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后被迫攻略了忧郁队友》贪不择时

18、塞翁失马 暂时性因祸

　　“好呀，”顾免先下意识同意，随后愣了一下：“诶？为什么？”

　　林问周很想告诉他，但林问周不能。

　　林问周只能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替顾免承担舞台事故的风险。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起码自己知道哪块升降台会塌，算提前避陷。

　　“这样不容易摔，”林问周嘴上跑火车：“原来的走位我们两个是向后走，换一下方向可以向前走。”

　　抛开被隐瞒的动机，他说得倒也是真的，这段互动结束后的走位是两个人错开身体，分别向后退一大步的走位。

　　这样的走位间接导致了昨天顾免没注意到自己后方的升降台。

　　虽然注意到也不一定能规避掉这场事故。

　　雷哥也被林问周的话说动了：“舞台上肯定全是水，我先去问主办方有没有地毯一类的东西，帮你们铺上，好歹不打滑。”

　　林问周点点头，率先站起来。

　　他朝顾免伸出手：“走吧队长，带头整队。”

　　顾免有些意外林问周突然伸出的手，但还是乖乖握了上去，接林问周的力站起身。

　　五个人搂着彼此的肩膀，围成一个圈。

　　“注意安全，”林问周最后嘱咐他们：“舞台上有升降台，能避开就避开，以防万一。”

　　其他人一口答应下来，让他放心。

　　能避开就怪了……

　　林问周举着雨伞站在舞台旁边准备上场时抬头看了一眼。

　　就这么惊鸿一瞥让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雷哥效率真是够高的，舞台上已经被铺上了一层麻布材质摩擦力很强的地毯。

　　有了地毯之后的确脚下不打滑了。

　　但是，怎么能看出来升降台在什么位置啊？

　　林问周心底泛起一阵凄凉。

　　天要亡我，非战之罪也。

　　万一呢，他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万一昨天的事故只是因为比自己高出六厘米的顾免体重过大把升降台踩塌了呢？

　　最近减脂每天只吃一顿饭的顾免打了个喷嚏。

　　“回去都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吧。”袁霁川说。

　　顾免捏捏鼻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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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问周克制住自己的笑意，头也不回地说：“走吧，上台了。”

　　然后收起雨伞，认命地长叹一口气：“再嘱咐一遍，千万小心脚下，千万别摔。”

　　也不知道是嘱咐队友，还是嘱咐危在旦夕的自己。

　　LymphA走上舞台，一如昨天那样，雨也没浇灭一丝台下粉丝的热情。

　　虽然她们在看见上台的是一个并不出名的男团后，略有失望地放低了应援灯牌。

　　但LymphA还是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敬业态度来对待这场并不顺利的舞台。

　　前奏响起，台下的观众逐渐受到台上艺人的感染，应援声渐渐响起。

　　歌唱到一半，顾免按照上台前说好的那样，和林问周错开互换了走位。

　　林问周边完成舞蹈动作，边走位到昨天塌陷的位置。

　　原本升降台边缘的缝隙还算清楚，但此时舞台上铺着一层地毯。

　　他只能靠自己模糊的记忆，试图避开顾免昨天摔下去的位置。

　　可舞台上原本的标点定位被盖住了，再加上他昨天在慌乱中压根没注意塌陷的位置，此时的舞台就像战后遗留下来的地雷阵。

　　防不胜防，

　　林问周已经刻意避开了那个大概的范围，却还是半只脚踩到了升降台上，脚底立马传来“咔哒”一声。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升降台被他踩得下陷了一些。

　　他立马反应过来，但是想要再抬脚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块舞台陷下去，舞蹈动作还没做完的林问周重心不稳，向前栽倒，跪在了舞台上。

　　受惯性和雨水的影响，林问周的膝盖在地上狠狠搓了一下，粗糙的地毯磨破了他的膝盖。

　　在他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台下观众惊呼出声，其他四个人也下意识偏头用余光看过来，但谁也没停下舞蹈动作。

