗渡遇归客 寒岁更迭, ...

  •   寒岁更迭,霜华经年。

      自武魂殿后苑雪庭全员私宴落幕,悠悠已是一载春秋漫过。

      极北之地的风雪从无断绝,终年萦绕着这座屹立大陆千年的顶级宗门,皑皑白雪层层叠叠覆满琼楼玉宇、飞檐廊榭,洗尽尘俗,衬得武魂殿殿群愈发巍峨肃穆,清寒浩荡。

      一年时光,足以让沉淀的魂力彻底融会贯通,让苦修的心境完成最终蜕变。

      曾经二十岁的两位新生代顶尖天骄,如今已然二十一载韶华。

      月清玄与元罗稳稳压住八环魂斗罗修为整整一年,历经四季极寒淬体、无数次秘境苦修、武魂奥义深度磨合,二人的战力、心境、武魂掌控力早已远超同阶魂斗罗,哪怕放眼整个大陆魂师界,亦是稳压同辈、直逼封号的存在,彻彻底底坐稳了武魂殿下一代双核心的无上地位。

      二人的魂力底蕴早已打磨至八环巅峰,周身气息内敛至极,非倾力出手,半分魂力威压都不会外泄,两枚极致之冰武魂常年沉寂体内,无召唤、无显露,恪守着魂师武魂隐于内、蓄于身的常态。

      一模一样的魂环配置镌刻骨血,规整且顶级——一黄、两紫、四黑、一红,百年奠基,千年进阶,万年深耕,十万年封顶,是极致冰武魂所能承载的最完美配比,无一处瑕疵,无一分浪费。

      一年沉淀,变的是愈发深厚的实力与愈发通透的心境,不变的,是少年清峭如初的身姿,是岁岁相伴不离的默契,是藏在风雪朝夕里、从未宣之于口的隐秘深情。

      晨雪初霁,天光破晓,澄澈的金辉穿透薄雪云层,洋洋洒洒落满武魂殿演武大场。

      今日无规制苦修,无殿内值守,无宗门课业,是武魂殿每月例行的休憩之日。

      整座宗门卸下了平日苦修的紧绷肃穆,处处松弛安然,往来弟子步履轻缓,殿内长辈褪去司职威严,连风中裹挟的极寒霜气,都柔和了数分。

      演武场青石地面扫净落雪,光洁如镜,四周苍松覆雪,寒枝凝霜,静谧又清阔。

      场中并肩立着两道极致反差的身影,静静沐浴着晨间暖阳。

      月清玄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宗门日常常服,衣料柔软平整,剪裁利落利落,收腰利落不冗,袖摆干净挺阔,全然是少年规整飒爽的穿戴,无一丝细碎柔饰。

      二十一岁的少年,骨架依旧纤细紧致,一米七零的身高清峭挺拔,脊背永远笔直如松,肩线舒展利落,身姿干净凌厉,是经年极致冰系苦修打磨出的匀称肌理,紧实流畅,干净有力,不见半分单薄孱弱,更无半分绵软柔态。

      他是纯粹的少年英气,眉眼清朗俊朗,轮廓干净利落,肌肤是常年居于极寒之地的冷白,却衬得一双淡蓝色瞳孔愈发澄澈透亮,如万古不化的冰湖盛着碎光,澄澈、鲜活、纯粹,藏着少年独有的调皮坦荡,还有历经世事却始终未改的赤诚善良。

