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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入梦不知夜微凉 夜幽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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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幽色寂,虫幽鸣,入梦不知夜微凉。
微微泛开眼,那右眸角处一颗痣落点其间,在水雾之中愈发的模糊了起来。
水声荡了过来,击中了腰身,飞入了人耳。
闷热的水雾之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凑了上来。
“……”
江明月清了清眸,望了过去。
手上正揽着一人的腰,那人借着自己顿靠在水面上。
贴的近,檀木香愈发的躁了起来,扑了过来。
“放了我。”那人伸手推去,怒道。
水雾之中,江明月抬眸望去,瞧见了那人被水尽数浸透的青丝,那青丝随意落于肩侧,贴在微微泛红雾气横生的脸侧。
身上衣衫也是尽数被水浸透了开来,微微粘稠紧贴那人的身。
“想走,走到哪了去……”只觉心中一愣,江明月不自觉的暗中幽道。
轻地松了只在那人腰身的手,向上滑去。
“对对对,放了我……”
那人连连嚷了起来,向后退去了几分。
“想走,哪里去?这般模样……”江明月眸中闪过一丝亮光,透过水雾。
视线,游走在面前之人脸侧,脖颈之间,尽数微微泛起潮红。
摸到那人身后垂落的发绳,拽到手中,用力一扯。
青丝尽数飞泻,入了池中,浮在水面,贴在那人腰身后。
一股檀木香愈发烫了起来,扑了过来,将江明月的脑中抽烫了起来。
那人又是嚷了几句,江明月没有回话,紧地将腰身的那手框住,压了过来。
手指不自觉的缠上了那人的发带,轻轻的挑拨着那人身后垂落紧贴腰身的发丝。
青丝透过指缝,而后尽数滑落,蹭地不止人手心手背痒不过。
心颤了下,眨了下明眸,幽声道:“师兄这般模样……还想逃到哪里去……”
话落地,带着右侧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幽地扬起了头,缓地凑了上去。
靠得愈发的近了,上方那人脸上的雾气愈发单薄了起来。
一双春水明眸逐渐挥开了水雾,显了出来,印在了月眸之上。
碧波不止,荡地叫人慌得不敢直视三月春。
匆地将视线移了开来,轻地落到了那人微微泛开的朱色薄唇。
见那人没再挥手将自己往外推,江明月眸中颤了下,轻轻的靠了上去。
愈发的贴近了开来,上方那人带着湿热的鼻息落了下来,打在了江明月的脸侧,挠得他心头惊痒不过。
那人不再是在自己怀中四处动去,静了下来。
江明月愣了下,颤地抬眸望了上去。
只见上方那人一脸暗沉,轻地朝下瞥了眼,幽声冷道:“作呕。”
“……”
……
夜微凉,扰人梦,惊醒方知外虫幽。
江明月缓地睁了眼,屋内幽寂夜色入了眸。
月光跃窗淡如水,心却惊颤个不止。
轻地半起身坐了起来,伸出手来,借着微光瞧了几眼。
只觉手心手背一烫,像是被毛发擦过一般挠得发痒的厉害。
“哼……”
轻哼一声,以手覆面,遮住了梦中雾气渐渐晕开的那颗泪痣。
良久,才将眸从指缝中放了出来。向外瞥去,瞧见了屋外淡如水的月光。
月华之下银装素裹,幽夜之中虫鸣不止,惊扰人梦不知凉。
“怎又梦到了……”
一句轻幽从夜中传了出来,那人将眼从外头月色下移了开来,眸中印出了近处的暗。
脑中又忽地闪出梦中水雾朦胧,那人半湿不透的模样。
“难道你还是在肖想人家!”又是那人一声尖话,在脑海中炸了开来。
江明月眸中一颤,即刻又将视线收回来了些。
怎会那般肖想……
那人厌恶自己至极,只想杀了自己……
盯着床榻边,不敢四处乱瞥去。
良久,心头稍稍缓了下来,这才将手从脸上撤了下来。
透过夜,不见手中白纱布,却也盯着瞧了半天。
窗外几声虫鸣飞入了耳,那人眸中一亮,轻眨了下眼幽声开了口:“无事……”
随即平躺了下去,重新缩回了被褥之中。
盯着上方不见底的夜,伸手将被褥往上扯了扯,盖过了头。
“莫要再想,该就夜寝了……”
一句轻声后,房内只剩淡色素月,与外头飞入的虫鸣。
……
竹影斑驳随风晃,淡月碎影惊人心。
“不要叫我宗主,我不是!”
一句喊话后,寂夜又陷入了沉寂。
良久,传来声声低泣。
那低泣哽咽不断,外头阵阵虫鸣也压不住。
房内,只见一人影蜷缩在床上。
泪满眸,浸满枕,以手遮面颤不止。
床旁,一黑衣斗篷轻地瞥了眼床上那人。
上前将一物轻地放到了床沿边,退后几步作揖恭敬:“少宗主,早些就夜寝吧。”
话落地,除开颤声无回音,那人随即转身出了门入了幽夜的虫鸣之中,不见了踪迹。
屋内,只剩床榻上那人颤泪不止。
瞥见了夜中那人放在床沿边上的东西,猛地挥手将其打出飞落至地。
一声脆响后,那东西跃水一般俏地翻了个面,而后再无声响。
“不是……不是……我不是,才不是宗主……”
颤声后,屋内再无人声,只剩幽泣与外头飞入的虫鸣。
……
素月寒光照千山,幽夜枯枝悬夜中。千山不知月中沉,满宗三月春山荡。
夜渐回温,虫渐止鸣。
好似又是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凑了上来。
掌心忽地一阵刺痛,而后顿生凉意,江明月微微蹙眉,轻哼了声。
手腕处传来微微捏合的力,掌心内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擦去。
“谁!”