　　做得很好。

　　林问周下一秒就立马站了起来。

　　舞台上脏兮兮的雨水打湿了伤口，膝盖处火辣辣的疼，但林问周没管。

　　因为轮到了他的part。

　　他面含微笑，咬牙操控着那条疼到麻木的右腿，走位到舞台正中间。

　　面对着底下成片的不属于自己团的应援灯牌，林问周被晃得眼睛也跟着一起疼起来。

　　但就在他转身唱完一句歌词后，再笑着看向台下时。

　　林问周看见在一片赤红的灯牌里，不起眼地夹杂着两张印着“LymphA”的手幅。

　　举着手幅的两个女生一起躲在LymphA送的雨衣里，眼含泪水看向舞台。

　　林问周游刃有余的笑意在此刻却有一丝僵硬。但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抬起手轻轻贴在唇边，然后朝粉丝的方向扬出去。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但无所谓了，林问周想。

　　雨中的舞台、符合歌曲概念的氛围、一起淋雨表演的队友、粉丝眼里真挚的目光。

　　在他们作为爱豆的短暂的职业生涯里，也许有这么一瞬间就够了。

　　LymphA全体很默契地统一把走位向右移了几步，避开绊倒林问周的那块舞台。

　　于是得以全神贯注地完成了剩下的表演。

　　直到他们互相搂着肩鞠躬谢幕后，林问周才注意到自己膝盖处已经有血渗出来，染红了裤子白色的布料。

　　顾免和袁霁川一左一右搀扶着他挪下舞台。

　　雷哥立马凑上前来：“小林的腿怎么样？”

　　后知后觉的痛感蔓延至整条腿，膝盖处被雨水和血浸透的布料贴在伤口处，疖得林问周忍不住龇牙。

　　但林问周说：“还行，没有磕到骨头，只是把皮搓破了。”

　　顾免看起来比林问周更着急，他半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掀起林问周的裤腿。

　　膝盖的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还粘着脏兮兮的雨水。

　　围在周围的成员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雷哥立马转过身：“医护人员呢？麻烦找一下医护人员！”

　　顾免手足无措地捏着那半条裤腿，看上去要急哭了。

　　“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换走位了……”他满脸愧疚地抬起头，眼里的数字徘徊在六十左右。

　　停停停！

　　林问周脑袋里响起警报。

　　大哥哥你别闹了，今天这个局面是我靠循环拿命换来的呀！

　　于是林问周也变得急起来了，他厉声打断顾免：“不许哼哼！只是摔破了点皮而已。”

　　要是轮到您来，那摔到的可不止是膝盖了。

　　顾免哽住，脸上的表情掺杂进去几分委屈。

　　雷哥带着两个医护人员急匆匆地跑过来，顾免咽下抗议，给医护人员让开了位置。

　　“怎么样？严重吗？”顾免问。

　　“看起来很吓人。”何西蒙站在林问周身后，举着伞说。

　　医生摁了摁林问周膝盖四周，又让他伸腿曲腿做了一堆动作。

　　“应该只是伤到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药品：“就是沾到了脏水，怕感染，我先帮你消消毒包扎一下，回去之后还是去拍个片子保险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就利索地拧开酒精倒在了林问周膝盖上。

　　疼得林问周差点飞起来。

　　“嘶——”林问周摁住自己大腿，试图把自己的膝盖抢回来。

　　“别动，忍一忍。”医生拨开林问周的手，摁住他的小腿，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伤口上倒了两次酒精。

　　林问周感觉膝盖不是自己的了，疼得直薅身旁顾免的衣袖。

　　把牙咬碎挨到包扎好，林问周收获了一截被纱布缠的密不透风的膝盖。

　　怎么这么熟悉呢……

　　自己的手才刚恢复没几天，就又喜提一处伤口。

　　顾免克我。林问周得出来了这个结论。

　　“阿嚏”，被他揪着的顾免偏开头去，又打了个喷嚏。

　　“顾免跟着一起把林问周送到医院去，正好给你买点感冒药。”雷哥说。

　　顾免摸摸鼻尖，“嗯”了一声。

　　林问周也摸摸鼻尖，把脸转过去没吭声。

　　幸好膝盖只是擦破了外面，没有伤到脆弱的骨头。

　　林问周被队长和经纪人架到医院拍了个片子，得到医生的“赦免”后，又被一路架回了宿舍。

　　“回来了？”袁霁川打开门，帮顾免一起把林问周扶到沙发上。

　　“这两天没有行程安排，好好休息两天吧，记得换药。”雷哥照例嘱咐了两句后离开了。

　　屋门一关，原本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谢元立马凑了过来。

　　“你们这一路都没看手机吧？”他神秘兮兮地眨巴着眼问林问周。

　　“没有啊，”林问周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哪有空。”

