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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窄门 宋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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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博远走了,但他没有消失。
程砚白的摩托车被人划了,外卖箱被割破了好几个口子,连房东都接到了电话,说要把房子收回去。这些事不大不小,像针扎在身上,不致命,但每一针都扎在要害上,让人疼得喘不过气。
宋昼知道是宋博远干的。
他知道宋博远不会善罢甘休。那个人不是那种被人打了脸就会缩回去的类型,他是那种被人打了脸会把整张脸撕下来贴在对方家门口的类型——他不怕丢脸,因为他不要脸。
程砚白辞了外卖的工作,找了一份网咖夜班的活,白天睡觉,晚上上班,这样就能避开大部分可能被找麻烦的时间段。宋昼白天一个人在家练琴、做康复训练,晚上等程砚白出门上班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听着走廊里每一个疑似脚步的声音。
他不能说他不怕。他怕极了。
但他不想让程砚白知道。
因为程砚白已经够累了,累到眼睛底下永远挂着两团乌青,累到跟他说话的时候会忽然断片,累到有一次在厨房切菜的时候,手一滑,刀割破了手指,血滴在地上,他看着那些血发呆了三秒钟,才“啊”了一声,说“我切到手了”。
宋昼帮他包扎伤口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是心疼那道伤口——那伤口很小,小到贴个创可贴就够了。
他抖是因为程砚白发呆的那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程砚白在想什么?
他在想,自己还能撑多久。
宋昼把创可贴贴好,握着程砚白的手,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贴了很久。
程砚白低头看着他的发顶,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贵的、随时都可能失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