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视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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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外婆在厨房煲汤，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她自然地开口喊道：“收拾一下，来吃饭吧。”
......
没有回应，她拿着汤勺转过头，责备的话语还没出口，她愣了一瞬。
柴绒哪还有个人型儿，整张脸又是头发又像是被泥巴糊住了，还滑稽地沾上点绿色的东西，要不是开着灯都能去给恐怖片当配角了。
她立马放下勺子，走近两步，又扯了条毛巾盖在柴绒头上，扯着嗓子叫起来：“快擦擦！怎么搞的，弄成这副样子，没带伞？”
柴绒机械地擦着头发，从上到下，搓的发丝发硬。
“你多大了柴绒？？没伞不知道借或者买一把啊，你看看你脚下木头地板都要被你搞湿发霉了。”
柴绒还是没有啃声，毛巾上的毛球刺的他脸疼。
外婆推了他一把，对他说：“你别站着碍事了，擦也擦不干的，你直接洗个澡得了，快去！”
一片热气弥漫在空中，柴绒把黏在身上的衣服都脱下，又钻进浴缸里，他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任头顶的水流冲刷自己毫无血色的皮肤。
轻松了。
好像，终于可以呼吸了。
但慢慢地，他仰起头，巨大的水流砸在他的眼睛上，鼻梁上，整张脸。窒息的感觉又漫了上来。他忍不住张开嘴巴，汲取到的却不是空气，他看上去难受极了，又好受极了。
柴绒用湿哒哒的手擦了一下因为雾气而模糊的镜子，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他抓了把头发。
外婆坐在主位上。
柴绒打量了下外婆的神色，吞了下口水，慢慢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温顺地垂下眉眼，主动开口说：“外婆，我不是故意淋雨的，实在是雨下的太突然。”
“你不就是生了个小病，别搞得要死要活一样。还让我这么操心，怎么，还要天天接送你上下学是不是？”外婆声音越说越大。
外婆是以为他在因为请假，生病还要去上补习班的事情闹脾气。
“不想去就不去了，搞得好像谁逼你一样，要我说也别上什么钢琴课了我看你物理化学什么的学的也不怎么样啊，你知不知道一节课多少钱，你也该懂点事了！！”
“现在好了，你看你接下来怎么办，本来发烧就还没好，又淋了这么大一场雨，明天早上你还能起来去上学吗，又要耽误学习！！！你们老师都跟我说了......”
原来你没有逼我吗？
柴绒只是低着头，他连表情都没力气做了，却听到外婆说：“柴绒，你很得意是不是？”
柴绒连忙解释道：“没有啊，我不是，只是头太晕了。”
“你就跟你妈一样！白眼狼！！”
......
外婆把筷子搁下，自管自回了房间，只留下一句：“反正跟你说什么你也不听的，你快吃吧吃完就去休息，这样才能好。”
柴绒夹了一筷子的青菜，什么味道都没有，他左看右看，只是悬在空中，伸不出去筷子。
算了。
他慢慢咀嚼起碗里的大米饭，从口腔左侧嚼到右侧的牙。
好像有什么东西滚到了饭里面，柴绒把头埋得更低，大口吞咽起来。
好奇怪吧，泪水是咸的，米饭是甜的，到嘴巴里居然成了这么恶心的味道。
他止不住地想，难道痛苦和责骂也有营养价值吗？
柴绒没开灯，他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去找在房间里的碘伏。
雨还是太大了，不过他确实是有些急了，没看到有个阶梯，踩空摔在了地上，但好在他今天穿的长袖，磨破的地方也是在手掌根本，不明显也并...不是很疼。
他稍微处理了一下，贴上了个创口贴，不知道身子是冷还是烫，柴绒抖的差点没撕开。
柴绒打开手机，还好放在挎包里面，还能开机.…..
等等，他突然想到什么，还是把灯打开了，果然琴谱上标注的指法已经糊成一团，纸也粘连在一起，像是已经要被泡烂了。
柴绒跪坐在床上，脑中闪烁无数赵老师无用的教诲，“你怎么这么蠢啊，还不努力，怎么跟别人比？要不是你跟了我这么久，谁还想管你？”
算了。
他只好翻到最惨的那一页，放到桌面上晾干，等他恢复点精神再用吹风机一点一点吹吧。
没事的啊柴绒，重新标一遍不就好了。
他侧躺着，屏幕还是在时间的首页面。
没去看周壹的演出。
他没有周壹的联系方式。
对，他连说一句抱歉的渠道都没有，他连演出的名称、连具体的地点都不知道，或许周壹只是跟他客套一下，也没有很在意他去不去捧场吧，周壹有那么多朋友，不差他一个，他们明明还没有那么熟，不然怎么会.…..