　　谢元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呲着牙边乐边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到林问周眼前。

　　“我们火了！”

　　林问周上半身向后仰，躲开了差点磕在自己鼻梁上的手机，然后定睛看过去。

　　谢元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的文娱热搜界面。

　　林问周从上往下看，到热搜第四的时候找到了自己团的名字。

　　“LymphA雨中舞台”。

　　下面紧跟着的是另外两个和他们相关的热搜。

　　“LymphA自费雨中送雨衣”。

　　“林问周表演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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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给我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单人热搜词条吗？”林问周看了半晌之后做出点评。

　　“啧，”谢元收回手机：“叫花子嫌米糟。这些热搜词条可都是音乐节观众自发发帖得来的啊！”

　　林问周当然知道。

　　“公司也舍不得花钱给我们买啊。”他说。

　　“你怎么都不激动呢？”谢元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不满意地点评道：“我们回来刷到热搜的时候激动地都转着圈蹦呢。”

　　林问周当然激动，自从出道以来LymphA哪儿收获过这种关注度呀。

　　但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一想到这份关注度是拿自己的命换来的，林问周就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命苦。

　　而且……

　　“别扣了。”他无奈地摁住旁边顾免一直在揪自己衣摆的手。

　　“不好意思，”顾免如梦初醒，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改成捂住胸口：“我太激动了。”

　　激动的另有其人。

　　看着一副西子捧心、眼里数字狂飙到九十多的顾免，林问周挑了挑眉。

　　其实在循环出现前，也就是林问周和顾免还没那么熟悉的时候。

　　林问周以为顾免是一个说一不二、宠辱不惊的靠谱但冷酷帅哥。

　　毕竟当时的队长话太少了，日常和他们沟通最多的也就是工作事务。

　　此时的顾免捧着心口一脸期待的样子问谢元：“微博上的风评怎么样？”

　　“非常好！”一提到这个谢元就喜不自胜，干脆一把将手机塞进他手里：“你划拉划拉，全是正面评价！”

　　顾免接过手机，眼里亮闪闪地坐到林问周身边，开始翻热搜词条里的帖子。

　　说不好奇是假的，于是林问周也探头看向手机屏幕。

　　「这也太敬业了吧，又是自费送雨衣又是冒雨表演，粉丝吃这么好？」

　　「我们五水男就是这么温柔的人。」

　　「请不要放过这五个平均身高180+的男人！我们LymphA正在回归！迷你二辑《water days》主打曲《in my tears》仙的要命，感兴趣可以来下一单专辑呀！哥五个的小卡拍得也特别漂亮！」

　　「但是那个长发的帅哥看起来摔得好厉害啊……好像是被绊了一下。」

　　「这个音乐节主办方脑子有坑吗？要求艺人下雨天上台也就算了，舞台都不检查一下的吗？」

　　「在现场，音乐节舞台特别敷衍，灯光和舞美都没来得及布置好，把观众晾在雨里也不退票……」

　　「我们LymphA辛苦了，遇水则发，一定会飞升的！」

　　「李涛，这次音乐节突发大雨，所有嘉宾只有LymphA冒雨上台了，你们怎么看？」

　　「除了LymphA其他全是“跑男”，粉丝花钱就是为了来淋雨的吗？连回应都没有，躲在休息室当缩头乌龟！」

　　「LymphA牛逼。」

　　「LymphA值得最好的，五个好男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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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一条接一条蹦出来，看得林问周感慨不已。

　　路人缘和风评甚至一样很奇妙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

　　还好当时决定上台了。

　　要是当时坚决抵抗上台表演，说不定现在在微博上被P“跑男图”的就是他们五个了。

　　“话说，”袁霁川突然开口：“这次回归之后多了很多路人粉，那我们的专辑销量是不是……”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问周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份“定时炸弹”一样的对赌协议。

　　回归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专辑首周销量统计也该出来了，不知道销量离目标的三十万差得多不多。

　　林问周正想着，旁边响起了手机铃声。

　　顾免掏出手机，林问周瞄了一眼。

　　是负责人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