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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夜来沉醉方知梦 恨逐本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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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夜寂,树箫箫。
枯枝高悬冷夜中,虫鸣幽泣声不止。
识海内,两命魂。
一沉一暗微微颤,明灭反复惊人心。
朝着那倒地蜷缩的人影望去,江明月使劲扯了扯自己被贯穿的手掌心。
微麻散了开来,掌心处传来阵刺痛让他不禁紧蹙眉闷哼了声。
一玄黑铁剑朝着这边飞了过来,险些擦上江明月的脖颈间。
那魔物被斩杀,江明月这才得以落地拾剑站了起来:“多谢师尊。”
那人影并未回话,收回了剑转身走去,冷道:“明月,看好她。”
“是。”
江明月换了只手握剑,跃到木休面前,将剑压了下去:“别动。”
望着那人影走离了自己,木休抬头瞥了眼压来的剑。
瞧见江明月另外一只颤个不停的手,幽地开了口:“灵力被封住使不出来了,怎样啊师兄……”
“你……”
闻言江明月颤了下眸,将另外一只手缩回袖中,朝后藏去:“是你搞的鬼?”
“……”
见她没回话,江明月愈发攥紧了袖中的手,将指甲紧紧地掐了进去。
“为何不杀了他?你不是恨他,恨不得杀了他吗?难道,还在肖想着人家,舍不得杀了他?”
木休那通红的眼盯着他,幽声道。
江明月惊颤了下眸,将剑压下去几分,紧咬牙:“你在说什么……”
“二师兄,难道不知吗……”
草丛中传出几声虫鸣,入了耳,让人不得安宁。
黑夜之下,只见那黑影手握玄铁剑一路斩杀,将朱堂外魔物尽数斩尽。
一身玄衣,尽数沾染上血渍。
那人丝毫不在意,上手擦了下脸上的血迹。
瞥了眼后方,确认没有漏网的魔物,直地持剑冲入了朱堂内。
朱门应声破开,飞入一道玄黑身影。
众人见,松了口气:“是宗主,宗主出关了!”
“秋裤!太好了!”
瞧清了那人,落千山怒斩几头扑来的魔物,心中尖喊了起来。
那玄衣人当即将剑抛出,剑光流转,不过数息便将朱堂内魔物尽数消灭。
落地收剑,那人朝四周瞥了几眼。
惨状尽收眼底,蹙眉:“怎会,有朱堂屏障怎会有魔物闯入。”
瞧见堂上一人奋力将剑往下送去,跃去落在其身旁:“怎回事?”
“回师尊,来沉师妹受了细作挑拨,将灵剑拔了出来……”
“……”
台上,玄衣者面庞阴沉了下来,一把薅住了来沉的后领。
忽地愣了下,朝手下那人瞥了眼冷哼了声,带着人飞出了朱堂。
见那人飞出,落千山一把将探出头的毛球肘进了衣领内,跟着跑了出去。
“毛球毛球,秋裤来了!是秋裤啊,好厉害啊,几下全部都清理干净……”
落千山轻声欢道,跑了出来。
眼前惨状映入眼帘,愣了神顿住了脚步。
地上朱萱半跪,东晚晴蜷缩着身子躺在其身前,江明月藏在身后那手颤个不停。
月夜照出地上铺满血渍,衣袍之上尽是血痕。
一股血腥味直地冲了过来,落千山胃中一阵翻滚,顿在那里迈不出脚。
“说,究竟是谁指派你俩来的。”
玄衣人一把将手中人扔到木休身旁,将剑指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
来沉颤着个身子哽咽道:“对不起宗主……我干了错事……好多人死了……死了……”
哭地接不来气,身子止不住地颤了起来朝指来的剑刃倾去:“对不起……对不起……”
见状,玄衣人惊颤了下眸。
将剑往后缩了几分,朝后道:“千山,与你师弟看住这二人。”
“是。”
话一落地,江明月藏在身后的手愈发抖了起来。
紧握剑柄的那只手,也不禁轻地颤了起来。
