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入戏 第12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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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人生如戏
皇后娜塔莉再度举办的社交活动，名义上是“为宾客们压惊”，实则意图昭然若揭。这回地点选在了皇家猎苑的演武厅——一座融合了古典拱廊与现代合金结构的庞大建筑。厅内中央已搭起合金擂台，四周环绕着观礼席，空气中的血腥气还未来得及消散——这里平日是禁卫军哨兵们的训练场。
邀请函措辞优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所有滞留在首都星的联邦使团成员、帝国尚未匹配的高阶哨兵与向导，以及够分量的贵族子弟，都在名单之列。
路西法出发前，岑时雨为他注射了双倍剂量的向导素抑制剂。冰凉的液体推入静脉时，那种熟悉的钝痛让路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忍一忍，凯恩是那种……恨不得把信息素当香水洒的蠢货，我怕你忍不住跳上擂台扇死他。”岑时雨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双倍剂量能最大程度抑制你的排斥反应和……本能冲动。”
路西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穿着岑时雨挑选的墨蓝色高领丝绒外套，领口严密地遮住了后颈的标记，袖口与衣摆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奥克索亚尼斯家族纹样。紫罗兰色的眼睛因为期待而亮得惊人，心情和上一次出门大相径庭。
“本能冲动？”他挑眉。
岑时雨一边给自己也来了一针，一边平静地说：“初步绑定的向导，会不顾一切的靠近自己的哨兵，注意，是不顾一切。
路西轻笑，嘴硬了一下：“不至于不至于，不是有你在嘛。”时雨说对，他要学会克制自己，不能让扎图克发现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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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抵达演武厅时，场内已聚集了不少人，适龄青年们三三两两交谈，侍者穿梭其间奉上酒水。空气里混杂着各种信息素，这种相亲会的氛围让路西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无需指引，小向导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哨兵。
挺拔如青松的周将军站在齐敬之身侧，穿着笔挺的墨绿色军礼服，肩章与绶带一丝不苟。他正与一位身着白色军服的帝国军官交谈，侧脸线条在演武厅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冷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聂丛锋忽然转头，目光穿过半个大厅，精准地锁定了路西。
那一瞬间，路西感觉后颈的标记狠狠一烫。
岑时雨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他的手肘：“冷静。”
路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能感觉到聂丛锋的目光仍缱绻的停留在他身上，他的后颈像是被轻柔的触摸着，躁动被奇迹般的抚平了。精神图景里，那朵玫瑰轻轻摇曳，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气息。
“哟，看看这是谁。”一个娇柔做作的声音破坏了暧昧的气氛。
玥玛·苏里南在一群贵族子弟的簇拥下走来。她是皇后身边红人苏里南子爵夫人的独子，今年刚满十八，已分化成向导，在帝都以气质高贵与善于交际闻名——或者说，以刻薄与势利闻名。他穿着淡粉色的长袍，金发服服帖帖的梳在脑后，碧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路西三人。
“帝国灾星终于舍得出门了？”玥玛用一把男式的鹊羽扇半掩着嘴，笑声如银铃，“我还以为你要在那湖边别墅里躲一辈子呢。”上次选妃宴之后，关于路西美貌的传闻在帝都甚嚣尘上，本就一直被阿波莎压了一头的小公子更是气不过，非要来找不痛快。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贵族发出低低的嗤笑。
阿尔波尼亚从另一侧走来，今日他穿着一身珍珠白的短款礼服，衬得两条腿越发笔直修长。他仿佛没看见玥玛，径直走向路西：“路西殿下，岑向导，日安。”
玥玛被无视，脸色一沉，扇子一收：“阿尔波尼亚，你倒是很会攀高枝，可惜人家未必瞧得上你。就算老天不开眼让你当上了太子妃，你也一样是贵族家的狗，一辈子都是。”
阿波莎终于施舍给她一个眼神，笑容完美无瑕：“苏里南少爷多虑了，我并不是你的敌人，反而想给你提点建议，想要讨殿下欢心的话……。”看着粉色小公鸡鄙夷又有点好奇的眼神，阿波莎稍稍压低声音，“你还得在努力努力，我听说，殿下……对蠢货过敏。”