但是周壹对他真的很好，是他失约了。
柴绒点击了某视频软件，尝试搜素关键词。
“H市xx区乐队演出”
“9月20日”
“周壹”
他往下翻在一堆干扰的陈年视频里找到了一条发布于3小时前的视频，位置和光线都不算好，甚至前面还有一个人头时不时跳起来挡住了镜头。但柴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周壹，不是他有多熟悉，是周壹实在是太扎眼太突出，柴绒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
周壹有些懒散地站着，琴身贴在小腹的位置，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但台下却叫的很起劲。推弦时身体随着音乐旋律自然后仰，和身旁的键盘手交换了个眼神，配合默契能看出来花了不少功夫，他又顺着视频打的tag看了些别的视频。
没想到周壹还真的有直拍，这个清楚多了，画面里的周壹轻轻咬着下嘴唇，右臂压在琴上做支点，脚下踩着节拍，指尖的拨片闪着光，所有张扬的动作都留有余地。
柴绒以前从不听这种类型的歌，他也还是欣赏不来，他不知道弹得好不好，只是周壹看上去很享受。
“谢谢大家！”
“啊啊啊啊啊——”台下一片躁动。
结束了，柴绒连着点了几条赞，把声音关掉又看了一遍。
这样的周壹，他没见过，有些陌生，台下的观众离主角好近，他却离周壹很远。
他把手机放下，久久不能平复，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可以这么割裂吗，昨天他们可以靠着头睡在一起，在上课的时候悄悄说着小话，而今天他却只能通过屏幕通过别人的镜头才能窥探到那么闪耀的周壹吗？
他不嫉妒周壹，他最讨厌和别人去比了，他只是由衷地想夸赞周壹，好厉害，如果自己在现场，他那么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他那么一个容易尴尬害臊的人，在那么小那么闷的场馆，一个侧身，可能只是挥舞了下灯棒就能感受到身边的人的温度，但他还是想为周壹欢呼，为周壹尖叫，也许在别人的怂恿下让他送束花也是愿意的。
柴绒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外——”
嗓子沙哑的说不出话来，像有跟鱼刺卡在喉咙里，声音像创口贴上的小黄鸭一样难听。他想坐起来但浑身发软，又倒在枕头上。
无奈他只好给外婆拨去了个电话。
他听见外婆的手机铃声响了，听见她冲进自己的房间，听到有力的脚步声到了自己面前，他怔怔地仰起头。
外婆撩开他有些湿的头发，用有些粗糙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退烧了。”
柴绒含糊着“嗯”了一声。
“等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来，饿了吧，吃点东西下去。”
柴绒点了点头。
过去了都过去了，在长辈眼里多尖锐的话好像只要说一句吃饭了，就是给台阶就是在服软了，柴绒深知这个道理，他甚至还有些意外，毕竟外婆连这样的让步也很少。
柴绒被搀扶起来，搭了个小桌板在床上。
外婆别过眼睛，说：“学校的事先放一边吧，还是身体最重要。”
......
柴绒吃完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病拖了一天，到周三早上才去上学。期间杨承启给他发了信息，问他怎么回事又祝他快快好起来。
现在是大课间的休息时间，不少同学在走廊上乱逛，他戴着口罩，轻飘飘地穿梭其间。
柴绒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大家都挨在一起聊着天，还有些同学埋头拿着笔。周壹并不在，桌子上的试卷被叠得整整齐齐摞在一旁。
“回来了。”崔寻先注意到他，和他打了个招呼。
戴应乐随即转过头，他声音有些大：“你可算回来了。”
柴绒礼貌地笑了下，点了点头。
“你和周壹周末去哪玩了？”
柴绒整理书包的手还停在空中，他眉头微微皱起，“啊？”
“你啊啥？他也没来上学啊，我们都以为是你们两个周末玩的太嗨了。”
“周壹请假了？”
“对啊，你不知道吗？”
戴应乐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你们两个的卷子都是本小爷理的，看看看看，快累死我了......”
柴绒没认真听，只是在戴应乐停下来后，有些焦急地问他：“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班主任没说，我不知道。我去？你们俩真不在一起啊，就算是生病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们俩去医院约会了吧，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柴绒竟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咳嗽了一声。
视奸算吗？
152个视频，柴绒全看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