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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离人不复 幸者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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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东晚晴落地,沉脸望向四周,冷道:“怎在此处?”
轻地瞥了眼身前那缕金丝,微蹙眉:“你确定,人在此处?”
话未落地,一阵轻风吹来,徐得树叶沙沙作响。
东晚晴轻地抬了头,躲开了吹来的枯叶。
那枯叶被躲开,放出了一双红肿的眸。那双眸,在被放开的一瞬映出了一道青衣身影,惊颤了下。
风声一下子颤了起来,四处乱飞,卷起枯叶狂舞不止。
“哐当——”
东晚晴的配剑被松了开来,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张了张口,颤着唇,话还没说出东晚晴便飞奔了过去。
如离弓的箭矢,刺破速风,直达那青衣身影数米远。
又是几眼望过去,当即满眼的泪花飞了出来,开了口哭喊道:“母亲……”
一下子扑了上去,将那青衣身影环抱住了。
“母亲……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东晚晴将头深深埋入那人的衣襟,让人瞧不见她此刻的神情。
衣襟被泪水浸透,在那青衣人胸前开出朵朵泪花。
风顿住,那青衣呆愣着眼,双眸平视不知在望向何方。
瞧见紧框住自己的那人,哭得愈发的厉害,那青衣不自觉僵地伸出手,直直地摸上了那人的头,轻抚了两下。
暗沉的眸,不见何神情。唇却微微张了开来,不禁微微颤了几下:“晚……晴……”
“在,我在……”
怀中那人当即颤声回道,轻地在自己胸前又蹭了几下泪水。
“好……”
那青衣颤唇虚声开了口,便忽地闭眼向下倒去。
东晚晴惊了起来,一把将那人死死环抱住,慌道:“我在这里……母亲,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人……”
那青衣者眉心中忽地闪过一丝光亮,而后显出一枚朱砂痣。紧地攥住了东晚晴的手腕,轻地蹙起了眉。
东晚晴见后,赶忙将人平放到地上,轻轻的抚眉,唤道:“母亲,母亲……”
被攥住的手腕忽地发酸,识海中灵力一阵发狂。
灵力渐渐地汇聚在被攥紧的手腕上,而后缓缓沉了下去。
东晚晴脑中一阵发昏,不禁晃了两下眼,轻地撑地,道:“怎……回事……”
还未将话说完,便两眼一昏倒了下去。
风,轻地吹了过来。
卷起几片枯叶,擦过地上紧靠两人的身旁。
那青衣身影眉心间那颗朱色暗痣,忽地亮了下。
而后轻地颤了下唇,微微泛开了眼。
察觉身旁被轻压,侧头,惊颤下眸开口道:“晚晴?”
赶忙起身半坐,伸手将身旁那素袍者扶了起来。探了下那人的鼻息,又细地瞧了瞧东晚晴衣袍。
没瞧见血渍,便松了口气。
忽地察觉空中一道速风擦来,那青衣者惊开了眼抬了头。
望了过去,冷道:“东痴!”
空中一道玄黑衣袍者踏剑直地飞了下来,半跪在二人身旁。
伸出去的手,在瞧见那青衣紧蹙的冷眉怒眼,便顿在了半空中没再向前。
轻瞥那青衣一眼,颤了下眸,幽道:“可还有事……”
“哼——”
那青衣者冷哼了声,即刻直起了身将东晚晴一把揽在怀中抱了起来。
转身,迈步就走,多余一眼都没有给那玄衣者。
轻地一阵风吹来,几片枯叶旋落到二人间愈发拉开的距离,将死寂的空气给微地划破了开来。
那玄衣者没追上去,只敢微微地伸出了手:“我……”
青衣者闻那人出口的一字,没搭理。
微地垂了眸,瞧向了怀中那素袍,蹙起了眉。
又踏出几步,抬头冷视前方,幽道:“舍得闭关出门了吗?”
那玄衣者闻言,闭了微开的口。轻地将手收了回来,目送那青衣者离去。
……
千山居外,几声鹤鸣也遮不住屋内的叫喊。
“哎呦欸,哎呦欸,不得劲了,毛球,快来给我揉揉!”
只见落千山呲着个牙,侧着身子扭在床上。
本来还想外出去探探朱宗主的情况,从毛球那得知朱宗主没有事后,落千山便开始浑身不得劲嚷了起来。
见毛球没理会,便又嚷了起来:
“哎呦欸,我感觉浑身不得劲了,快要寄在这里了。”
喊了几句,又瞥了眼毛球,撅起嘴来继续嚷了起来:
“我寄了的话……就只好委屈你再去找个炮灰顶上去了……”
闻言,毛球从床上飞了起来,白了一眼:“死装……”
一脚踹到落千山的背上,冷道:“哪里不得劲了?”
“那那,那儿,后背好痛。跟被磕着了一样,那魔物一巴掌扇的真狠不过啊!”
落千山赶忙扭过身子,扑到在床上,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嚷了起来。
“一脚踩死你得了!”
毛球嚷了起来,却是轻地蹭了蹭,上去揉了揉落千山指的地方。
落千山一脸得意,翘起嘴来,道:“欸,得劲!”