      心性通透豁达,鲜活直白,喜怒哀乐皆坦荡外露,贪吃爱玩,随性率真,被整座武魂殿自上而下呵护二十余载,无人算计,无人利用,无人舍得让他沾染半分权谋阴诡、人心险恶。

      他是武魂殿全员捧在掌心长大的少年,是大陆万千魂师艳羡的天之骄子,受尽万般偏爱,却从未滋生半分骄矜自私,始终本心澄澈,磊落坦荡,鲜活热烈。

      第一武魂极致之冰冰杖,控制系顶尖武魂,主修禁锢、封域、控场、寒霜压制,一年苦修让他的冰域掌控登峰造极,方寸之地可锁千里霜风,控场精准度、范围、凛冽程度,冠绝整个大陆同阶;第二武魂极致之冰雪狐,暗藏凝霜、瞬影、幻寂、愈寒四重秘术,虚实相生,攻守兼备,瞬影身法灵动无双,幻寂术可扰敌心神,愈寒秘术能借霜气滋养自身,完美补足了冰杖武魂强攻偏弱的短板,双冰同源,相辅相成,已然臻至无双境界。

      身侧半步之遥,元罗静立如故。

      一米八五的挺拔身姿,骨架匀称舒展,线条冷硬凌厉,同款素白常服着身,衬得他周身孤峭清冷的气场愈发浓烈。

      二十一载岁月,他依旧是那副清冷孤高、疏离寡淡的模样,性情凉薄,无欲无求,对世间所有荣光、喧嚣、名利、人情皆漠然视之,万事不入眼底,万事不挂心间。

      唯独望向身侧月清玄的目光,会褪去终年不散的寒凉冰霜,深邃的琥珀色瞳孔里,盛满世间独一份的温柔缱绻,克制、深沉、绵长,是他冰封二十年心底,唯一解冻的温柔,唯一执念的光。

      他的极致之冰冰封狼武魂,大陆顶尖冰系强攻武魂,杀伐凛冽,破冰无双,八环巅峰的霸道底蕴,搭配顶配魂环,近身强攻、寒霜破域、群战碾压无一不精,与月清玄的冰控场完美契合,一控一攻,一柔一刚,双冰共生,是大陆独一无二的巅峰搭档,无人能及。

      二人并肩立在晨光雪色之间,身形落差一目了然,清峭小巧的少年与挺拔颀长的青年,岁岁并肩,年年同行,二十余载朝夕相伴,早已骨血相融,默契入骨。

      月清玄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身侧高出自己大半头的元罗,又环顾四周演武场内零星走动的宗门弟子,澄澈的淡蓝色眼眸瞬间染上几分真切的郁闷,少年心性直白坦荡,不满与较真清清楚楚摆在眉眼之间,毫无遮掩。

      他微微踮起脚尖,全力挺直脊背,将身姿拉到极致,可无论如何用力,一米七零的清峭身形依旧稳稳定格,半分未长。

      少年鼓着干净的脸颊,腮帮微微鼓起,模样鲜活较真,坦荡可爱,是独属于他的少年稚气,干净纯粹,无半分娇柔做作。

      “真的太奇怪了。”

      清亮通透的少年嗓音破开晨间静谧,带着几分认认真真的吐槽,语气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郁闷,鲜活又直白。

      “在这整整一年时间。”

      “我每日寅时起身淬体,暮时静坐悟武魂奥义,从未偷懒懈怠一日,双武魂秘术全部精进圆满,冰域掌控再度突破,魂力稳稳扎根八环巅峰,距离封号斗罗只差一步之遥。”

      “宗门珍藏的极寒灵果、温养灵膳、淬体蜜食我从未间断,饭量比殿里不少男弟子都要大,苦修、食补、悟境,样样没落下。”

      他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距,淡蓝色眼眸里满是不甘:“可偏偏所有人都在长个子。”

      “元罗比去年更挺拔了些,殿里的师弟、寻常男弟子,哪怕是同龄的一众子弟,或多或少都长了身形。”

      “唯独我,在整整一年,身高还是半分动静都没有。”

      月清玄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踮起的脚尖,脊背微微松弛,一脸无可奈何的较真模样:“整个武魂殿所有男弟子、所有男性长辈,我依旧是最矮的那一个,一年苦修,实力翻倍,身高半点不涨,属实不讲道理。”

