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7 柑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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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7
程奕夏没想到林培澍说的这样爽快，看着满地狼籍心里多少开始打退堂鼓，但话都说出口她也没再推辞。
两人在空调房里忙活的满头大汗，吃饭前看了眼书桌旁那个还没开的行李箱。
她决定了，她要跑路！
忙活了一下午，晚饭吃饱喝足后，她趁着林培澍进厨房送碗筷的功夫猫着腰从他家一路小跑出来，指纹解锁，进门，她舒口气安心的关门，一下，两下…
没关上。
果然，天要亡我，神仙也救不了。
“给你机会不会中用啊。跑这么慢。”
少年清冽的嗓音带着戏谑的笑意，程奕夏靠在桌角没说话。
林培澍低声嗤笑：“说好的帮我整理东西，跑路算怎么回事？”
“我这叫认清现实好嘛。我真是好奇，你那箱子到底塞了多少东西？怕不是把整个卧室都搬过来了吧。”
“一半一半。”说着，林培澍拉开门靠在门框边道：“走了，不让你整理卧室，带你买东西。”
程奕夏半信半疑，蹙眉看着他。
“真的？”
“不骗你，爱来不来。”说着林培澍扭头往电梯方向走。
“砰-”短促的关门声，程奕夏拿了件外套跟在他后边上电梯。
“你有车吗？没的话小区外面零食店，挺近的走着去也可以。”
林培澍“嗯”了一声。
傍晚，狂风呼啸，高楼林立，透过窗户家家户户暖色的灯光犹如点点繁星与皎洁的明月交织，强劲的晚风没有白日的轻柔挂的枝头沙沙作响。
程奕夏一进零食店直奔膨化食品区，越是到了晚上，来零食店的人反而多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身影。
“跟兔子似的，跑的倒挺快。”
他拿了购物篮快步跟上，没有过一会购物篮被塞的过半。
“买这多吃的完吗？”
“吃不完留着慢慢吃。”
…
林培澍拿了两板AD钙结账一起去结账，良久他拎着一个大塑料袋手出来，身后的程奕夏手里拿着雪糕。
“挂这么大风还吃雪糕，小心吃到不明物体。”他顺手接过塑料袋把AD钙扔进去。
程奕夏踹了他一脚，道：“闭嘴吧你，乌鸦嘴。”
“刚宋嘉译给我发信息，说明天有事没法教你们打羽球，让我和你们说一声。”
“巧了，我刚好明天有事。”
林培澍扭头看她，程奕夏没注意继续说：“今天忙了一天，我作业到现在一个字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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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前两个小时，程奕夏收到气象台的强风信息提醒。她骑车不稳，想了想决定走路去上学。
林培澍的父母已经坐上午的高铁回安江市，家里只剩他一个人。出门时，张薏叫她和林培澍一起去学校。
两人进了电梯，程奕夏问：“你电动车买的哪个颜色？”
“灰色，你等会儿骑车吗？我带你。”林培澍问。
“今天要不算了吧，有强风，不安全。”
他轻松道，“放心吧，七年驾龄，要多稳有多稳。”
出了电梯，林培澍走在前面去骑车，程奕夏跟在他后边看着递来的头盔不禁笑道，“你还挺有少女心，还买了个带小兔子的粉头盔。”边说边摸头盔上的装饰。
“想什么呢，咱俩的不一样。我的是蓝色，你那个是另买的。”他抬眸看着程奕夏说，“赶紧上来。”
程奕夏坐上车，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附中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陈昱珩和于檬从后面追上来。
“我这周快忙死了，幸好宋嘉译没空，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推脱。”于檬坐在陈昱珩小电驴的后座对程奕夏说，“我们老师这周跟疯了似的让我们素描和色彩各交三张，我这两天快熬死了。”
“没事，画完就好。我带了零食，等下给你们分。”
于檬平静摆手道：“我也买了奶茶的等会儿下车给你。还好周日我们不用上美术课，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天又要熬到几点。”
周日返校只用上晚修，大多数学生都把这个时间用来补作业，于檬就不例外。一开始班里来的学生都不是很多，后面陆陆续续到上晚修的时间差不多班级里的学生能够才能到齐。
车停在学校对面，程奕夏下车打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昨晚买的零食，“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拿，昨天我俩买了好多。”她接过于檬递来的奶茶说。
程奕夏和于檬把书包放到座位上去外面接水，回来时不知道是谁把班级里的希沃白班打开，有人正站在讲台上刷视频。
