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父与子 父辈和小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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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里奥紧皱着眉，刚想睁眼，耳边就传来几道呼啸一般的风声，一双冰冷、僵硬的手捧起了他的手，那个人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惊喜：“里奥？醒了吗？卡莱尔！西弗勒斯！！快过来！！！”
然后是划破空气的“啪”。
一束温暖的光芒照在里奥的身上，他仿佛置身于热乎乎的温泉，可是这种温暖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消耗的魔力太多，不过补救措施做的还可以…很快就没事了。”
“好饿……”里奥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向握住他手的罗莎莉抱怨，“想吃肉，想吃点心。”
如果罗莎莉会哭，那么泪水估计早就蓄满她的眼眶了，但她不会哭，所以只是激动得抿着唇：“好，好，我去给你拿，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冰冷的触感瞬间消失，众人只听见马尔福家华贵的白木门被粗暴地撞开，又被“哐”地一声关上，却看不到罗莎莉的身影。
“还能感觉到饿，看来你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斯内普说。
里奥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算不算是嘲讽，但他知道，如果他教父每说一句话，他都要这样思考一番，那他肯定会英年早逝——被气死的。
“感觉怎么样？”爱德华问，同时上前，帮忙把里奥的病床摇上来。
里奥抬起手，感受着魔力在体内每个角落涌动的感觉——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检查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隐疾，在查探之后，他摇了摇头，笑着说：“一切都好，我感觉很快就能恢复了。”
“但回家之后，你是没办法再去找你的朋友了，”卡莱尔抚了抚里奥散开的金发，把它们拨到一边，温和地说，“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家，你有很多礼物要拆呢。”
里奥点了点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卡伦家族的脸色难免有些不好看。
是马尔福一家。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论，里奥和卢修斯关上门，单独谈起关于这次的事。
“您和我父亲是很好的朋友？”
里奥先没有问那些会让卢修斯尴尬的问题。
卢修斯一怔，随即点点头：“不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断绝了来往，直到现在。”
“能和我说说关于我父亲的事吗？”里奥温和地笑笑，“卡莱尔他们是我母亲的家人，我身边很少有人对我提起父亲。”
“当然……”
卢修斯斟酌着措辞，说起了有关于里奥的父亲——奥兰德·洛佩瓦尔兹的事，当卢修斯想要和一个人好好沟通的时候，那他往往会成功。
在卢修斯的讲述下，里奥心里慢慢描摹出父亲的形象，和母亲在日记里提到的有些不一样的父亲的形象。
毫无疑问的是，洛佩瓦尔兹家的每一代继承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身上蕴含的庞大的魔力以及专为魔力运输诞生出的东西足以让他们在任何领域所向披靡。
里奥发现，除了长相之外，他和父亲也有些相似，不过他们还是不一样。
比如性格。他父亲就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完完全全的乐观人士，对身边发生的一切糟糕的事，他全然接受，并且会从容地一一化解——这和里奥的处理方法完全不一样，比起父亲的“化解”，他只会让那些糟糕的事在心里愈演愈烈，直到将那些带给他痛苦的人全数报复完毕，这件事在他心里才算是“过去了”。
比如魁地奇。他父亲是个击球手，一样的是他们都喜欢蔫坏蔫坏地计算出抛球的角度——不过他父亲会研究怎么样才能把人在不犯规的情况下都打下扫帚，但他研究的是怎么才能进更多的球。
“不过我印象最深刻的，其实还是你父母之间的感情。”卢修斯笑着说，“你父亲比我小上一些，但他思想一直挺成熟。”
他左看右看，最后压低声音，快速地说：“你知道，他对你母亲其实是一见钟情。而你母亲在入学之前就和西弗勒斯是好朋友，当时其实有人劝他，最好赶紧把西弗勒斯排挤成边缘人，让你母亲自己远离他。”
“可你父亲偏不，反而处处帮助、关照西弗勒斯，对你母亲在格兰芬多的那些朋友也是多有关心，最后搞得他们都在你母亲面前说你父亲的好话……”
想到这里，卢修斯就想感慨，这是什么奸商行为啊。