      少年直白又可爱的郁闷吐槽,刚好落入缓步而来的几道人影耳中。

      不远处,黄金一代三人并肩走来,卸下了平日的修行紧绷,身着宽松常服,步履松弛,眉眼带笑。

      邪月身姿颀长挺拔,气质沉稳温润,闻言率先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少年鼓腮较真的模样上,满是长辈式的宠溺熟稔:“我们清玄战力天赋年年暴涨,唯独身高常年定格,这反差感,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炎紧随其后,爽朗的笑声透着纯粹的疼爱,点头附和:“整个宗门上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天赋战力冠绝新生代,身形却是全员最清峭的,独一份的特别。”

      胡列娜身姿窈窕温婉,步履轻柔走上前,眉眼弯弯,温柔又宠溺,抬手轻轻揉了揉月清玄的发顶,动作熟稔又轻柔,是多年疼爱养成的习惯:“傻弟弟,高矮从来无关强弱,我们清玄是天生的天之骄子,小小身形藏着两尊极致冰武魂,这是旁人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天赋,何须纠结这些外物。”

      月清玄仰头看向三人,鼓着腮帮认真开口,少年语气坦荡较真:“话是这么说,可看着所有人都比我高,心里总归有点不平衡。”

      他从不矫情做作,喜怒哀乐直白外露,这般小小的郁闷心性,落在三人眼中,只觉得愈发鲜活可爱。

      就在几人笑闹闲谈之际,几道气韵超然、身姿挺拔的身影缓缓行至演武场,瞬间让周遭的喧闹淡去几分。

      供奉殿七位供奉尽数到场,皆是一身宽松常服,褪去了司职供奉的凛冽威严,气质松弛随性,却依旧难掩封号斗罗的卓绝气韵。

      千道流一袭素色长袍,身姿挺拔儒雅,容颜俊秀温润,岁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苍老痕迹,唯有沉淀千年的温和悠远,目光遥遥落在场中少年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宠溺,静静伫立旁观,含笑不语。

      金鳄斗罗身姿魁梧巍峨,气场雄浑浩荡,平日威严凛冽的眉眼此刻尽数柔和,褪去了凶悍威压,目光牢牢锁着月清玄,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极致疼爱。

      青鸾斗罗气质清冷飘逸,身姿清挺出尘,眉眼淡然雅致,步履轻缓,周身无半分戾气,温润平和。

      雄狮斗罗身形壮硕挺拔,气场沉稳厚重,沉默伫立一侧,目光温柔落向少年。

      千钧、降魔二位供奉并肩而行,身姿颀长端正,气质刚正利落,兄弟二人相伴千年,默契十足。

      而走在最侧方的光翎斗罗,身姿清峭俊秀,是供奉殿一众长辈中身形最纤细利落的一人。

      他发色浅淡,眼眸清冷锐利,眉眼自带独有的疏冷散漫,性情随性不羁,慵懒肆意,举手投足皆是独一份的清冷气质,与初见之时分毫未变。

      光翎身姿高挑,较之月清玄,整整高出五公分,这细微又清晰的差距,是二人常年并肩同行、朝夕相处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趣事。

      昔日二人常常一同行走于宗门各处,身形轮廓皆是清峭利落,眉眼气质同属清冷澄澈,外人屡屡分辨不清,常年调侃二人是年岁悬殊、气质复刻的一对双胞胎,这件趣事,在武魂殿早已是人尽皆知。

      光翎缓步上前,目光落在依旧鼓腮郁闷的月清玄身上,清冷锐利的眼眸漾开几分散漫戏谑的笑意,音色清泠慵懒,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调侃:“一年不见,本事愈发厉害了,纠结的小事倒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原本我还觉得,你我身形气质相仿,算是难得的契合,如今看来,倒是我占了便宜。”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姿态慵懒肆意,笑意浅浅:“我这供奉殿最清峭的身形,比起你,终究还是挺拔不少。”

      月清玄闻声立刻抬眸,淡蓝色的眼眸盛满不甘,认认真真反驳,少年语气清亮坦荡:“光翎爷爷这是倚老欺少,您修行千载,年岁本就更长,自然比我高挑,根本不算公平对比。”