“哎，你们看，八中的官网发报名参加体育联赛的视频了，还放了以前他们获奖的视频。”
“这也太狂了吧，要是最后没拿奖拿不是打脸自己脸嘛。”前排补作业的男生抬头看一眼说。
“他们学校不一贯都这样，听说之前参与宣传的那几个二级里面有些人手脚不干净，他们学校一点不管，有成绩就宣传。”
“真的假的，我靠。那不都是品行问题了嘛。”
一个话题，几个女生小声的议论起来，讲台上的男生换了视频，继续看。
…
突然“哐当—”一声从前门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沉厚的中年嗓音，“又是你，你说说你这一周是第几次被我逮到刷白班了，想扣纪律分回家反省是吧。”男生手忙脚乱关掉网页，忙说不是拍马屁下了讲台。
“都回自己位置上坐好，别乱位。”徐魏根据座位表对了迟到没返校学生的名字，在讲桌前坐下，“周日返校这几个小时不是让你们来说笑的。”
“作业没写完的写作业。写完的，老师讲的数学、物理都会了？功课都不用预习了？别总是让老师给你们布置任务，要学会自己给自己布置作业。”
程奕夏的作业在上午已经写完，她花了一节晚修时间复习完上周讲的知识点，第二节她刚预习完功课准备背单词，徐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讲台上下来，敲了敲她桌子把她叫了出去。
徐魏是他们班的班主任同时教化学。
程奕夏跟在后面和于檬对视一眼，心里倜然升起块石头。
徐魏人到中年，说话多少带着些慈父的语气，他一直胳膊肘搭在桅杆上，一只手从胸膛前的口袋里拿出张纸来，是竞赛保证书。
他清嗓咳嗽两声，慢吞吞说：“今天叫你出来呢，还是想问问你竞赛的事情。你现在高二，今年的报名已经截止了，这是你最后一次参加竞赛的机会，到了高三时间紧任务重很难有精力两头顾。”
“我问过你的父母，他们都很开明说尊重你的想法。既然你重新选择了走竞赛这条路，万不可再向高一那个样子，做事讲究的是有始有终。”
徐魏一开口就像个老妈子似的停不下来，他把表递给程奕夏，“资料我已经交到学校了，这个承诺书你拿回去签好字明天带过来。”
“去年预赛的时候你也不过才接触三个月就进了国初，后续的实验练习也跟了上来，按那个进度你去年初很有希望的。”
“将近一个月的空窗期，我现在对你的水平还不清楚。化竞班现在都还在外面参加外培，老师也都没在。等下周正式开学以后得抓紧时间联系，当然了我只是给你提议也别有太大压力，保持好心态。”
徐魏说的这些，她都明白。
比起高考，竞赛是少有人走的路，也就是因为少有人走所以才冒险。
产生放弃念头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职业规划。虽说两者并不冲突，却也不在规划范围内。在一众人里面她的成绩算不上特别拔尖，与其浪费时间去挣一个渺茫的未来，她想把更多精力放在有把握的事情上。
虽说带着犹豫，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谢谢徐老师，我尽力而为，”程奕夏声音很轻，轻到风声都比她的声音要大一些。
教室里的吵闹声险些盖过她的声音。徐魏起身打开教室门，“自己写自己的，安静点。”
他刚转身，一阵疾风驶过“砰—”的一声把教室门再次关上。
徐魏双手背在身后，轻坦道：“做老师的还是希望你能够慎重选择。”他欣慰，“无论成绩怎么样，做事讲究一个善始善终，不然夜长梦多。”
程奕夏谢过徐魏打开教室门一瞬，教室再次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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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戳了。再戳你这一页就破了。”林培树站在程奕夏身侧说。
她回神，看着书页上的几个黑色痕迹，还真是。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合上书。
林培澍在旁边位置坐下，“在你画水墨画的时候。”
“哦，拿走吧。”
林培澍觉得程奕夏今天很仓促茫然“哦”一声，下楼时走在她傍边，时不时看她两眼。
“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她没看林培澍，平淡道：“有嘛，我觉得我挺好的。”说完笑着抬头看他，灯光洒在她眼睛上，亮闪闪的。
林培澍怔愣，用手别过她的脸道：“别笑了，丑死了。”
“那丑着吧，反正以后又不给你看。”她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程奕夏不耐道：“我说，长得丑也不是给你看的，你爱看看不爱看就闭眼。”说完她加快步伐下楼，把林培澍抛在身后。
出了校门，程奕夏左拐走在香樟树下。林培澍在后面叫她，她没应。
他跑到对面把车骑过来，没两分钟追上程奕夏。
“上来，我带你。”
程奕夏依旧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要不，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没回应。
“理我一下啊程奕夏。
