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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美梦一场 罪魁祸首都 ...


  •   顾离并未停手,接着往下确认,在最能体现性征的区域,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

      顾离由此确定,躺在身边的人,性别,男。

      那人是热的,说明是活的,呼吸有节律地落在顾离脸上,像固定朝着同一方向吹拂的一缕微风。

      梦里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顾离迷迷糊糊地想,因此,接下来的行为变得大胆而放肆。

      顾离用嘴唇在对方脸上探索,并很快找到对面男子柔软、温热的双唇。

      他先是用嘴唇贴着对方的,感觉不到动静,准确地说,是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不甘心,便张开双唇去吮吸,直接给对方来上一个笨拙又卖力的湿吻。

      顾离傻乎乎地吻了好一会,对面的人竟都毫无反应。

      睡着了吗?这样任人宰割?

      顾离于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经过适才的一番探索,确定是对方唇缝的地方……

      这一舔,直接唤醒装睡的猛兽。

      那人轻巧地翻了个身,压在顾离身上,用一双热气腾腾的手捧着顾离的脸,有力的不容置喙的舌头,在顾离措不及防的一声惊呼中趁虚而入,紧接着急剧升温的嘴唇和顾离的贴合在一起……

      顾离在睡梦中都能感觉到自己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等到意识慢慢回笼,顾离第一反应是又热又烫,热和烫明明是差不多的感觉,但顾离就是能区分两者的不同。

      顾离觉得自己是热的,对面是烫的。

      如果说两人此刻有什么共同点,顾离能感觉到自己的沸腾膨胀,也能感觉到对方的。

      这种感觉堪称奇妙和极度愉悦,是顾离这六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过。

      然而,还未等顾离在这种体验中尽兴,他就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被抽空,开始进入缺氧状态。

      即便是在梦里,顾离也明显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死。

      他像一条被抛到岸上的鱼,在濒死前死命挣扎,不敢奢望能顺利弹回水中,重获生机和自由,但求路过的好心人给一瓢水,让他喘息片刻,哪怕是多活一会也好。

      他还年轻,他才18岁,不……他已经24岁了,但还没活够。

      就在顾离预感自己下一秒会死的危急时刻,身上的压迫感突然消失,空气自鼻腔涌入。

      有了这救命的一口气,顾离得以大口喘息。

      等气顺匀了,顾离伸手一摸,发现刚刚那人还在,只是与他拉开了距离。

      顾离这才意识到,他们此刻应该躺在一张床上。

      顾离睡觉时喜欢抱东西,玩偶、靠垫、枕头……随便什么吧,只要是柔软的,称手的,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

      对这些东西,他真的只会抱抱,绝对不会变态到又摸又亲,身体自然也不会起任何反应。

      刚刚那些出格的亲密行为,是因为他这次抱的是个大活人。

      进入青春期后,顾离既没有和人同床共枕的经历,也没有在梦里和某人共赴云雨。

      18岁以前,顾离所有的冲动都是身体的自然生发,都是躺在床上或去卫生间自行解决。

      他做这些的时候,只遵循本能欲望,脑海中从未出现过某个人,哪怕是抽象的、模糊的影子。

      18岁以后,也即落水之后,欲望消失了。顾离不再想,不再需要,更不会有任何渴求。

      他整个人的状态,犹如从一条奔腾的江河变成一片静谧的湖泊,连湖水最基本的配置——轻微的涟漪都没有。

      他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顾离看不到那人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他的气息,甚至他被自己撩拨之后,于暗处喷涌而出的欲望……

      梦中的顾离保持着思考的能力。

      那人刚刚和顾离共枕一只枕头,此刻回归了自己的位置,两人之间刚好空着一只枕头的距离。

      至于他是怎么到顾离的枕头上来的,又是怎么被顾离抱在怀里的,则一点都不难理解。

      当然是被顾离当成称手的陪睡物,强行捞过来的。

      顾离心想,这是自己迄今为止所能拥有的最合心意的陪睡对象,可以唤醒他沉寂的荷尔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不能放过那人。

      顾离想明白之后,朝他的陪睡对象挪了过去,将自己的脑袋枕在对方的枕头上,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纯字面意思的“吾将上下而求索”。

      为避免被对方后来者居上,再次面临断气的风险,顾离决定先发制人。

      顾离听见自己的声音出现在黑暗中,“不要霸道,要温柔。”

      顾离说着,向那人献上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也可以理解为,顾离主动向那人索要一个吻。