      少年理直气壮的模样,清俊的眉眼带着几分较真的稚气,瞬间惹得一众供奉、身后赶来的长老殿众人尽数莞尔。

      鬼魅、月关、蛇矛、刺豚、魔熊、鬼豹、灵鸢七位长老陆续到场,皆是一身闲适常服,容颜精致挺拔,无半分老态,褪去了长老殿的肃穆严苛,个个目光温柔,宠溺地望着场中鲜活坦荡的少年。

      月清玄目光扫过一众长辈,立刻收敛了方才的较真姿态,身姿端正,眉眼乖巧,规规矩矩地对着供奉殿众人轻声问好:“千道流爷爷、金鳄爷爷、青鸾爷爷、雄狮爷爷、光翎爷爷、千钧爷爷、降魔爷爷。”

      随即又转头看向一众长老,语气温顺乖巧,礼数周全:“鬼魅爷爷、月关爷爷、蛇矛爷爷、刺豚爷爷、魔熊爷爷、鬼豹爷爷、灵鸢奶奶。”

      他向来懂事知礼,随性却不逾矩,平日里鲜活调皮,面对一众疼爱自己的长辈,永远乖巧温顺,礼数周全,这也是全员偏爱他、疼惜他的缘由之一。

      一众长辈纷纷含笑颔首,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光翎听得少年乖巧的问好,戏谑的笑意更浓,刚想再调侃两句身侧少年的身高,身侧的降魔斗罗便率先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头,带着千年老友独有的嬉闹意味,低声打趣道:“也就你总欺负清玄年纪小,换做旁人,谁敢调侃我们武魂殿的小天骄。”

      光翎素来散漫桀骜,最受不得半点调侃,哪怕是老友打趣,也立刻不甘示弱,反手便轻轻推了一下降魔的臂膀,力道轻柔至极,无半分魂力裹挟,纯粹是长辈之间无伤大雅的日常嬉闹,和寻常孩童打闹别无二致。

      “百年的规矩,你偏要破例多嘴?”光翎音色清泠慵懒,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恣意。

      降魔侧身轻巧避开,眉眼带着刚正的笑意:“我说的是实话,怎算多嘴?”

      二人年岁相近,相伴百年,素来爱这般轻松嬉闹,无半分封号斗罗的威严架子,氛围鲜活又松弛。

      几番轻柔拉扯、你来我往的打闹,身形刚正魁梧的降魔终究更占上风,清峭俊秀的光翎几番躲闪推挡,都讨不到半点便宜,索性侧身偏向左侧的青鸾斗罗,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求助,自然又熟稔:“三哥,降魔欺负我。”

      青鸾斗罗无奈摇头,清冷的眉眼染着温和笑意,抬手虚虚隔开二人,音色清和温润:“好了,休要在晚辈面前打闹,成何体统。”

      被劝开的降魔立刻转头,看向身侧至亲兄长千钧斗罗,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求助,直白又亲昵:“哥哥,你看他们二人联手欺我。”

      千钧斗罗眸含无奈浅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头,慢悠悠开口调和:“不过是闲来嬉闹,点到即止即可,莫要纠缠。”

      一众晚辈子弟静静看着平日里威严凛然、震慑大陆的封号斗罗长辈,此刻如同孩童一般打闹求助、相互打趣,皆是忍俊不禁,眼底笑意盈盈,整个演武场暖意融融,松弛又热闹。

      月清玄立在元罗身侧,看得津津有味,方才纠结身高的郁闷早已消散大半,淡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鲜活笑意,唇角高高扬起,少年英气的眉眼愈发明媚。

      他身姿松弛,无半点顶尖魂斗罗的架子,纯粹坦荡,鲜活热烈,认认真真看着长辈们嬉闹,眼底满是纯粹的欢喜。

      元罗始终静静立在他半步之侧,寸步不离。

      满场喧嚣热闹,人语错落,笑语盈盈,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散漫闲谈、温柔打趣,唯独他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自始至终,只映着那道清峭挺拔的白衣少年身影。