江明月惊地拽去,将那手腕拽了下来。
那床沿边的人被拽了下来,背部在床榻上重地击了下,发出一声闷响。
“何人!”
将人拉了下来,江明月当即翻身。
青丝顺着肩侧向下滑落,擦至那人脸侧,他微地俯身压去:“何人,夜半前来做甚……”
话未落地,扑来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脑中霎时一片空白,江明月顿愣在那里,没再向下压去。
身下那人的脸在夜中模糊不清,江明月却惊地别开了头。
感到手腕忽地被一紧,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瞥了一眼。
瞧见自己的手腕好似被轻轻地拽住,那人被自己拽着摔到床榻上也不曾松过那手。
一霎惊开了眸,颤地将视线向下移去了几分落到了那人的脸上。
眸中又是闪过一丝亮光,瞧清了身下那人微微惊慌的脸,江明月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最后颤地闭了上去。
“江……明月……”
幽夜之中,一声轻唤,扰得人心惊个不停。
泪忽满眸,止不住地向下落去,滴至身下那人的脸侧,擦去滑落。
一只手从下方缓地伸了过来,轻轻地挥开散落的青丝,向后挂去,而后将自己眼角处的泪擦去。
“不要哭……江明月……”
泪如雨丝断了线,随声轻唤落不止。
江明月轻地低下了头,任由青丝尽数散,遮住自己的脸。
唇轻颤,不让那人看到自己泪落不止。
泪雨点,落至身下那人衣襟处,尽数浸染开来,晕开几片泪花。
良久,颤泣止。
江明月微微抬头泛开眸,眼尾微泛起来红,衬得眼尾那颗痣愈发的暗沉。
盯着身下那人,颤着唇齿向前微微靠去:“为何……”
“……”
话未尽数出,亦无何回应。
唇齿轻止颤,头微微地凑到身下那人上方。
紧地盯了过去,瞧见了那人脸上擦过自己的发丝,微微颤了下眸。
“为何要杀我……师兄……”
一句颤声落地,屋内无任何应承,静如死水。
外头,幽夜之下。
虫鸣渐地四起,传入屋内,盖住那人落泪幽泣。
……
虫鸣之夜,不知何处门窗忽地一声响。
惊得床榻之上那双暗眸睁了开来,撑床直起。
四处望去,只见幽夜不见影。
伸出右手来,眸中一亮,白纱布仍旧缠在其上。
兴许是睡觉时蹭到了,缠的有些许松了。
轻地扯开白纱布,夜风微来,徐的掌心忽一凉,手腕处却温得发烫。
屋外,虫鸣忽地又四起,惊扰微夜晚不眠。
愣着看了许久自己的掌心,那道伤口好似有些许愈合了些。
江明月幽地凑了上去,细地瞧了瞧。
手腕上,没有任何痕迹。
梦里的那人拽住自己的手腕,是要做甚?
只觉掌心微微发凉,蹭上心头压住了伤痛。
朝外望去,已然夜深幽寂。揉了下额头,清了下眼。
而后缓地下了床,走到床榻跟前弯腰拾起了什么,拿起外衫出了门。
捏诀御剑飞入寂沉黑夜之中,不见了踪迹。
……
鹤生四起不休,浮云携阳同起,照地快阁宗整山遍布金鳞。
后山,一缕阳光飞泻入洞内,入了石板沿边那玄衣人红肿的眼。
见晨阳,又瞧了瞧石板上那青衣紧闭的眸,那玄衣者便起了身朝外走去,幽道:“也不知晚晴如何了……”
离了洞穴,向外走去。
又是几声鹤鸣,一黑斗篷速地踏风飞了过来,直跃入洞内。
翻滚几下,稳稳顿在石板前。
轻地瞥了眼石板上那青衣者微微睁开的眼,低头作揖恭敬道:“朱宗主。”
良久,那石板上青衣才微微颤了下眸,张了张嘴:“晚晴……”
不见神情微动,那人就呆愣着眼望着洞内上方穴壁。
“少宗主,已无碍。”
“……”
“宗内魔物已灭,莲长老坐镇带弟子重修,一切照旧。”
“……”
“春华命魂已灭,未寻得尸骨。”
“……”
那青衣者眸中微颤,一滴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那黑衣斗篷见了,颤了下唇,微微张了口:“少宗主……不愿接受鱼纹玉……”
那青衣者轻地将手指颤了下,合了眸。
“是。”
那黑衣斗篷便轻声应了句,转身跃出了洞穴不见了踪迹。
……
一声鹤鸣尖声,刺入门窗入了人耳。
床上那人蜷缩着身子,红肿的眼不知在望向何方,呆滞空洞。
又是几声鹤鸣尖入了人耳,那人听后不自觉的又颤泣了起来。
将头深深埋入被褥之中,无力地攥着衣袖,口齿不清幽泣不止:“我才……不是宗主……母亲,才是真正的宗主……”
忽地,眉心间一缕金光闪了下。
那人顿时止了颤泣,爬了起来朝四周望去,满脸惊慌:“哪里,在哪里。”
匆地下了床,一把将地上那块玉给抓了上来,拿起灵剑直冲了出去。
指尖轻点眉心间,飞出一缕灵丝,那人见后喜了起来,颤唇唤道:
“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