      这次不需要过多预热和铺垫,在接收到顾离的信号之后,那人听话地回吻了过来,温柔克制,深情缠绵。

      顾离被他吻得心花怒放。

      很显然,这次对方懂得了适可而止,就在顾离呼吸开始变得绵密浓稠的时候,那人放开了他。

      顾离将头枕在对方的肩窝,一边喘气,一边将对方的手引向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语气里带着命令和恳求,“帮我。”

      而他自己,只顾着享受,什么也没干,当起了纯字面意思的“甩手掌柜”。

      对于顾离这种管杀不管埋的极度自私行为,对方并无怨言,只是鼻腔中喷涌而出的气息,从“一缕微风”变成“一把刷子”,一下接一下地冲刷着顾离的脑门。

      顾离心想,梦是好东西,梦里什么都有。

      只要他敢想,敢要,并充分发挥主人翁精神。

      身体开始沸腾、汹涌,顾离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他的嘴唇再次碰到对方的喉结。

      这次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含住,舌头在突起的地方胡乱地打转。

      那人的身体瞬时变得僵硬,手上的动作随之显出笨拙、机械,并由此引发全情投入的顾离的不满。

      他调转方向,逮到对方的下巴,狠狠地咬了上去。

      这招果然有效,那人吃痛,却并不恼怒,感受到顾离的情绪和需求,随即调整自己的状态和节奏。

      最终,顾离在一声隐忍而痛苦的低哼中释放自己。

      那人的手得以解放,将顾离抱在怀中安抚的同时,将滚烫的双唇抵在顾离的额头上,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美梦结束,顾离很快进入深度睡眠。

      黑暗中,金锵伸手打开自己那一侧的床头灯,将亮度调到最低,躺回两人共枕的那只枕头上,静静地看着顾离朝他侧躺的睡颜。

      看了好一会,金锵用手轻轻撩开遮住顾离额头和眼睛头发,之后那只穿过顾离头发的手便停在顾离的脑袋上,充当起一只充满爱意的临时发夹,顾离精致立体的五官得以清晰呈现。

      金锵不知道自己尽情、恣意地看了多久。

      时隔六年,那个俊秀得不像话,闹腾得不像话,霸道而不自知的男孩,终于,终于又躺到他怀里了。

      直到金锵感觉自己体内被极力压制的洪水猛兽开始发疯失控,再这样看下去必定会犯下大错,才不得不将唇抵在顾离耳边低语:“记住,这是一个梦。”

      金锵连着重复几遍,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就着昏暗的光线,将顾离和床仔细地检查、收拾一番。

      之后金锵来到浴室,站在镜子前欣赏顾离的杰作——下巴上两排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漂亮牙印,边上还有一个突兀的,不在两条主线上的小破口,是顾离那颗俏皮的小虎牙留下的。

      金锵摇头轻笑,把镜中牙印当成顾离,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完事后,他还是舍不得这些牙印。

      金锵犹豫片刻,返回卧室拿了手机,对着镜子、定焦牙印,拍了张照片。

      他的视线在镜中停留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散了吧。”

      那印子慢慢变得模糊,半分痕迹也没留下。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如烟如雾的轻纱落地窗帘斜照进来,顾离在苏醒的那一刻,就想起了昨夜的梦。

      他从床上弹坐起来,掀开身上的薄被,他还穿着昨晚的睡裤,裤子清爽干净,由此可以推断那些羞耻、过分的情节并未发生。

      顾离定定地坐在床上,分析这个梦的由来,这些年都无欲无求,住到金锵家才几天,就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最后顾离得出结论,这事要怪只能怪金锵,要不是他各种撩拨,自己也不会被刺激到。

      洗漱之后,顾离从卧室走到客厅,正要寻找金锵的身影,就听见有人冲他喊了一声:“哎!这!”

      顾离转头一看,见站在厨房餐桌前摆碗筷的四金正朝自己招手,随即反应过来,四金叫的是“爱”,即“王爱”的简称。

      顾离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这个称呼弄得有点想笑。

      此时背对着顾离的金锵刚好离开灶台,转身的同时很自然地看了顾离一眼。

      顾离顿时笑不出来了,成功被这一眼钉在原地。

      顾离不知道金锵当了多久的陪睡先生,自己做梦时他是否就在旁边看着,并且看出端倪……

      “顾离,早。”金锵嘴角衔了一抹淡笑,隔空冲顾离打了个招呼。

      顾离是有些做贼心虚,但在自己的梦里做贼,碍不着金锵什么事。

      再一想,让他做这种梦的人是谁?

      是金锵啊,如果不是他扣镯子、勾肩搭背、试图亲吻……自己也不会沦落至此。

      罪魁祸首都能活得这么坦荡,顾离心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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