“我丑好不好。”
“你笑起来不丑，真的。”
1秒
2秒
程奕夏停住脚步，转头抬眸看他：“你求我。”
“求你。”林培澍顺着她的话接道。
“说顺口溜呢你，诚意呢？”
他怔愣一下，轻笑说：“行，请你吃烤串。上来。”
她坐上后座，不轻不重地掐了下林培澍胳膊，语气倔强道：“笑什么，我饿了不行？”
“行，刚好我也饿。”他拿出一只耳机递给她，继续道：“想吃哪家你带路。”
“哥请你。”
程奕夏自然地接过耳机刚戴上，听见这话又在他左胳膊又被重重地掐了一下，“林培澍，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辈分都不会算了？”
林培澍吃痛，也不跟她闹，嬉皮笑脸道：“哪能啊，你是姐，我是弟。”
从小到大，两人因为年龄大小问题争执不是一次两次。虽说程奕夏比他大两天，但他很是不认可，总爱在这方面出其不意占程奕夏些便宜。
只要认怂快，一切都好说。
天色暗沉，月明星稀。
林培澍在夜市附近的天桥底下停下来，隔条街就是南庆市很热闹的夜市。
下车的一刹那，程奕夏被眼前的日落晚景吸引，她赶忙把头盔递给林培澍，先一步跑上天桥，将美景尽收眼底。
天桥之上，白日未尽，一条渐次加深的蓝色将天分隔开来，深蓝色静谧的夜幕被橙黄.色日落氤氲开。桥下，车流不息，夜市的熙攘与蝉鸣同频，微风拂过发鬓带着些凉意。
耳机里正播放着Muyoi/Pezzi的《一点》。
程奕夏调整着手机角度，余光瞥见林培澍过来，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儿的日落这么好看。”
林培澍没回话，两支胳膊交叠趴在桅杆上，侧头看着她。程奕夏注意到他的目光，把摄像头对准林培澍，“给你拍一张，怎么样？”
“哎，别别。”他边说边伸手挡摄像头，“我这天生丽质的长相，拍照可是要收费的啊。”
程奕夏嗤笑，迅速摁下拍摄键，叛逆着回怼道：“strong，别在哪儿没牌硬耍。”
边说边低头去看拍的照片。
林培澍也凑了上去，但手机被挡的严实，什么也没看见。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他起身，拍拍手，“吃什么发我，我去买。”
程奕夏没应声，过了几秒钟扭头问，“这么好的景，你不拍两张？”
话音刚落，被林培澍开口拒绝。
“啊？”程奕夏没想到他拒绝的这样干脆，停顿一下，只当他没兴趣，继续低头看照片道：“行吧，不用你带，等下一起去。”
林培澍轻“嗯”一声，走到前面楼梯口等她。
程奕夏早在来的路上就计划好夜宵吃什么，一下天桥直奔摊贩。不过半个小时，两人买完夜宵重新回到天桥上。
她胳膊肘搭在桅杆上，一手端着章鱼小丸子，一手拿着竹签，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林培澍屈指打开一瓶水蜜桃味的饮料递给她，转身靠在桅杆上，胳膊肘曲着搭在上面，右手拿着瓶可乐。
“心情好多了？”
“嗯。”程奕夏点头，后又补充，“我不是有意要和你置气。本来就不关你的事，非自己往枪口上撞。”
“……”
林培澍轻笑不语，哄都哄完了。
“马后炮，敢情我点儿这么背。”他扭头低眸看程奕夏，伸手“别动。”
她嘴里嚼着丸子，问：“怎么了？”
耳机里播放到“我们就在靠近一点，就在靠近一点点”的那一刻，林培澍靠近一点低眸指尖触碰她嘴角，随后拂过脸颊。
“头发，吃进嘴里了。”
晚风拂面而过，可程奕夏觉得两颊在发热，她顿然觉得浑身持续升温，嘴里的丸子也变的不香起来。
她回过神，对上林培澍炙热的眸子，赶紧低头。
林培澍轻咳一声，换了一个话题，问：“那…为什么？”
程奕夏不解，“什么为什么？”
“你生气的原因，为什么？”
程奕夏觉得这不是什么不说的秘密，但得找一个精简的措辞，犹豫着迟迟不开口。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
“没，没有不想说。”程奕夏急忙回，“是关于化学竞赛的事。”
回家的路上，林培澍在前面边骑车边听她讲。
他听的仔细，时不时还打趣下程奕夏。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十点的街道，冷清不少。
林培澍骑着小电驴行驶在橙黄.色路灯下，程奕夏单手拽着他的校服外套边，眸光看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道：“先参加完比赛再说。”
“要么决赛，要么文化课。”
“这么有志向？”他调侃。
“用我们徐老的经典言论这叫：善始善终。我要亲手给它画上句号！”程奕夏停顿片刻，不屑瞥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偏科。”
虽说林培澍数学中下水平，但语文和文综都很不错，尤其是地理，按照新高考得赋分制度每次都在92上下徘徊。
“那您还真一个有大智慧的人。”林培澍语气里带着阴阳怪气。
程奕夏见怪不怪，没有回话。
周遭环境变得寂静。
良久。
“嘶-”的一声，林培澍倒吸一口凉气，双手轻揉叠放在腰间：“程奕夏你要掐死我啊，专挑没肉的地方。”
“废话，谁家好人掐肉多的地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07