里奥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不过听到这里，他也想感慨一句，老爹，你真是团结了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这难道就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吗？
不久，卢修斯结束了他的叙述，但是里奥却突然提了一个问题：“先生——”
“你可以叫得更亲近一些，毕竟，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你和德拉科应该早就认识了。”卢修斯微微颔首。
“那好，卢修斯叔叔，没有别的意思，我其实就是想问…我父亲当年为什么会和你……”分道扬镳。里奥的话没有说完，但卢修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怔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这件事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利昂纳德。”
里奥眨眨眼，只能慢慢点了点头，卢修斯不愿意说，那谁也没办法真正撬开他的嘴——除了用特殊手段，但里奥可不愿意这样做。
平心而论，这次被德拉科卷进来，里奥也不是完全不愿意，本来他当时看见那个魔法阵的时候就想找个由头好好研究，但却被德拉科卷了进来。
至于后续嘛……虽然事情的开始让他有些不满，但结果却是出乎他意料的好。他不光得到了法夫纳的许诺，还拿到了随意进出马尔福家圣地的权限，更别说那些他梦寐以求的魔法典籍——老天爷，要是拿了这么多，还要怪罪人家，那里奥就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
里奥不再纠结于这件事，而是又问道：“卢修斯叔叔，你冒着风险，想要进入圣地…是为什么？”
卢修斯说：“为了解决一个麻烦，当然了，我现在也已经想到解决这个麻烦的办法了。”
又绕回到这次的事上，卢修斯欲言又止：“你……”
“卢修斯叔叔，别在意，我也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里奥摆摆手，笑着说，“说起来，我最后能活下来，还都是托了德拉科的福。”
说起自己的儿子，卢修斯的脸上难掩骄傲，可他仍是矜持的：“不，德拉科能在前面那些考验活下来，也多亏了你。”虽然矜持，但这句话里也不掺假。
如果不是洛伦佐……卢修斯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这次的谈话很成功，里奥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在马尔福庄园一直蹭吃蹭喝，直到一月五号，伤好痊愈，而在圣地内发生的事，也被里奥捡重点，和卡伦一家和斯内普交代了个清楚。
不过这期间，里奥也不轻松，不光要被斯内普每天冷嘲热讽（内容大概围绕着“斯莱特林出了个圣人”“我被圣人光芒照耀了”“圣人下一个救赎的对象是谁”这几个话题展开），还要被卡莱尔和爱德华唠叨（“不是不让你学习黑魔法，但你也不能太冒进”主要围绕着这个话题展开）。
里奥觉得自己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还得抽空给联系不到他的小伙伴们回信，这一忙下来，这几天过的非常快。
不过直到他回去前，德拉科都没有见他。
“谢谢您的款待和照顾，卢修斯叔叔，纳西莎阿姨。”里奥礼貌地说。
“别见外，之后随时都能来玩，”纳西莎抚着里奥的脑袋，温和地说，“来，这是圣诞节礼物。”说着，她把一个由墨绿色珠光纸包裹着的精致盒子递了过去。
卡伦一家和两人道别后，就要踏入壁炉，这时，爱德华突然一愣，随即低下身子，对里奥说：“看来有人想和你说说话。”
里奥侧过头，看见墙角处有一个金色的脑袋默默地冒了个尖儿。
卢修斯和纳西莎对视一眼，笑着离开了。
“我先走了，好好和他说话，”爱德华见两人离开，很小声地对里奥说，“虽然这个孩子不像你的其他朋友那样讨人喜欢，但他不是个坏人…当然，如果想和他做朋友，可能也要忍耐许多，你自己掂量一下。”
里奥点了点头，爱德华笑着揉了把他的脑袋，和卡伦一家先从壁炉回到了家。
众人散去，客厅的壁炉发出几声木柴的“噼啪”声，温柔的火焰默默将面前的区域照暖，里奥笑了笑，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没一会儿，那个金色脑袋就扭捏地钻了出来，也在里奥的对面坐下。
“多比。”德拉科打了个响指，一个长着棒球眼镜的家养小精灵随着一道空气的破裂声显出形来，怯懦地看着德拉科。
“红茶和甜点，快去。”德拉科命令道。
多比颤颤巍巍地应了声“是”，便迅速离开了。
里奥的身子朝前俯靠，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德拉科看。
“干、干什么？”德拉科干巴巴地问道。
里奥笑笑：“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你，你在躲着我走？”
“我才没有！”德拉科色厉内荏地说，一抹绯红悄悄泛上他苍白的脸颊，“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躲着你走？”
甜点和红茶被放到两人的身前，里奥对多比微微颔首，但没有道谢——对家养小精灵道谢只会让他们不知所措。
里奥铲起一块伯爵红茶蛋糕卷，放在嘴里细细品味，在德拉科耐不住性子之前，他才又道：“那你这几天是在养伤吗？”