一双眼死死盯着下方那人,将剑朝前倾了几分贴上了木休的脖颈处。
阵轻风吹来,跃来一人落在江明月不远处。
落千山学着他那般持剑,将剑架在来沉的脖颈处。
木休瞧见了,猛地咳嗽了几声。吐了几口血出来。
幽地抬眸望向了江明月,嘴角上扬了几分,张了张口。
“木休,你伤得好重……”
听到咳嗽,来沉不禁转身扑去,蹭到了地上 擦了擦木休嘴角的血渍。
瞧见了他空荡的胳膊,血色浸染。
泪如丝断了线,纷落不止,颤个不停。
“木休,死了好多人。因为我,他们都死了……”
来沉伸手朝木休胳膊蹭去,灵力缓地从掌心送入。
“……”
木休愣了神,微抬头,惊颤眸。
只见来沉满脸泪痕,颤个不止,嘴角溢出血来缓下滑,滴至木休眼角如泪落。
“来沉……”
木休颤地开了口,轻轻地松了攥紧袖子的手伸了上去,紧咬牙:“怎回事……你的灵力……”
来沉紧地攥住了她的衣袖,蹙眉紧咬牙:“朱宗主死了,我看到了。为何一定要这般做……回不去了,木休……”
话未落地,一口血再也咽不下去,猛地吐了出来。
木休的衣襟上,血落四溅,入了眸,红了视线。
见了这般场景,落千山呆愣住了神,手中的剑微微向后收了些。
“死了……怎会……”
心中惊道,微颤了下剑。
书中,朱萱并未死去,怎会这般。
江明月眸中颤了颤,额头上惊出一层冷汗,紧地盯着木休微微张开的嘴。
“别给我输灵力了……”
木休颤地开了口,伸手拽去,欲将胳膊上那手推开。
“……”
来沉没回话,愈发紧地拽住了木休的手。
灵力输送了进来,木休愈发察觉到扑倒在身侧那人的气息在逐渐平息。
渐渐地沉了下去,不见起伏。
死人了,好多人。
那些人前几天还在跟我一块修习,现在因为我全部死了。
我想将灵剑复原阵法重启,灵力输送进去,怎么也不管用。
来沉的眸暗了下去,微微张开的口闭了上去,拽住木休的手松了开来。
失了支撑,直地闭眼倒了下去。
身上压来一人,那人气息渐渐地沉了下去,不见了起伏。
木休愣了神,颤地伸手在那人背后摸去。
没摸到上下起跳的心,却碰到了逐渐发凉的背。
凉意顺着指尖蹭了上来,直得袭上了大脑。
只觉脑中一片空白,空荡荡,凉不过。
“……”
无言,静默。
呆愣住,望向身上那人的侧脸,手不自觉地垂落了下去。
痛,断臂处被压着,痛得发颤。
心,竟也痛了起来,痛的无法呼吸。
……
只怪恨意太浓,逐了本心,至死不休。
……
“晚晴。”
那黑玄衣人,轻地将一枚丹药塞入了东晚晴口中。
开口唤道,怀中那人仍旧紧蹙着眉头不愿睁眼。
见状,他便轻握怀中那人的手,输送灵力:“晚晴,不要有事……”
声音微颤,眸中暗沉。
瞧见了怀中那人满身的伤痕,白袍尽数被血浸染。
颤了下眸,红了眼眶,紧地咬牙:“怎敢……”
轻地入了识海内,探查了一下。
一命魂,忽明忽灭,无力飘荡在其上。
一命魂,已然暗沉,落于地。
片刻,那人睁眼开了口:“千山,将你师妹送回去修养。”
闻言,落千山回过神,道:“是。”
收了剑,朝这边走了过来。
玄衣人一把将怀中那人靠在落千山背上,轻地拍了两下:“照看好她。”
“是。”
落千山愣了下,又开了口:“是,师尊。”
稳稳背着东晚晴,缓步离了此地。
见他背着东晚晴离去,玄衣人半跪在地轻地伸手将朱萱的碎发向后撩去。
“不会让你死的,宣儿……”
话未落地,便将朱萱撑住剑柄地手撑了开来。
失了支撑,朱萱即刻向侧倒去。
那人一把接住,将人揽了过来,环抱在怀中,站了起来。
“明月,将人送朱堂内,等候发落。”
“是,师尊。”
回话还未落地,那玄衣者便不见了踪迹。
堂外。
夜风微徐,透凉人心。
木休望着夜上悬着的一轮缺月,止了颤:“杀了我吧……”
“……”
见无回应,木休缓地闭了眼,眸中陷入一片暗沉。
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处亮光。
耳旁,突地传来一声轻唤:“木休!”
