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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新人美时期 不是新人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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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见心不烦，林问周转回来，扳着顾免的肩膀强迫他也转回身去。
“走吧。”他说。
“去哪儿？”顾免问。
去哪儿？坐在休息室等死。
那肯定不行，林问周决定挣扎一下，起码先降低一点观众们的怒气值。
林问周眼珠子一转：“我觉得天气不妙，我们凑钱给观众买点一次性雨衣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天气预报说没有雨，起码现在的顾免还是坚定地相信今天不会下雨，但顾免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好呀，要回去和成员们商量一下吗？”
“当然要，掏钱的事谁也别想跑。”林问周哥俩好地抬手搂住顾免的脖子。
顾免被迫微微倾身。
“啧。”比顾免矮六厘米的林问周啧了一声。
他现在格外想念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那三个人。
但面子不允许他放下手，林问周就这么一路半踮着脚硬生生把顾免搂到LymphA的休息室门口。
休息室里依旧像昨天一样闷。
可能是这次循环回休息室的时间早了，和昨天林问周推开门看到的景象不同，屋里的三个人没有在扒舞蹈动作。
谢元和何西蒙在比谁咧嘴的时候漏出来的牙多。
袁霁川在给他们当裁判。
林问周一把把休息室的门重新关上。
现在不是特别想念这三只傻狗了。
顾免险些被门板拍到，他后仰保住了自己高挺的鼻子：“怎么了？”
原来昨天自己回休息室之前他们三个在干这种事吗？这群人有没有一点正事啊！林问周在心里直抓狂。
守着即将大难临头的呆傻队长和一点忙也帮不上的神经队友，林问周觉得现在吃一种维生素已经不足以维护皮肤状态了。
想想都感觉老了十岁。
这边林问周正挠头，那边休息室的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怎么不进来？”袁霁川扶着门问门外的二位门神。
“尉迟恭”林问周满脸嫌弃道：“怕智障传染。”
“秦叔宝”顾免倒是看上去毫不嫌弃屋里的三个“智障传染源”，他从林问周身后探出头，兴致很高地对袁霁川讲：“问周刚刚和我商量要不要买些一次性雨衣分发给观众，外面看起来天气好差。”
袁霁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可以呀，我们一起凑钱吧。”
他连忙侧身示意二位门神进屋商量。
“什么？”休息室里的谢元拉长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
袁霁川替他们复述了一遍买雨衣的想法。
“好呀好呀！”谢元拽着何西蒙连连点头：“看不出来林问周这么有良心呢。”
林问周言简意赅地回复：“滚。”
顾免忙不迭打圆场：“我们出去找雷哥商量一下。”
正在外面等主办方安排的雷哥听见他们几个计划后，和昨天一样，托着下巴沉思了半晌，最终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还是点头同意了。
“可以，”他说：“你们别乱跑了，我去买。”
“耶！”五个人异口同声：“谢谢雷哥！”
雷哥看着这五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祖宗，心累得直摇头。
“我们一会儿去发吧，万一真看到自己粉丝了呢！”谢元一想到这种场面激动地直蹦哒。
这一蹦就蹦到别人身上去了。
“诶？看路啊。”前面被撞的男生倒也没生气，反而转过头来扶了一把撞到自己身上的谢元。
他身旁的几个人也一起回头。
“不好意思。”顾免反应最快，急忙替谢元道歉。
林问周认识他，是昨天那个新生代男团里嗓门特别大的成员。
这个男团好像叫“PLX”，比LymphA出道早一年，全员走熟男风，所以愿意花钱的成年死忠粉格外多。
这次音乐节就能看出来，PLX的粉丝数量几乎占了全体观众的三分之二。
“诶？你们是LymphA吧？”大嗓门男生没有离开，反而开始自来熟地找话题：“我听过你们这次回归的新歌，我去质量真不错。”
人家居然还认识LymphA，林问周有些意外，随即在心里搜肠刮肚找了半天。
没想起来这个男生的名字。
LymphA作为边缘化的糊糊男团，少有这种接触圈内同行的机会。
他们五个又都不是那种热爱吃业内瓜、紧盯各种风吹草动的人——几个人很敬业地单纯把男团爱豆当成一份工作，不结党不营私专注自己的糊逼生活。
顾免显然也不记得他的名字，显然也不太擅长这种突然开始的社交，他干笑两声礼貌道谢。
“真的吗，谢谢。”
就只是这么一句客气话，没想到对方居然也能继续接下去。
大嗓门说：“真的呀！特好听，我挺喜欢你们的风格，我也想走这种高级概念……你说是吧队长。”
大嗓门自己闲聊天还不够，还要拿胳膊肘杵身边的队友。
PLX的队长个子不太高，转过来看他们的时候要稍微抬起头。
不太高没搭理一直杵自己的大嗓门，反而另外找了一个话题问LymphA。
“你们刚刚说要买雨衣干嘛？”
林问周轻轻磨了磨自己左边上下两颗虎牙，心想这人好奇心还挺重。
顾免也被他好奇的问题问得一愣，但还是选择有什么说什么：“外面看起来要下雨，我们想买些雨衣发给观众。”
不太高闻言意外地挑挑眉，没忍住嗤笑一声：“你们还挺热心。”
林问周想起昨天路过PLX休息室时听到的对话，又磨了磨右边上下两颗虎牙，开口问：“你们要不要也去买雨衣？我看外面很多你们的粉丝。”
听见他的话，PLX一共七个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用了，”不太高语气里倒是没有恶意：“一看你们就是刚出道还在新人美时期，这种工作按理说都是主办方的活儿，我们拿钱负责表演就好了。粉丝花钱看演出，我们卖力提供情绪价值，谁也不欠谁，没必要。”