“啊？”德拉科微微瞪大眼睛，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肯定道，“对！我在养伤！”
要不是他因为里奥的话题转变而发了一下愣，光凭他后面那个肯定的语气，里奥真的要相信他这几天是在养伤呢（才怪）。
“哦——”里奥拖着长腔，默默把一整块蛋糕吃完了。
德拉科等了半天，见他又恢复那个不说话的死德行，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开骂。这个人实在是太虚伪了，在他妈妈面前装得就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小绅士，在他爸爸面前又表现得像是一个乐于倾听他往事的后来小辈，结果轮到自己，就是这么一副不阴不阳的死样子——到底是为什么？？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德拉科忍不住质问他，“我可是帮你在我父母面前隐瞒了很多事！要知道，如果我爸爸知道你在我家圣地里对我的态度是那样的——”
“天哪，那我可真要谢谢你呢。”里奥翻了个白眼。
德拉科气愤得呼了几口气，猛地举起放在里奥那边的一块蛋糕，狠狠插下去放进嘴里，差点没被甜的吐出来：“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甜——多比！”
可怜的小精灵又颤颤巍巍地跑了出来，怯怯地说：“是、是的，少爷。”
“这东西到底为什么会做的这么甜？我们家的糖是大泛滥了吗？”德拉科本来想直接踹他一脚，可看见里奥，又强压怒火，只是生气地质问。
小精灵神情惊恐地看了一眼德拉科，又将眼神小心翼翼地转向了里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里奥扬起眉，懒洋洋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多比吞了吞口水，顶着德拉科快要杀人的眼神威视，他说：“少、少爷的口味是少糖，但是少爷命令多比注意洛伦少爷的口味，多比注意到洛伦少爷的口味是多糖……”
“多比、多比摆在洛伦少爷那边的是多糖点心，摆在少爷那边的是少糖点心……”
德拉科一口蛋糕哽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看看自己手里的蛋糕，也是不知道该放在桌上，还是该继续吃，总之，脸色像是吃了怪味多味豆一样难看。
里奥则是有些愣神，不可思议地看向德拉科，想起爱德华那似是而非的话，难道这个大少爷真的想和他做朋友？
多比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里奥，里奥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德拉科，见他仍僵持在原地，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多比，谢谢你，你先下去吧。”
多比疯狂点头，直接消失了。
看着德拉科的脸色，里奥调笑道：“偶尔吃一次多糖点心，就当是换换口味了，你说呢？”
德拉科这才像是找回了场子，矜持地点点下巴：“当、当然！”
“对了，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里奥飞快地转移话题，还是别在蛋糕的问题上停留太久了吧，这大少爷快被自己给羞哭了。
谁知道德拉科在听见这个问题之后，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更是红得像是樱桃气泡水，死死绷着唇，好像稍微不注意就会从那里蹦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
这下里奥要是再不明白，那他还真是愧对自己在麻瓜学校的好人缘了。
“好吧，但和我做朋友，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可能要忍受，或者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说，对麻瓜出身的巫师的看法，因为我最欣赏的女巫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里奥身子前倾，伸出右手，同时对德拉科露出第一个真心的微笑，“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改变，当然，我也是这样。如果你想好了，那么，德拉科，我们试试（做朋友）吧。”
德拉科愣愣地看着他。
淡金色的头发垂在胸侧，浅青色的眼睛在柔柔火光的映衬下分外明亮，在那人真心的笑意下，显得无比真诚。
单从脸来看，这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少年，让德拉科怎么也不会把他和之前那个在圣地时的神经病联系到一起。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德拉科就已经握上了里奥的手。
“哦对了，到学校之后别忘了来找我练习大脑封闭术哦。”
德拉科咬牙切齿，要不是打不过，他真的已经要掐死这个人了！
果然，神经病就是神经病，三秒不发疯他就浑身难受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父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