      一年时光沉淀,七日雪庭私宴的温柔开导,早已深深镌刻在他心底。

      他二十年孤冷人生,无牵无挂,无心无情,是月清玄闯入他荒芜的岁月,成为他唯一的光,唯一的温柔,唯一的执念。

      从前他唯恐心意外露,惊扰少年澄澈本心,唯恐半分逾矩,打破二人岁岁相守的默契,唯恐袒露心声,便会失去这朝夕相伴的资格,故而将满腔深情死死掩埋,克制隐忍,藏于骨血,不敢显露分毫。

      可历经一年沉淀,日日相对,岁岁相伴,他早已彻底明晰本心。

      他不求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求朝夕相守的名分,不求少年即刻的回应,只求将这深埋二十年、隐忍二十年的心意,化作最温润、最克制、最润物无声的私语,藏于寻常朝夕,诉于一人听闻。

      无需情爱字句,无需缠绵誓言,字字皆是深情,句句皆是执念,隐晦入骨,暗涌绵长,唯有二人心知肚明。

      晨光温柔,雪风轻软,周遭人声喧闹,恰好掩去一隅私语。

      元罗微微垂眸,视线牢牢锁住少年明媚含笑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碎光,看着他少年意气的鲜活模样,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素来清冷低沉、无波无澜的声线,被他压得极轻、极缓,低沉缱绻,裹着经年不化的温柔,恰好避开周遭所有喧闹,只够身侧咫尺的月清玄一人清晰入耳。

      “这一年,你战力冠绝同辈,武魂臻至巅峰,心境愈发通透。”

      他语速极缓,音色温柔得近乎缱绻,琥珀色眼底盛满独属于月清玄一人的深情,专注、郑重、深沉,无人可替代。

      “世人皆看你天赋惊世,羡你满身荣光,赞你前路坦荡,慕你万般偏爱。”

      “可我从未在意这些。”

      “我从不盼你登顶绝巅,不盼你震世扬名,不盼你威压四海。”

      元罗的目光温柔缱绻,牢牢凝着少年澄澈的淡蓝色眼眸,字句克制,句句真心,藏着二十年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恋与守护。

      “我只盼你岁岁如今,永远这般鲜活热烈,纯粹坦荡,无忧无虑。”

      “旁人皆盼你强大无双,护己立身。”

      “唯独我,愿我岁岁强盛,步步精进,穷尽余生所有力量,做你永远的屏障。”

      “你可肆意嬉闹,随性任性,不必设防,不必逞强,不必沾染世间半分风霜险恶。”

      “二十载风雪同行,我从未缺席。”

      “往后余生,霜华千重,前路万里,风雨浮沉,起落无常。”

      “我永远在你身侧,半步不离。”

      “你所向之处,皆有我守;你所惧之事,皆由我挡;你所欲安稳,我毕生予之。”

      整段私语,无一字言情,无一句告白,无半分缠绵辞藻。

      却是元罗隐忍二十年、克制二十年、沉淀二十年的极致深情剖白。

      是顶级暗线的倾心相许,是不求回应、不问归途、只愿守护的盛大爱意,清冷孤高之人,将此生所有温柔、所有执念、所有偏爱,尽数赠予眼前这一位少年。

      风拂雪枝,细碎雪沫簌簌飘落,两股同源共生的极致冰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相融、缠绕、交织,温柔缱绻,脉脉相生,一如二人骨血相融、密不可分的羁绊。

      月清玄闻声一怔。

      唇角的笑意微微顿住,澄澈透亮的淡蓝色眼眸轻轻颤动,眼底的鲜活笑意慢慢敛去,心底骤然翻涌起一股温热绵长的浪潮,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温柔又酸涩,懵懂又明晰。

      他心性纯粹干净,不通世间复杂情爱,读不懂旁人隐晦的相思眷恋,可他何其聪慧,何其敏感,何其依赖身边相伴二十余载的元罗。

      他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这番平淡朴素的字句里,藏着世间最厚重、最真挚、最独一无二的温柔。