“你！”玥玛涨红了脸。她万万想不到这个平时不吭不响的花瓶居然如此嚣张。
他身旁一个哨兵似乎仰慕玥玛，抓住机会上前一步，指着阿波莎，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好冲着看上去更好欺负的路西：“那你呢？不洁之人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奥克索亚尼斯家族的耻辱。”
“巴尔克男爵。”岑时雨温声打断，“如果我没记错，您父亲上个月刚因为挪用军饷被停职审查。您觉得，在这里议论他人的‘耻辱’，真的合适吗？”
巴尔克脸色顿时青白交加。
玥玛咬唇推了巴尔克一把，又将矛头转向岑时雨：“岑向导倒是护主心切。不过，一个失去哨兵却还苟活着的向导，有什么资格——”
“资格？”路西法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紫罗兰色的眼眸缓缓扫过玥玛一行人，路西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笑：“苏里南少爷，您是在质疑帝国总理大臣岑勋大人的收养合法性，还是在质疑帝国对持有特级战斗勋章的向导抚恤制度的权威？或者……”他顿了顿，“您是在质疑皇后陛下亲自任命岑向导为帝国塔高级顾问的敕令？”
一连三个帽子扣下来，玥玛哑口无言，气得控制不住向导素。
“我们走吧。”路西不再看他们，对岑时雨和阿波莎轻声说。
三人转身离开，走了好一段距离才摆脱那股子天竺葵的味道。
路西打开五感屏障，“老头呢，怎么没来。”
“上次我福至心灵挂了个鸟头面具上去，老头就天天捧着琢磨，躲办公室不出来。”
路西皱眉：“你胆子太大了，看在偷钥匙有功的份上算了，下次不许再这样。”
“人多眼杂，快说正事。”岑时雨让小猪从他肩上跳下来四处警戒。
“许擎庚上钩了，我感觉他会答应带我去见帕梅拉。”
岑时雨眉头微蹙：“之前不是讨论过，许擎庚是扎图克提拔的人，来路不明。你不怕与虎谋皮。”
“我怕。”阿波莎诚实地点头，“但值得一试。“但帕梅拉当年是在丰收星外围警戒的时候出事的，如果还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能是她。”
“帕梅拉姐姐没能当皇后，她再无兄弟姐妹，为了不让亚述被夺走，老帕梅拉以支持扎图克掌权为交换，获得了自行选择继承人的权利，如果是这个逻辑，那许擎庚暂时可信。”路西语速飞快。
“我也这么想，如果他真的欠帕梅拉家族人情，就一定不会拒绝我，这是目前唯一能撬动的线索。”
岑时雨低声说：“你的安全第一位。”
“知道了。”阿波莎点了点头。
撤去屏障的一瞬间，阿波莎又恢复了高傲不耐的冷脸，“殿下如若没有别的事吩咐，我就先走了。”路西也陪着他热演，“走好不送。”一脸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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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擂台已经开始了，皇家卫队的士兵抛砖引玉，先打了几场热热气氛。皇后和贵族老爷们姗姗来迟，在看台的最高处观礼席上落座，娜塔莉依旧不忘牵着阿波莎坐到自己边上，以示她对政敌扎图克的孩子也一视同仁的宽广心胸。
不仅如此，她很快找到了藏在角落的路西，远远地冲他绽开了一个热情的笑容，路西表面上淡定回礼，实则已被信息素熏得胃里翻江倒海，阵阵欲呕，只见凯恩·奥克索亚尼斯身着帝国禁卫军的训练服，跃上擂台，台下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道光束打到娜塔莉的座位上，她缓缓站起摊开了双手，“诸位，今日聚会，既为联谊，也为彰显帝国和友邦年轻一代的力量和风采。大家都知道，最近帝都发生了一些谈不上愉快的小插曲，也不可避免的，有一些悲观和消极的声音。但今天我看到这么多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我就知道，冷战与暴恐主义已经成为历史，人类优秀的后代，将不分国界，共同为我们的种族创造光明灿烂的未来！”
毫不意外，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娜塔莉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接下来，我们要请出皇太子凯恩殿下，希望大家不要拘束，踊跃的向他挑战！。”娜塔莉的话音刚落，就有凯恩的部下上去找虐，结果显而易见。紧接着又有贵族子弟不甘示弱，被揍得鼻青脸肿。
凭良心说，凯恩长得不难看，他身形高大，肌肉贲张，充满攻击性的樟木信息素，更让许多向导为之目眩神迷，那个被揍的贵族子弟起了个头，台下的众人便顺势举起拳头“凯恩！凯恩！凯恩！”的喊了起来。
此时，战意已经高昂到极点的凯恩，再环视一周之后，看向了站在齐敬之背后的聂丛锋，他咧嘴不太礼貌的勾了勾手，“周将军，请？”
聂丛锋看向齐敬之，在得到他的首肯之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薄唇缓缓吐出四个字，“乐意奉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入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