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明暗 第13章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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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晦明晦暗
“老头闻过他信息素，十年前。”路西感到头痛欲裂。
“操心你自己吧，你的哨兵看上去不傻。”岑时雨不断通过共感安抚着路西躁动的神经，他没想到一个初步绑定的领域反应能强到这种地步，两针抑制剂竟然都不起作用，不禁在心中大骂聂丛锋。
聂丛锋不紧不慢地脱下军装外套递给随员，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至肘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随着手腕的转动，半指手套薄薄的皮料紧贴着骨节分明的手，在茎突上摩挲。他没有使用擂台边的阶梯，而是单手一撑台面，轻巧翻身而上，落地无声。
“请。”他朝凯恩微微颔首。
裁判尚未宣布开始，凯恩已低吼一声，猛扑而上！他的动作迅猛如猎豹，拳风呼啸直取聂丛锋面门！
路西的手指猛地攥紧。他能感觉到擂台上传来的能量波动——凯恩这一击毫无保留，完全是要让聂丛锋当众出丑的架势。
然而聂丛锋只是微微侧身，他背部的肌肉在贴身的衬衫下骤然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拳锋擦着他脸颊掠过，带起的风扬起他额前碎发。在凯恩因惯性前冲的瞬间，聂丛锋左腿如鞭抽出，精准扫向对方膝窝。
凯恩踉跄一步，不等站稳就迅速拧身，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肋部。聂丛锋不退反进，左手格挡的瞬间，右拳如出膛炮弹直捣黄龙，窄而精悍的腰身在拧转发力时柔韧而稳定，像最坚韧的合金弹簧，将下肢蹬地的磅礴力量毫无损耗地传递至上肢。动作间，衬衫下摆被扯出腰带，一截紧实的小腹在光影中一闪而逝，汗珠顺着人鱼线滚落，没入裤腰边缘。
“砰！”
闷响声中，凯恩中拳闷哼后退。但哨兵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瞬间调整重心，单腿扫了出去。
擂台上，两道身影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拳脚相交的撞击声密集如鼓点，合金地板被踏出沉闷回响。凯恩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选择想要速战速决，攻势变得更加狂猛暴烈，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对方碾碎的狠劲。
路西紧紧盯着擂台。面对对方的攻势，聂丛锋反而越来越从容，他的动作已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游走间仿佛突然发现了机会，瞬间移动般出现在凯恩侧翼，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随即拧转、膝撞、锁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在众人以为战斗要结束的时候，聂丛锋覆在凯恩喉头的手，变爪为掌，当胸把对方推了出去。
“咳！”凯恩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聂丛锋没有追击。他站定，呼吸甚至没有太大起伏，只是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
凯恩抹去血迹，眼中闪过狠戾。他周身的信息素骤然暴涨，樟木气味浓烈到让台下一些刚才还意乱情迷的低阶向导脸色发白。
路西感觉到后颈标记剧烈发烫，一股暴戾的情绪冲上心头。他几乎要迈步上前，却被岑时雨死死按住手腕。
“别动。”岑时雨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看。”
擂台上，聂丛锋依旧风平浪静，他甚至没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只是在那浓烈的樟木气味扑面而来时，微微蹙了蹙眉，然后——
他动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聂丛锋已出现在凯恩背后，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脖子，左手手刀精准劈在对方颈侧！
凯恩身体一僵。聂丛锋顺势将他两臂锁死，膝盖朝腰眼顶去，不过两秒就用关节技将凯恩死死锁在地面！
“呃啊——”凯恩挣扎，却动弹不得。
聂丛锋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殿下，您连我都压制不了，怎么跟扎图克斗？就算当了皇太子，也不过是他的傀儡罢了。”
凯恩瞳孔骤缩。
聂丛锋说完便松开手，后退两步，朝裁判示意。裁判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切磋结束！平手！”
谁都看得出最后是聂丛锋制住了凯恩，但没有人会驳东道主的面子，所以在一刹那静默之后，人群欢声雷动。
聂丛锋走下擂台，向主礼台上的皇后微微躬身：“皇后陛下，凯恩殿下武技精湛，周某侥幸讨得平局。方才殿下似乎有些分神，一直关注着台下——”他目光转向玥玛的方向，微微一笑，“想必是心系苏里南向导。”
这台阶给得恰到好处。凯恩刚狼狈起身，闻言立刻挺直背脊，顺势朝玥玛露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笑容：“让周将军见笑了。苏里南向导，不知今晚的第一支舞，是否有幸邀您作伴？”
玥玛瞬间红了脸，在同伴的起哄声中娇羞点头。
