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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炮灰怎能杀男主 为何要杀我 ...

  •   风萧萧,声不止。

      吹得人面发四纷,扰得心惊不知为何。

      幽林之中,一玄衣影怒持剑乱斩。

      “给我出来!”

      “……”

      不见任何回应,那人影愈发躁怒了起来。

      挥斩,前方一排树木一齐向下倒去,轰得一声巨响。

      “还有心思来找我?”

      林中,忽地传来一声幽暗声。

      那玄衣人跃入林中深处,仍不见回话者。

      “滚出来!先前重伤我还不够,现在,竟敢!”

      玄衣者,怒颤眸,死盯周身树木。

      “对,我就是敢。东宗主,还不如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那些话。”

      “……”

      “话都在那里了,信不信由你。”

      话一落地那林中便没有了声息,那玄衣者不论怎般挥砍都不见应话。

      “哼——”

      玄衣者落地收剑,冷哼了句。

      朝林中瞥了眼,紧咬牙转过身跃步飞走。

      ……

      “毛球,东晚晴没事吧……”

      晚晴居内,落千山焦急地半跪在床沿边凑头前去。

      毛球轻地落在躺在床上那人的胸口处,发出一阵亮光来,微微探查了一番,睁了眼:“暂时无事,应该吃过灵丹了。”

      瞧见那人胸口处一个大窟窿,衣襟尽数被血染成层层朱色浪花,落千山不由得心中一颤。

      轻地上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颤声开了口:“怎么会这个样子……伤得这么重……”

      “吱呀——”

      门外一阵轻响,一黑斗篷速地入内,越过屏风步至床前。

      “谁!”

      落千山惊转身,伸手朝剑柄摸去,挥手挡住后方床榻之人。

      “我是秋实,朱宗主的暗卫随从。”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玉牌,扔了过来。

      “哐当——”

      玉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跃水一般,俏地翻了个面。

      落千山轻地望去,只见地上一只似令牌,色泽温润,如鱼身形。

      “像鱼的牌子……”

      暗中嘀咕了声,当即收了剑作揖:“那便交由前辈照看。”

      “自是。”

      那黑袍者冷声道,侧过身去让道,落千山便走了出去,轻地将门给带了上去。

      屋内,那人轻地伸手将床榻被褥掀开,浸透毛巾轻地擦拭其嘴角血渍。

      ……

      步道上,幽夜声箫,风不止。

      “喂,毛球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落千山揪着毛球,凑上去开了口。

      那毛球溜了下眼珠子,挣脱了开来,在空中晃悠了几下:“你……真的不清楚吗?”

      “废话,晓得还问你干嘛!”

      他即刻回道,撅起了嘴:“你说啥,说我想杀了男主吗?”

      毛球没搭理,往前蹭去。

      “我嫌命不够长啊,敢起那样子的熊心豹子胆。男主啊喂,我一个炮灰怎么会想杀男主。”

      顿了下,想起了林中碰到江明月他那副冷臭脸。

      心中一颤,惊得厉害。

      那毛球好端端的飘了出来,说什么:

      “你想杀了江明月吗。”

      “江明月!我想杀了他?”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落千山当即捂住了毛球的嘴,朝四周瞥去。

      ……

      “这毛球真不靠谱……”

      瞧着那前方的背影,落千山暗自嘀咕。

      “真不知道吗?那为什么,上回他会杀了江明月……”

      毛球轻地朝后瞥了眼,暗中幽道。

      ……

      虫鸣渐醒,木渐摇,扶摇直上鲲鹏路。

      一道素白衣袍御剑速地从上空飞了过去,抬眸微视。

      晨露微起,日升代月挂,五菱彩绸绕山间。

      “哼……”

      那人不禁闷哼一声,将右手抬出垂眸望去。

      袖上尽数被血浸透,手中一个窟窿瞧得人心惊。

      顾不上这般伤重,那人轻地上手捏了几下手掌,而后挥袖将整只手藏于身后。

      ……

      “轰——”

      一声巨响,残断崖下方飞出一玄衣人影直冲云霄。

      顿愣在上方,朝下头瞥去,蹙眉冷声道:“还真的,什么都不见了……”

      沉寂片刻,幽声开了口:“真的是,那样的吗……”

      而后持剑刺入厚云之中,不见了踪迹。

      ……

      “哎呦欸,不得劲了!”

      一声惊呼,从千山居内传了出来,被四起的鹤声盖了过去。

      只见,落千山后背裸露趴在床上。

      那毛球轻轻的蹭下一旁的药膏,就落到落千山的背上上下擦去。

      “……”

      落千山没再叫喊了起来,愣了神盯着那药膏,幽道:“凉飕飕,还挺管用。”

      扭过头,侧脸伸手,望去手心。

      眨了下眼,垂下了眸:“怎么,又这个样子……”

      “什么?”