      这份温柔,不同于千道流爷爷的宠溺,不同于比比东冕下的偏爱,不同于一众长辈的疼爱,不同于哥哥姐姐的呵护。

      是独属于元罗的、专属他一人的、极致深沉、极致隐忍、极致绵长的偏爱与守护。

      二十余载朝夕相伴,习惯性的依偎,本能性的信任,下意识的依赖,刻入骨髓的默契,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填满了他空荡荡的心河。

      他懵懂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缕绵长、柔软、隐秘的心动,轻轻扎根,缓缓生长,细碎又清晰,连他自己都未曾全然察觉,却真实滚烫地落在心底。

      他没有转头,没有追问,没有开口回应,更没有打破这份静谧隐晦的温柔。

      只是静静立在风雪晨光之中,脊背挺拔,身姿清峭,澄澈的眼眸微微垂了垂,将所有翻涌的心绪尽数藏于眼底。

      心底牢牢记住了这番话,记住了这二十载风雪不离的陪伴,记住了这世间独一份的隐忍深情。

      双向的心意,双向的暗涌,双向的羁绊,依旧藏于风雪,隐于朝夕,不必点破,无需言说,岁岁沉淀,年年生长,温柔绵长,生生不息。

      就在二人一隅私语、心河暗渡之际,一道圣洁绝尘、温婉优雅的白衣身影,缓缓踏入演武场内。

      千仞雪已然彻底恢复女儿真身,褪去了朝堂蛰伏的所有伪装,一身素白长裙洁净无瑕,眉眼圣洁绝美,气韵超然出尘,身姿颀长挺拔,自带神族温润浩荡的气韵。

      一年时光,她彻底回归武魂殿,稳居宗门核心,沉静温润,从容淡然,将朝堂所有纷杂尽数剥离,只留一身澄澈安然。

      月清玄瞥见来人,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笑意,即刻收敛所有心绪,身姿端正,乖乖开口问好,语气温顺亲昵:“千仞雪姐姐。”

      千仞雪缓步走到二人身前,绝美圣洁的眉眼噙着温柔浅浅的笑意,目光掠过并肩而立、身形反差鲜明的两人,眼底盛满了然与温柔。

      一年前雪庭私宴的开导,她早已看透二人深埋心底的双向情愫,看透元罗隐忍入骨的深情,看透月清玄懵懂暗藏的心动。

      这一年来,她静静旁观,看着二人岁岁相伴,默契愈深,心意愈浓,看着元罗逐步放下极致的克制,悄然流露深情,看着月清玄慢慢动心,悄然依赖,一切都在顺其自然,缓缓生长,温柔圆满。

      “今日天晴雪净,倒是难得的闲适光景。”千仞雪音色温润轻柔,目光温柔扫过全场,“宗门全员齐聚,倒是热闹得很。”

      “方才远远听闻清玄还在纠结身高?”

      被戳中小心思的月清玄微微一窘,随即坦然点头,少年心性坦荡直白,不遮不掩:“是啊千仞雪姐姐,苦修一年,半点没长,总归有点不甘心。”

      这番直白的模样,惹得千仞雪浅浅低笑,温柔安抚:“皮囊身形皆是外物,你本心澄澈,战力无双,心性通透,已是世间最好的模样,何须纠结细碎小节。”

      一众长辈、同辈纷纷附和,句句温柔劝慰,满场皆是宠溺暖意。

      光翎看着少年坦然鲜活的模样,慵懒挑眉,再度轻笑着调侃:“说到底,还是我这‘双胞胎兄长’更胜一筹。”

      一句话,再度勾起满场温柔笑意,昔日两人被错认、被调侃成双生兄弟的趣事,再度被众人记起,氛围愈发松弛热闹。

      嬉闹闲谈持续良久,晨阳渐高,雪光澄澈,整座演武场暖意融融,烟火气十足。

      就在全员闲谈嬉闹、氛围恰好之时,宗门山门处传来值守弟子的通传声,清晰穿透全场喧闹。

      “启禀冕下、诸位供奉、长老——史莱克七怪众人,登门到访,求见月清玄、元罗两位师兄。”

