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西风又一年》闪电狗

11、秋来如有迹，情起自无端 姜衣跟着白

　　晚上，两人围坐在篝火旁边，杜松对白前说，“你和秦艽怎么样了？”
　　“好好的提她干嘛？”白前微微皱眉。
　　“她人挺好的，你把她娶回去之后怎么对人爱搭不理的。”
　　“她对我也不亲近，成天冷着脸。倒是你，家里那一妻一妾都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她们二人居然还能和睦相处。”
　　“你对人家好，人家自然会对你好，你成天把花满楼当成家，叫人家怎么想？”
　　“你不懂，反正我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夜半三更，白前巡视了一圈军营后，按以往的习惯，应当回到自己的营帐中休息才是，可不知怎的，就转悠到了姜衣的帐篷前，里面漆黑一片，夜晚的凉风安静的刮过白前的脸，让白前觉得静谧而舒心。他露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欢喜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白前想，这次回去把那一千两银子的欠条还给她，她要是想开医馆在景国国都给她买一座更大更好的。
　　第二日清晨，白前问姜衣想要什么奖赏。
　　姜衣问，“可不可以把医馆还给我？”
　　果然是这个，白前想，他说道，“这个不行。你跟我回景国国都，我给你盘下一个差不多的地方，你来景国国都经营。”
　　“那是我师父的医馆，他哪天回来会找不到我和师兄的，我还想把师兄找回来。”看着白前越来越阴沉的脸，姜衣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你师父若是回来，我会通知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别忘了你还欠我银子呢？难不成你想跑了？”白前瞪起了那双三白眼，姜衣有点害怕，龇了下门牙，便闭了嘴。
　　进了都城门内，杜松便策马向自己府上走去，姜衣也想跟过去，可眼前映入的是白前的脸，“你跟我回府。”
　　姜衣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跟杜大人回去吧！”
　　杜松看了她一眼，把她叫到一边，说道，“衣衣，我家中已有一妻一妾，你如若要去我家，我先要知会家里一声，而且你到了我家中恐怕先要习惯一些日子，先同白大人回去，如果住的不习惯你再过来我家，我好好安排你。”
　　姜衣听了，默默的坐回到马车角落里，马上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巴了起来。她垂着头，抱着膝，忐忑的等待着未知的生活，姜衣不是不知道白前对她生出了一丝丝好感，只是她不相信这样一个长期流连花丛的人会为了她洗心革面，狗改不了吃屎，她想。马车跟着白前一路向北。“什么住不习惯，都是借口，不那么喜欢的借口罢了。”
　　姜衣心里一肚子牢骚无处诉说，她开始盘算如何早日把债还清。医馆一年差不多能赚30两银子，自己日子过紧吧点，不买衣服，日用品能不买的尽量不买，吃的也尽量挑最便宜的，再除去些日常花销，一年最多能剩28两。晚上再帮人抄写书信，一年还能多2两，这样大约三十年才能把这1000两银子的饥荒还上。至于另外的高利贷，姜衣认为那是不合法的，她也从没想过要还。不过这一千两也不是好还的，这可怎么办呢？不过只要有了目标，人生就有了希望。姜衣满脑子想的都是还钱。
　　白前带着姜衣回到了王府，第一件事便是把姜衣安顿到了离白前院落最近的一间房子，这间房子单独有个小院，一进门能看到石头堆砌的假山，假山下一小片池塘，里面就是住人的地方。白前小时候犯了错，便被罚到这间屋子思过，长大了之后这房子一直空着，今天收拾收拾让姜衣住了进去。
　　姜衣人生地不熟，自己在房间看了一下午书，到了晚饭时分，肚子饿了想吃饭，出门恰好遇到一名女子，姜衣便打听她几点去何处吃饭，那女子浅笑一下，告诉她戌时去厨房领饭，可姜衣戌时到了厨房时，发现人家都在洗盘子洗碗，原来饭点是酉时中，早就过了。
　　姜衣知道是那女子欺生，故意骗她的，可她很饿，于是走到大街上的一个馒头摊前，数出一文银子买了个馒头，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啃了起来。馒头啃了一半，正巧遇见白前出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啃馒头？”姜衣把刚才的事如实说了，有点委屈瘪了瘪嘴。
　　白前给身边那个叫白青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径自走了。
　　白青过来道，“正巧我也没吃饭，今晚你跟我一起吃一口吧。”
　　姜衣觉得白青也不是什么好人，吃他一顿饭还要花费不少钱，于是推辞道，“谢谢，我已经吃饱了。”说毕，回了白府。
　　结果没回来多久，白青送过来一个食盒，里面不少好吃的，白青放下就走，姜衣追出去。“我真吃饱了。”
　　白青道，“我们大人让给你的。”
　　“我没钱。”姜衣道。
　　“没钱还那么横。”白青道，“送你的，不需要付钱。”
　　姜衣听了，眼睛一亮，顿时坐下狂吃起来。
　　白青见她如此，笑道，“我是白府的管家，也是从小跟白大人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你付钱的。”
　　姜衣边吃边点头。
　　第二日一大早，白前过来找姜衣。姜衣睡的稀里糊涂的爬起来听白前说道，“姜大夫，你日后留在我府上专门给人诊病，我每月付你二两银子如何?”