      毛球蹦哒一下落到落千山眼前,嚷了起来:“你刚刚嘀咕啥。”

      “没啥,我要睡会儿毛球。”

      “行行行,你修养会儿吧。”

      ……

      后山,微风四起,折落几片枯叶卷得四处纷飘。

      一素袍人影,警觉瞧向四周,速地飞了下来跃入洞内。

      跨入十几步,轻地瞥了眼洞内便顿住了脚步。

      ……

      “叮铃——”

      一声脆响,从洞内传出,卷起枯叶向外飞,纷纷周卷,旋至落地。

      石板上躺着的人忽地睁开了眼,眸中暗沉,垂眸缓起。

      轻轻的向外挪去脚步,走至白袍身前。

      “伸手。”

      白袍轻声道了句,那人便微微抬眸将手伸了出去。

      一枚通体血色丹药便被放到了那人手掌心内,白袍见了幽声道:“这是回魂丹,吞了吧朱宗主。”

      话音落地,那白袍便转身朝外走去。

      那人愣了下,待白袍不见了踪迹才将手中那药丹吞入,缓步走向石板上平躺下去。

      暗沉的眸直地盯向上方微颤的烛火,良久才缓地闭了上去。

      鹤声四起,云渐苏。

      人影微动,遍布宗。

      ……

      见一玄衣者迎面而来,白袍微低头作揖:“师尊。”

      风肃顿,悬静于二人间。

      玄衣者轻握剑柄,紧盯前方那人眉心。

      剑微出鞘,印出人垂眸的睫毛。

      一片枯叶随风落,朝下飘去,落到二人之间,翻转了个身。

      那玄衣者眉心忽地亮堂了下,顿时惊地颤了眸,冷道:“无事就回居所好好修养一番吧,明月。”

      “是,多谢师尊。”

      白袍应道,抬头,面前之人已转身匆匆向远处走去。

      ……

      明月居外,三两叶声箫不止,你推我搡。

      屋内侧房,水雾朦胧,模糊不清,隐约能透过雾纱瞧见里头正躺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浴桶边,青丝散落被水尽数浸透紧贴在肩侧,身后。

      “哼——”

      水声轻起,右手从水面挑了起来,瞧了瞧手掌心的那处伤口,不禁轻地哼了声。

      雾纱之中,水珠顺着手向下滑去,带着几丝血色溅入水中。

      看了良久,仍不见那人有何动静。

      外头传来几声鸟儿脆声,他这才回过神来,轻地揉了下眼将雾从眸中挥去,清了下眼。

      那人右侧眼角下一颗痣,被擦得愈发明了起来。

      点落其间,与眸相衬。

      明眸如月,落于星空。点痣如星,落至月侧。

      或是感到有些许困乏,那人将右手伸了出水上,搭在了浴桶边上。

      人渐渐地失了气力,缓地滑了下去,整个都沉入了水雾之中。

      又是几声鸟儿脆响,却入不了人耳之中。

      ……

      “你死吧……”

      一声轻泣入了耳,胸膛一阵刺痛,脑中一片空白。

      “……”

      缓地睁开了眼,面前跪倒在地那人见了,又是用力的将手中的剑刺了进来。

      冷风吹来,刮过脸侧,直地想将脸给刮破,将骨头给剐蹭开来。

      满眼冷泪,占据了视线叫人瞧不起面前那人究竟是何神情。

      “师兄……”

      好痛,剑刃又刺入了几分,江明月痛得颤了起来。

      手直地从那人肩侧滑了下去,唇齿颤不止又是轻唤了声:“师兄……”

      “去死吧,江明月。”

      那人只是冷地回了句,松了握住剑柄的手。

      心头一阵刺痛,鼻腔中尽是血腥铁锈味。

      血,生咽不下去,直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泪花满眸,不见眼前之人是何般神色,只一句冷声入了耳。

      心低泣了起来,忧伤占据了主导,眼前之人却浑然不知。

      信得眼前之人,却被冷刃夺了命。

      江明月颤了眸,抖地将手伸了上去握住了胸口处的剑柄。

      温热的血透了过来,浇上了心头,却是凉意横生。

      消恨长,长此起伏,终据心头。

      如野草般,狂生不止。

      “为何,要这般……”

      吃力的将话从口中挤出,面前那人无任何回应。

      见状,心中顿时冷笑不止,原来一切皆是自己一厢情愿。

      “为何要杀我,师兄!”

      一声带着铁锈的嘶吼飞了出来,将死寂的空气撕破了开来。

      ……

      “哐当——”

      门窗突地被风吹响,惊地淡水雾中人开了眼。

      呆滞着眼,朝前望去。

      良久,颤不过起伏的胸膛才稍稍缓了下来。

      而后将手缓地从浴桶边收了回来,手掌处又是渗出血来不止。

      轻瞥一眼,地上早已被滴出一片血渍。

      缓了缓失控的呼吸,便将手捂上了脸。

      透过指缝,眸中暗沉,幽地开了口:“怎又梦到了……”

      话未落地,那人便从淡雾中起了身,瞥了四周几眼,冷地将眼收了回来。

      ……

      屋外,鹤生渐隐,日落随声渐沉去。

      江明月端坐在案桌前,已然着装整齐。

      一束马尾低垂在身后,与平日相比歪了些许。

      就那般,盯着右手的白色纱布。

      轻地蹭出另外一只手,张了开来。

      良久,幽地开了口:“还是被封了,使不出来……”

      说罢,便轻蹙眉,抚额头:“上次灵力被封,是怎样解封的……”

      透过指缝,瞧见了透过窗缝跃入的一道银素月光。

      没想起来,之前自己是怎样解封灵力的。

      脑海中却又蹦出那人浑身是血,紧握剑柄,微微张口模糊不清的模样。

      惊颤了下眸,站了起来。

      缓地走向床前,掀开被褥躺了进去。

      瞥向上方高高的房梁,眸中暗沉渐地合了上去。

      ……

      月夜流转,片刻不歇。

      林中风四起不休,房屋内门窗被掀起,惊地颤响一声。

      窸窸窣窣中,好似是外头夜虫幽鸣,又好似是有人靠近了过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透过窗缝跃了进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炮灰怎能杀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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