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痛苦与选择 揭穿一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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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你没有陷入幻境——是尼尔告诉我的。”法夫纳见里奥还是有些不解，再补充了一句，“就是那条如尼纹蛇，他还夸你跑得快呢——哦，是中间的那个头夸的你，其他两个头最近分泌的激素过多，有点暴躁，所以才想咬死你。”
里奥抽搐着嘴角：“那是您的宠物？”
“我和尼尔是朋友，”法夫纳强调道，“就像我和他们家祖先的关系一样…唉，说起来，当时要是没有打那个赌，我也就不用每次有人来，都要在这里等着了。”
里奥倒是对这件事早有猜测，果然，眼前这条龙，就是圣地的守护者，每当有人进入圣地——不管那人是谁，他都会作为守护者，根据他们的资质，启动提前设好的陷阱。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龙的话实在是太多，这恐怕是因为，他有很久没有找到人说话了——他指的是正常人类。
“上次你们家的人来都是几个世纪之前了，”法夫纳撇撇嘴，倏然看向德拉科，金黄色的竖瞳显得格外渗人，德拉科搓搓手臂，觉得能搓下来一堆鸡皮疙瘩，“真是的…虽然我确实出于私心把难度调高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被吓得几个世纪都不敢来吧？”
德拉科咽了口口水，怎、怎么回事，这个人，哦不，这条龙居然还有点…委屈？但他意识到这条龙话里的不经意，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尖叫——他管现在这种难度叫“小儿科”，那之前的那些难度算什么？啊？！？！
“说回来说回来，”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话题被不知不觉地带偏，法夫纳有些责备地看了德拉科一眼，那眼里的意思都要写到脸上了，“你没有陷入到幻境里面呢，是因为年纪还不到吗？”
里奥扬起眉，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便说：“所以那幻境到底是什么？”
“噢——对男孩子来说，当然是你心中最美丽的女人——母亲是不算的哈，这个幻境是有点罗曼蒂克的意思在里面的。”法夫纳笑得愉悦。
“哦，这就不奇怪了，”里奥淡淡地说，“除了家人和朋友，我不会对任何女人抱有爱意。”
法夫纳眨眨眼睛，德拉科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猜测，但却还是没有这一句实锤来的让他震惊。
洛伦佐·里奥·夏洛克·洛佩瓦尔兹居然是一个同性恋？？？
里奥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讥讽：“我对女人没有兴趣，而托那些该死的画像的福，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就让洛佩瓦尔兹的肮脏血液在我这一代终结好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像我父亲一样，成为他们承载魔力的容器。”
法夫纳眯起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让一个传承千年的巫师家族在你这一代……？”
“一点不错，先生，”里奥点点头，“那种骨肉分离的事情…我不想做。”
法夫纳沉默了很久，德拉科似乎察觉到什么，可又不敢确定，最后，法夫纳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那是你的事情，孩子，作为洛佩瓦尔兹的继承人，你可以选择把这个家族发扬光大，也可以让它就此淹没在历史里——不过说归说，虽然我杀过不少杰出的巫师，可我还是觉得很可惜，因为，你的母亲应该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吧？不然，你不会是个蛇佬腔。”
法夫纳作为一个崇敬斯莱特林的人的朋友，自然也对斯莱特林本人有着绝对的崇拜，见到里奥这样天生的蛇佬腔，他就明白，这孩子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里奥靠在书架上，懒懒地说：“可能吧。”
德拉科忍不住瞪着他：“不是，你不是说你是后天学的吗？”
里奥吹着口哨，把目光移开了。
法夫纳哈哈大笑，拍着德拉科金黄色的小脑瓜，调侃道：“可不要被洛佩瓦尔兹家的人的那张脸给骗了，他们一向擅长玩弄人心。”