　　姜衣睡眼惺忪的答道，“白大爷，我和师父师兄开医馆的时候一年到头大概有三十两银子的收入呢。”
　　“是了，姜大夫不比寻常医师，是我疏忽了，那我一年付你三十两如何？”
　　姜衣听到银子，感觉头脑清醒了，眼睛霎时睁圆了，见白前答得这般爽快，又试探问了一嘴，“三十五两行吗？”
　　“你接着睡觉吧！”白前把眼一瞪，吼道。白前总是会被姜衣这副贪得无厌的嘴脸气到。他觉得姜衣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现在跟着他走，哪天有人出了更高的薪俸她是不是又要跟着别人走了，白前想把她好好养起来，首先让她成为一只家猫。
　　姜衣龇了下门牙道，“真抠门。”
　　谁知过了几日，账房拿来三十五两银子，叫姜衣在账本上签字画押，说是今年的薪俸。姜衣盘算，这样29年就可以还清了。姜衣看到了希望。
　　白府很大，姜衣初来乍到，想四处逛逛，结果走出去没多远，遇到一条大黄狗，浑身毛发在阳光下显得锃亮，姜衣觉得这身皮毛比自己的头发都有光泽，也不知道天天都吃些什么好东西，主人应该很宠着它吧。
　　不过姜衣最怕的就是狗，她并不敢同它对视，只想拔腿就跑，但她知道，越是跑，狗越是撵你，只好强装镇定回到自己的院子。
　　回来后，姜衣觉得这条狗影响了她探索白府，她不能被一条狗困住，于是她回来后马不停蹄的配了份迷药，拌在了肉里，放在那条狗出没的院子。果然，不一会儿，姜衣在自己的院子里就听见隔壁院子人仰马翻的声音，一群人围在那议论纷纷，
　　“这可是大人最喜欢的狗。”
　　“这品种可名贵了，大人宝贝的很。”
　　“这可怎么办呀，小福子脑袋有两个大了。”
　　姜衣感觉好笑，一条狗而已，而且又是被她麻翻了，又不是死了，半夜自己就会醒过来，一院子鸡飞狗跳的至于吗。
　　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她悠闲的走了出去，在府上瞎逛。逛到了后花园的鱼池，她见那些鱼游得很是自在，池塘边上还放着一大袋子的鱼食，她想，有钱人家的东西准备的就是周到，于是把鱼食扔到池子里喂鱼玩。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池塘里的鱼喂了个遍，眼看着鱼食见了底，才心满意足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结果她一回来便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渗人的惨叫，跑过去一看，黑压压跪了一地，院子中间一个人正在被板子打，边上躺着那条狗。姜衣心中一惊，不会是因为狗出的事吧。院子里谁也不敢大声喘气，只听小福子的惨叫声，姜衣也被这阵势吓住了，畏缩在墙边。
　　她想过去跟白前解释一下，走近了发现被打的正是前日骗她错过饭点的女子，她想她被打也是活该，看一会再说吧。直到板子打完了，人群散开，姜衣才凑过去，小声问白前，“大人打她是因为这狗吗？”
　　“不然呢？一个奴才，连条狗都伺候不好。”白前怒意未平。
　　姜衣忐忑，终于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说着说着，姜衣看白前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声音越说越小。
　　姜衣被关在自己院子里禁足了半个月。
　　从那次起，白前就吩咐了管家，只要姜衣在，大黄要么关起来，要么由小福子看着不离人。
　　半个月后，姜衣刚想跑出去，白前又过来问她，后花园池塘里的鱼是你喂的吗？
　　姜衣点点头。
　　又禁足了半个月。
　　这次她长了记性，再也不敢理府里喘气的动物了。
　　不过府里的人们，一传十十传百个个嫌她嫌的要命。不过还好，她也不是全无用处的，老夫人几十年的老寒腿、厨房王大厨常年胃疼、徐管家腰疼的毛病在姜衣的精心照料下都基本恢复了正常。
　　厨房总管王大厨看见了姜衣，说道，“姜大夫，我们家孩子这几天又哭又闹的不爱吃饭，看了个郎中也没什么起色，能不能麻烦您给看一看。”说着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笑。
　　“没事，王大哥，您明天把孩子带来我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