见毛球没回话,落千山便又张了张口。将要说些什么,门外却忽地一阵轻敲声打断了自己的发话。
“师兄……”
“……”
屋内,空气瞬间顿了下来,落千山翘起来的嘴角一下拉了下来,抽了抽。
干笑了几下,爬了起来朝外头望去,一把薅住了毛球往衣襟内塞去:“别说话了。”
麻溜地下了床,扯着外衫穿了上去。
缓步向外走去,轻声嚷道:“江明月,他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将门一推开,迎着将眉眼弯了起来,道:“师弟,可有……”
忽地见到了江明月微微红肿的眼,脑子一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将门打了开来,轻轻的笑了下。作揖邀人入门,轻道:“不知师弟的手,可还有事否……”
“哎呀,能有什么事。男主被刀捅穿,成筛子了也没事的啊。”落千山不禁心中嚷了起来。
惊地回过神来,心中惊道:“不对,我在说些什么话啊!”
闻言,江明月幽地将敲门的右手缩回了袖中,朝后藏去。
轻地瞥了眼落千山后,便收回了眼垂眸冷道:“无事……”
“嗯,无事便好。”
“宗主召见,大堂集聚。”
扔下这句话,江明月便转身离去了。
落千山随即关了门,向内走去,不解嚷道:“还专门通知我吗?他宗门玉令不是在我这里吗?”
还未思索个什么出来,识海内便一阵翻涌,从中飞出一枚玉令。
玉令下方,显出一行小子出来:
凡宗内幸存子弟,尚有余力,速聚大堂——朱萱。
“太好了!”
见落款人名,落千山欢了起来,连连锤了几下胸口:“是朱宗主啊毛球,太好了!她没有死!”
毛球幽地探出了头,眸中暗沉不见何种神色,暗中幽道:“那小子,真的舍得吗……”
……
几声鹤鸣轻地唤了起来,将快阁宗环了起来。
天明,月夜已去。
离人不复,幸者悲。
大堂之外,寂寥几波零碎的弟子。皆满眼暗沉,不若先前那般明。几乎每个身上都带有些许伤痕,有的伤痕衣袍根本遮不住。
“桑落,你脖颈间伤得好重,还来大堂,不要紧吗?”一句轻声问候,从中传了出来。
面前那人轻地扯了扯自己衣襟,向上拉去,遮住了大半脖颈间伤痕。垂眸幽道:“无事,不要紧的趋尘师兄……”
旁边三两个见后,轻地蹭了下那问话的人,将他拉到一旁去。
转过头,面向桑落支支吾吾开了口:“那个……桑师弟啊,何师兄……事已至此,还请……”
那几人话还未说完,那桑落便紧地收下了手低了头,攥紧了衣袖。
眸中微颤了下,轻声道:“无事,都怪那宗内细作……”
话未说完,便扭头向一旁走了过去,幽道:“宗主到了……”
堂上,一青衣身影缓地上去落座。
众人见,皆面朝作揖恭敬:“朱宗主。”
“落座。”
青衣者微拂袖,扫视下方幽道。
“是。”
一句回话后,众人纷地直落座。
又是一次外堂聚集,人却少去了大半。
朱萱轻瞥堂下,微蹙了眉。
“他竟,真的舍得……”毛球幽地探出了头,朝堂上那人脸上望去幽地开了口。
又瞥了一眼身侧的那人,冷哼了声:“那又怎样,还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话一说完,便溜进了落千山的衣襟深处内藏了起来。
“……”
江明月略微朝一侧瞥去,细地瞧了瞧落千山的衣襟,暗道:“刚刚,那圆溜白毛是不是说了什么……”
落千山左右看去,没瞧见东晚晴,微微侧身凑去轻声道:“师妹呢?”
那人掀起微风徐来,其中涌出一股淡淡的檀木香,直地扑到了江明月的鼻中。
淡香,又像是梦中那般雾气袭了过来,将江明月的脑中烫了起来。
江明月当即向后退了退,瞥开了眼,冷声回道:“师妹,情况不甚好,需静休。”
“哦哦,好的。”得了消息,落千山便退了开来,直地端坐了起来朝堂上望去。
这才发觉,堂上那人好似与平时有些许不同。细地想了想,暗中幽道:“朱宗主,怎开始点朱砂痣了?”
没多想,便四周瞥去找了起来。没瞧见想找的那身影,不禁暗自嘀咕了起来:“秋裤人哩?奇怪。”
“宗内惨遭魔物袭击,大量弟子不幸丧命于魔爪之下。然细作已就地正法,而三年一度悬令单将至,望幸者尽早重整旗鼓。”
堂上,那人一字一句将话说出。
轻瞥了眼堂下,瞧见了桑落与其余弟子红着眼眶,紧闭的唇。
轻叹了口气,幽声道:“此次宗内魔物袭击,是我防范不及时,才会造就如此重大损失,令众多弟子白白丧了生。”
话一落地,众人便微地抬了头向上望去。
那青衣者见了,又开了口:“凡幸者,日例灵石每月额外增五十。宗门内阁楼,不论外门内门弟子,皆可自由出入。”
“多谢朱宗主。”
见众人应,朱萱便起了身,挥袖转身:“无事,便散会。”
正迈步向前走去,身后传来一句轻唤,将人给喊住了脚步。
“朱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