寻声望去,跑来一人,如初见那般嬉笑着眉,扬起嘴角:“木休!真的是你啊。”
心头一阵悸动,碧波荡漾不止。
那人笑得是三月春水,带着桃花的清香。
如陈年老酿般,夜来沉醉,方知死。
手被拽住,垂眸望去,紧紧地被拽住了手。
惊抬眸,又是碧波春水,荡了过来。
“木休,你最好了!”
低头垂眸,不敢回望三月春。
怎料,碧波依然,故人旧喜颜。
扶上她手,扯住袖:“木休,快走呀,宗门大会要开始了。”
微颤眸,任由那般牵扯,随其后,步入那道微光中。
……
见地上那人气息愈发的游丝,渐渐地不见了呼出。
江明月愣了下,赶忙半跪下,伸手前去探。
怎料手还未探到跟前,鼻息微颤,那人眸忽开。
只见木休冷眸,微扬嘴角,张了口:“怎还……有脸活在世上……”
闻言,江明月惊颤眸,前去探那人鼻息。
“厄运之子,江明月……”
微气出,口中挤出几字来。
“哐当——”
剑从手出,落地发出声响。
江明月向后摔去,手撑地颤个不停。
盯着那人的脸,愣了神。
只见眼前那人,又缓地将眼闭了上去,游丝般的微息也不见了踪迹。
……
后山一黑人影,怀中一人直飞入洞。
径直走向石板,轻地将怀中那人平躺放下。
见了那人紧蹙的眉头,那黑衣人不禁攥紧了手。
幽地转过头盯向洞外,目光不知落向何处。
一枯木叶被风微吹,飘零缓向下,将落地,旋飞几下翻转了个身。
良久,那黑衣人才扭过头,幽地开了口:“先前重伤了我还不够,竟怎敢……”
挥手,一道结界渐渐地显露出来将石板上那人覆盖起来。
见彻底笼罩那人,黑衣者速持剑咬牙,跃出了洞内不见了踪迹。
……
“二师兄!”
朱堂外一声轻唤,将江明月惊过神来。
扭头望去,只见堂内缓向外走出道道人影,其中一位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衣袖上尽是血渍,弯腰拾起了江明月身旁的剑。
“二师兄……”
又是轻唤一声,欲伸手上前将人扶起:“无事吧,二师兄。”
江明月错开了那人伸来的手,撑地站了起来,匆地将剑接过,慌声道:“桑师弟,劳烦照看一下此地,我去禀告师尊。”
话未落地,便跃步走远。
堂外,银月之下。
人影纷纷从朱堂内走出,收拾残局,默送亡者。
……
“桑落,你在那里做甚?”
“莲长老,二师兄叫我来看着此地。”
那人慌地起身,将探出的手收了回来,面向老者:“木休,来沉师姐都没有了气息……”
老者轻向下瞥眼,叹了下:“无事,便与其余人一同清扫吧。”
“是。”
桑落便缓地站了起来,转身朝后走去。
合入灰袍弟子中,在朱堂外搬运着伤亡人。
……
银月之下,昏沉暗素。
一圆滚滚的东西混入暗夜之中,被人踢了过来。
滚了几下,顿在了一人脚下。
那人愣了下,朝下望去。
一双淡眉桃眸暗沉,不见喜怒。
弯腰伸手前去,将那地上的东西拾了起来,眨了眼幽声道:“何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