里奥表示不满：“我是个很直接的人！”
德拉科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这么说你自己信吗”这几个大字。
法夫纳笑着，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说出了一句让两个人都大吃一惊、毫无准备的话。
“那么，接下来就该由你来决定他的去向了，马尔福先生。”
里奥眯起眼睛，果然，这才是最后的甄选。
德拉科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可以决定他接下来的命运——生存，半生半死，或者死亡。”法夫纳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这是马尔福家的圣地，其他人想要活下来，当然就要获取马尔福家的人的许可。”
德拉科忍不住惊恐地看向里奥——可那个人对自己的死亡毫不畏惧，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那笑里面包含着绝对的从容和冷静，可表现出来，却是那么的疯狂。
“果然如此啊，法夫纳先生，我就知道，你对我这个‘外人’透露了那么多的信息，就绝不可能让我这么轻易地走出去。”
德拉科却像是触了电一样，颤抖起来：“不、不，我不能、我不能决定，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里奥的声音逐渐远去，法夫纳来到德拉科的身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
“德拉科、德拉科——你为什么觉得你不能决定这件事呢？你是马尔福家未来的家主，是你父母的荣耀，作为主人，自然有决定奴隶和下等人死活的权利——”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他抢了你在学校的风头，他把你倒吊在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上，他做了羞辱你血统的事，他不顾你的意愿抢了你的血，只有你才知道巫师的血液有多么纯净，不是吗，德拉科？”
“杀了他——杀了他吧——”
与此同时，里奥那边也在拼命抵抗法夫纳的摄神取念，他虽然不是一个成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但也已经够用了——起码在今天之前，他是这么觉得的。
法夫纳笑着说：“你似乎有二手准备，是洛佩瓦尔兹家的宝石吗？”
“你知道就好！”里奥绷紧下颚，牙齿因巨大的精神冲击不断颤抖，却还是尽力保持住清醒，“滚出我的脑子！”
“真是厉害的大脑封闭术，不过，用的不及时，我还是看到了一些小小的片段。”
“你的记忆还真是让我感到悲哀，”法夫纳温和的声音上沁了一层毒粉，像是沾上砒霜的蜜糖，“多么可怜的孩子，你居然是个超忆症患者——还是非常非常罕见的超忆症患者，你记得小时候和父母相处的一切细节……天啊…你记得你父亲死前的模样，对吗？他对你施魔法，让你忘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比如你母亲临死前的情景。但这还不够，他不可能在他死后还能对你施魔法，所以，你能记得他临死前的模样。”
里奥的脑中不可自拔地回想起父亲死前的模样：代表着生命的死亡与复苏的绿色魔力源源不断地从父亲的手腕链接进他的身体里，里奥的身体一点儿不疼，但他的心脏却感到无比的痛苦。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自己的面前一点点死去，原本英俊潇洒的面容被死亡笼罩上寂静与虚无，生机勃勃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僵硬，父亲——那个曾经笑着抱起他的人，再也没办法用手臂轻松地将他挽起。
“伏——地——魔？你真的很恨他呢，”法夫纳，他就像是一条毒蛇，在龇出利齿之前，没有人知道蛇的牙齿上是否涂有毒液，“这是个执念啊，洛伦佐，你为了除掉他，才拼命学习那么多东西。真可惜，你这样意志强大的后人，怎么就不姓马尔福呢？”
伏地魔，都是伏地魔，如果不是伏地魔，母亲不会死，如果不是目睹了母亲的死亡，父亲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绝望的自杀之举？
他们曾经那么幸福，他还能记得父母每天早上都会给他早安吻，晚上睡觉时，他总会睡在他们中间，他半夜会因饥饿而清醒，父亲就会照顾他，给他冲奶粉——父亲总不愿意让母亲醒来照顾他。
都是因为伏地魔，一切都毁了，他记不得母亲死前的场景，但那一定很痛，一定很不能让人接受，不然，父亲是不会有那么痛苦的表情的。