道不同不相为谋，反正目前还处于“新人美”时期的林问周不敢苟同他的观点，于是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朝他们点头告别：“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自己的一串队友，径直略过了还在热烈讨论的PLX。
就在这一瞬间，天上密集的云层终于撑不住了，开始掉起了雨点。
雨来势汹汹，打在屋顶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随之而传来的，还有舞台前站在空地上的粉丝们接连的惊呼，和手忙脚乱收拾灯牌的声音。
听见这些动静，林问周咬了咬下嘴唇，真是眼不见心也烦。
而主办方显然没有考虑应对措施，后台的工作人员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起来。
“诶呀，”顾免被林问周拽着，轻轻叫了一声：“还真下雨了。”
“幸好我们买了雨衣。”袁霁川说。
林问周凑到门口朝外面望一眼，雷哥和助理一人抱着一个纸箱朝这边小跑过来。
“诶呦，”雷哥飞快躲进屋檐下：“这雨还真说下就下。”
“雨衣有多少？”林问周问。
“不多，”雷哥拆开纸箱：“就这么多库存，连观众的一半数量都够呛能有……但总比没有强嘛。”
“对对对，”谢元连忙弯腰捡起箱子：“雨越下越急，我们快点去发吧！”
顾免也想跟着去拿另外一个箱子，他刚伸出手去就被雷哥按住了。
雷哥一手一个，摁着蠢蠢欲动的二人，严肃道：“不行，你们不许去，妆造都做好了，一出去就让雨淋花了。都给我回休息室待着，我找人去发。”
“哦——”几个人兴致缺缺地收回手，拉长音不情不愿地答应。
在休息室这一等，就等来了主办方的人。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一如昨天，眼高于顶，敷衍性地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而入。
“准备一下马上上场。”
雷哥不在，成员们明显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通知砸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茫然，谁也没说话。
只打算通知没打算商量的工作人员压根没给他们反应时间，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问周猛地站起来：“不行，我们上不了。”
LymphA的其他四个人听见他的声音齐齐转头，像四只猫头鹰。
顾免看看工作人员又看看满脸坚定的林问周，在底下偷偷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摆。
还拽？林问周在心里拍掉顾免的手：我是为了救你狗命！
工作人员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一遍林问周：“你们经纪人呢，我通知你们经纪人。”
林问周依旧坚定地摇头：“舞台没有任何防滑措施，我们冒雨上台出意外了怎么办？”
“我们的一切设施都很完善很安全，”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摆摆手：“老师们还是准备一下吧，马上开场。”
说完，也不管LymphA是什么反应，径直转身出门，把林问周的抗议甩在脑后。
“怎么了？”袁霁川问林问周：“怎么突然要吵起来一样。”
“对啊，”谢元也跟着稀奇：“你今儿咋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林问周也想知道。
但林问周更想仰天长啸，怒骂主办方。
这不靠谱的主办方和倒霉的天气，这折磨人的循环，快把自己逼成神经病了。
可林问周又不能直接告诉顾免“你待会儿冒雨上台就会摔成傻子”。
“没事的，”顾免竟然还反过来安慰他：“雨不算打，我们小心一点，还是上台吧，粉丝都在台下淋雨等着呢。”
林问周何尝不知道呢，林问周何尝不想上台呢，可昨天上台的代价是顾免摔坏了身体。
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林问周不敢去赌顾免这次不会摔下去。
“要不……”一直沉默的何西蒙开口了：“等雷哥回来问问该怎么办吧？”
昨天的雷哥没有拦下来强迫他们上台的主办方，今天的雷哥也够呛。
说曹操曹操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雷哥走了进来。
他的肩膀和头发都淋湿了，脸色也不大好看。
“主办方刚刚过来通知你们上台了？”雷哥问他们。
他们沉默着点点头。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爆发出一声欢呼。
是PLX的休息室，欢呼声听起来像是来着那个大嗓门的成员。
“太好了，不用上台了！”
“多亏了这场雨，带薪摸鱼了。”
……
看来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也去过他们的休息室了，只不过通知他们的内容和通知LymphA的截然不同。
“＊，”雷哥罕见地骂了句脏话：“这主办方纯属欺负人挑软柿子捏。”
没办法。
林问周叹了口气，脱力地向后仰倒在沙发靠背上。
心里再次感受到了被抢一作那天晚上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工作人员冷淡的声线在门外响起：“准备上场吧。”
LymphA的成员们谁也没动，只是把最后希冀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们的经纪人。
雷哥站在原地也深深叹了口气：“上台吧，小心别滑倒。”
林问周就知道。
“等一下。”他仰头看着不断传来雨水敲击声的天花板。
房间里几个人的目光又齐刷刷投在林问周身上。
林问周眼神格外平静，心如止水：“我和顾免合作part时互动的走位换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