皇后在羽毛扇后发出优雅的笑声：“周将军过谦了，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诸位，切磋环节到此为止，请移步偏厅，享受舞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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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丛锋压制了那个樟木精之后，路西的不适感就渐渐消退了。人群渐渐散去，岑时雨对路西低声道：“你先回去，车已经安排在侧门。”说罢紧紧握了握路西的手。
小向导点头，目送岑时雨离开，转身朝侧门走去，他很想去见见自己的哨兵，但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一个恰当的时候。
悬浮车果然等在那里，路西拉开车门陷进了后座。可能是刚才消耗了太多精力和体力，他觉得今天车里的空气格外让人舒服，暖烘烘轻飘飘的，让他有点昏昏欲睡，之前失落的情绪也渐渐飘散了。
感觉到车子缓缓开动，路西假寐了一会儿，再抬起眼皮看向窗外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就清醒了——这不是去往湖边别墅的路。
路西扣了扣挡板，“你谁，说说想干嘛呗。”路西有点拿不准是谁要劫他，心情反而平静，不动声色的给岑时雨发了个信息。
“想和帝国玫瑰小公爵殿下约会，先斩后奏，还请不要介意。”挡板缓缓下降，驾驶座上的人侧过头。
“你——！”路西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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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皇宫宴会厅内舞乐正酣。
岑时雨避开人群，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偏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闪身而入。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一个站在窗边的男人轮廓。男人听到动静转过身，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你迟到了。”男人声音低沉。
“总要确保没人跟踪。”岑时雨平静道，反手关上门，“你要的情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微型数据芯片，放在桌上：“路西法·冯·奥克索亚尼斯，已与周思桁初步绑定。共鸣发生在皇宫爆炸当日，戒断反应持续了约二十小时，目前绑定状态稳定。”
男人拿起芯片，在指尖转动：“周思桁……查清底细了吗？”
“这是另外的价格，我要的消息呢？”
“你还真是执着，为了一个搞不好已经死了的人，背叛主子，值不值得。”那个男人语带试探。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主子，那就赶紧告诉我陆横江的消息，不然哪天我想明白了反悔，你们再请高明只怕没这么容易。”
男人见岑时雨不上套，撇嘴讥笑。“勾弋星，朔月军团蜂虎特战队，最后一次传回消息的地方。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岑时雨反唇相讥，“有没有用关你什么事，你是她的人，怎么不想着如何拿住我，却在这里三番两次的拆台，怎么，也想背叛主子？”
“你！”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岑时雨毫不示弱的盯着他，看他没继续动作，才缓缓道：“周思桁的履历很完美，无可挑剔。档案上显示他的父亲是斯坦利·周同父异母的弟弟，联邦国立大学的教授周启德，在儿子十六岁那年和夫人一起飞机失事不在了，之后周思桁才以‘斯坦利·周养子’的身份进入塔受训。只不过……这个周启德，祖上十八代一个哨兵向导都没有，包括斯坦利和他那个亲儿子周思明在内，全是普通人。”
他抬起眼，看向阴影中的男人：“十六岁，丰收星事件那一年，聂翀大使的儿子聂丛锋也正好这么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再猜猜他在哪儿。”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所以丰收星当事人之一，换了个身份回来了。那么你主子身上那个标记……。”
岑时雨面无表情：“自行想象。”
男人将芯片收进口袋，“继续监视，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动作。”
“那你最好准备足够的筹码。”扔下这句话，岑时雨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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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桌旁，打开台灯。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宋哲，皇家情报处现任处长，皇后娜塔莉最信任的耳目之一，一条钢鬃鬣狗趴在灯下的黑暗处，阴鸷的眼神与哨兵主人如出一辙。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一个加密频道：“主人，‘园丁’的汇报您都听到了？”
“嗯，老不死的没当年的胆气了，几个旧人就把他吓成这样，是时候让他滚蛋了。”
“下一步怎么做还请您指示。”
“谁让我这么慈悲呢，找机会透点儿消息给这些孩子们吧，让他们把老不死的赶紧一锅端，索性也不用我亲自出手。”
“可是主子，那些人也是我们的……”
“什么我们的他们的，在把我嫁给那个阉货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明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