就在这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一只冰冷的小手使劲握上了里奥的手，颤抖着牙齿，大喊道：“让他活下去！满足我的要求！给我奖励！我已经从圣地出来了！”
从昏昏沉沉的精神控制中清醒过来，里奥微微侧过头——他现在过于痛苦的神经已经撑不住他大幅度的动作了。
“马尔福？”
“闭嘴！你如果没有活下去，谁来证明我才十二岁就可以成功从圣地中走出来呢？得有个为我歌功颂德的人才行！”
里奥笑着咳嗽几声：“你还真是——标准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不愿再说下去，盯着法夫纳，脸色煞白。
法夫纳倒是非常愉快地鼓起了掌：“太棒了，一个意志坚定，另一个包容——哦，里奥，别那么看着我，不得不说，你对德拉科的粗暴态度真的让我一度怀疑德拉科是不是不愿意原谅你，可谁知道德拉科居然原谅你了，这对他这种性格的小鬼可是很艰难的。”
“而且我觉得，你该感到庆幸，你让一个马……”
“闭嘴！闭嘴！”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吼道。
法夫纳拍拍手：“好的，好的，那么，孩子们，我们来谈谈奖励吧？”
里奥倒是早就构思好了这件事，他知道法夫纳对他的容忍度远不如对德拉科的，便立刻提了一个不算好也绝不算差的要求.：“我要你们关于魔力磁场和法阵转移的所有资料，详细的资料。”
“好吧，这算两个了，你还有一个机会。”
德拉科慌忙地说：“慢、慢着？这机会是两个人共用的吗？”
“当然不了，德拉科，”法夫纳说，“你也有三个机会。”
德拉科松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好吧，那——我要可以随时进出圣地的权利。”
法夫纳倒是毫不惊讶——里奥在思考，到底什么事才能让这个老家伙表现得稍微惊讶一些。
“那是一个人的权利，还是两个人的权利呢？毕竟，我可不会一直待在圣地，事实上，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你还需要问吗？”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里奥扬起眉：“什么意思，马尔福少爷，你愿意把机会也给我吗？我可不姓马尔福。”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都说了你可以叫我德拉科了！”
这倒是让里奥没想到，这个臭屁大少爷居然这么说？不过，现在可不是提问题的好时机。
“我很快要晕倒了。”里奥没头没尾地说，看向法夫纳，“所以，最后一个机会，我打算留着——你需要给我一个可以随时联系到你的信物。”
“什、什么快晕倒了？？”德拉科的冷漠脸没有维持三秒就彻底破功，大惊失色。
法夫纳很奇怪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似乎是在问“你怎么能问出这个问题”，但还是很尽职尽责地解释道：“不正常吗？他其实一直在发烧啊。”
德拉科脸色一白。
“你想想哦，第一道门需要强大的魔力和无比集中的精神力，不然那些卢恩符文是不会有人看得懂的——”
“在消耗了这些之后，你们来到了第二扇门，虽然那里的幻境在他身上不起作用，可却一直在消耗他的精神力，更别说他还扛着你跑了那么久——”
“第三重门不用我多说了吧？那些伤口你也看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紫色的宝石其实消耗的是里奥的生命力，即使可以恢复，但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负担。”
“更别说最后这扇门了，要开启这扇门…这么说吧，要不是他的体内有那么多人的魔力，他现在已经死了。”
法夫纳每说一句，德拉科就越是不能相信，他看向里奥，忍不住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里奥摊摊手：“都跟你说了，是为了利用你。我来这里有我自己的目的，你不要想——”
话音未落，在德拉科没有预兆的情况下，里奥两眼一翻，猛地倒了下去。
“你要救他？你确定吗，德拉科？”
“让你救你就救！这是第二个要求！你必须得满足我！”
“呵呵，别这么急嘛，我就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一个一直利用你的人产生友情呢？”
“利用我？他绝不可能是利用我——快救人！”
“如你所愿，男孩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痛苦与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