      话音落下,全场喧闹骤然微歇。

      满场嬉闹声缓缓消散,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转向山门方向。

      武魂殿与史莱克学院渊源颇深,常年互为对标,彼此争锋,极少有这般主动登门到访的时刻。

      今日史莱克七怪全员到访,不为争锋,不为比试,不为交涉,只为专程探望这两位名震大陆、同龄无敌的武魂殿新生代双天骄。

      千道流眸色温润,淡淡颔首,语气平和:“既然是客,便请入内吧。”

      值守弟子应声退去,不多时,七道身姿各异、气韵鲜活的年轻身影,缓缓踏入这座极尽巍峨肃穆的武魂殿演武大场。

      唐三、小舞、戴沐白、朱竹清、奥斯卡、宁荣荣、马红俊,史莱克七怪全员齐聚。

      七年成长,七人早已褪去初出茅庐的青涩稚嫩,个个修为精深,气韵卓绝,皆是大陆新生代的顶尖强者,并肩而立,气场不凡。

      踏入武魂殿这片极寒之地,看着满场封号斗罗坐镇、天骄齐聚的盛大场面,七人眼底皆藏着几分敬畏,却依旧身姿挺拔,从容坦荡。

      他们今日登门,无恶意,无争锋,无挑衅。

      自年少魂师大赛一战过后,他们便深知月清玄与元罗的天赋恐怖,深知双极致冰武魂的碾压之力。多年过去,二人之名依旧响彻大陆,稳压所有同龄魂师,成为新生代难以逾越的巅峰。

      此番到访,一来是久别探望,二来是心生敬佩,想来亲眼见见,一年之后,这两位武魂殿顶尖天骄,又抵达了何等惊人的境界。

      七人的目光,几乎在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场中两道极致反差的身影之上。

      白衣清峭,少年英气,身姿小巧挺拔,淡蓝色眼眸澄澈透亮,鲜活坦荡,正是名震大陆的月清玄。

      侧方青年挺拔颀长,气质孤冷,琥珀色眼眸深沉淡漠,周身冰寒气场凛冽霸道,是冰封万里、杀伐无双的元罗。

      二人静静并肩而立,气息内敛,无半分威压外泄,看似平和无害,可七人皆是同龄顶尖强者,一眼便感知到二人体内潜藏的、深不可测的八环巅峰底蕴,远超自身同阶水准,底蕴浑厚,深不可测。

      月清玄看着多年未见的史莱克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敌意与疏离,依旧是那副坦荡纯粹的模样,淡蓝色眼眸干净澄澈,带着几分温和的好奇,少年心性直白坦荡,不记争锋,不存狭隘。

      元罗依旧清冷寡淡,周身寒凉气场微敛,唯独目光牢牢锁在身侧少年身上,对周遭所有生人、所有目光、所有审视,皆漠然置之,万物不入眼底。

      场中瞬间静谧下来。

      风雪停栖,天光温柔,满殿长辈静静旁观,年少天骄遥遥相对。

      二十一岁的双冰天骄,历经二十载风雪守护,本心澄澈,深情暗渡。

      一年沉淀,一朝来客。

      霜年秩满,心河暗涌,藏于寸心的深情未言,恰逢山海归客登门。

      无人知晓,清冷孤高的冰狼少年,早已将此生所有温柔尽数赠予身侧之人。

      无人察觉,澄澈鲜活的冰系少年,心底已然悄然种下懵懂心动的种子。

      岁岁霜华如故,寸心深情不言。

      风雪藏私语,朝夕渡心河,所有隐忍、所有偏爱、所有双向奔赴的深情,依旧静静藏在武魂殿的漫漫风雪之中,待来日春风渐起,悄然盛放,岁岁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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